酗闻出来骂他。
林弥雾悄么声儿摸出烟盒打火机,去了隔壁卧室的阳台,摸黑给自己点烟。
黑暗里打火机咔嚓一声,一簇黄蓝的小火苗跳动两下,林弥雾咬着烟一低头,火苗有点儿烤脸,他赶紧吸了一口,烟头上的红点闪了几下就亮透了。
为了散散烟味儿,林弥雾还开了一扇窗。
雪虽然停了,但空气里都是被风吹到打旋儿的雪沫,窗户一开,雪沫又冲又撞往林弥雾脸上砸。
林弥雾冻得一哆嗦,忍不住深吸一口气。
他抽的这烟烈,呛人的烟混着冷气鼓鼓灌进肺里,这一口差点儿把他给憋死。
林弥雾扶着窗户咳嗽半天,上半身不小心探到了窗户外边。
他们住的是独栋,三层都是挑高的,卧室在二楼,说高不高,说低也不低。
林弥雾是有点儿恐高的,院子底下的灯都亮着,林弥雾往下一看,灯下乱飞的雪粒子晃得他眼晕。
宋酗站在次卧门口,看着林弥雾点烟,看着他抽,不敢出声,他怕吓到林弥雾。
直到他看见林弥雾半边身体都压到了窗户外头,别的什么都不管了,冲上去拽着林弥雾胳膊把他扯到旁边。
林弥雾哪知道宋酗会醒,刚刚又想别的出了神儿,根本没听到脚步声。
他确实吓了一大跳,但他害怕的是半夜偷偷抽烟被宋酗抓包了。
这回完了。
他在想宋酗会不会又扒他裤子打屁股,赶紧把手指上夹着的烟头扔出窗外。
好了,罪证已经被消灭了。
宋酗伸长胳膊关上窗户,抓着林弥雾不撒手。
林弥雾怕宋酗还追究他抽烟的事,一拳头打在他胸口,先倒打了一耙头:“大半夜的你要吓死我,走路怎么没有声儿?万一你把我吓到掉下去怎么办?”
宋酗根本没在意那一拳,抓着林弥雾手臂上上下下检查,连脚指头都没放过,确定他浑身上下都好好的才放心,又抬手在林弥雾眼前晃了晃。
“醒着的?”
“废……”林弥雾想说“废话,我当然醒着”,但他忽然想到什么,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夹断,又改了口。
“你是不是以为……我又梦游了?”
宋酗是这么以为的,从他认识林弥雾开始,林弥雾就有梦游症,是被姓林的那一家三口给折腾出来的。
宋酗以前带林弥雾看过医生,医生说,梦游症是一种睡眠障碍。
他带着林弥雾治疗了好几年,头些年,宋酗不敢把林弥雾一个人放在家里,他走到哪都把林弥雾带着,如果实在没办法,也会找人陪着林弥雾,就怕他突然梦游遇到危险。
林弥雾已经有七八年没再梦游过了,医生也说已经好了,所以宋酗现在才敢把林弥雾一个人放在家里。
两个人都快忘了林弥雾还有这个毛病,幸好不是梦游,宋酗松了口气。
医生还说过,梦游的时候不能被强行叫醒,那样容易受到惊吓,严重的可能还会出现精神错乱。
宋酗冲上去拽林弥雾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就算林弥雾这次真被他吓出个好歹来也没关系,大不了一辈子都把林弥雾带在身边。
以后他走到哪儿,林弥雾就跟他到哪儿,把他栓在裤腰上挂一辈子。
林弥雾抽了烟,回卧室后又进浴室刷了遍牙。
他怕宋酗提他偷偷抽烟的事儿,在浴室里磨磨蹭蹭刷了半天,到最后嘴里都没牙膏泡沫了还在刷。
宋酗抱着胳膊,倚着墙,就想看看林弥雾能磨叽到什么时候。
林弥雾终于刷完了,又磨磨蹭蹭洗了把脸,找出很多天都没用的爽肤水,倒在手心往脸上拍。
“天太干,我拍点儿水。”林弥雾对自己的脸毫不客气,拍得啪啪响,脸很水润,也拍得很红。
好不容易弄好了脸,林弥雾又从镜子里看到自己脖子上多了几个红红的牙印儿。
他倒打出去的耙头就没放下来过,又哐哐往宋酗身上砸:“你是不是狗,回回都这样,你自己看看,我身上哪有一块好皮。”
林弥雾扯开睡衣,给宋酗展示还热乎乎的“犯罪证据”,锁骨胸口那全是痕迹,他手又捂住屁股嗷嗷叫。
“我屁股疼,火辣辣的疼,上面的牙印儿肯定比脖子上多,我屁股上的肉多嫩,你跟个狗似的,又啃又咬。”
林弥雾踮起脚,用手扒开宋酗嘴唇看他的牙:“你瞅瞅,这狗牙多锋利,下次把你狗牙给拔了。”
“还有哪疼?”宋酗抓着林弥雾的手,不让他再乱扒乱摸,不然他不能保证还会不会制造出更多的牙印儿。
“这里这里这里跟这里,”林弥雾从脖子到胸口到腰到屁股再到大腿,“我大腿根儿走路也疼……”
※如?您?访?问?的?W?a?n?g?阯?F?a?布?Y?e?不?是????????w?ě?n????????⑤??????????则?为?山?寨?佔?点
林弥雾故意夸张地岔开腿走路,滑稽又灵活地从宋酗身前绕过去,一个虚晃走位就要往床上冲。
宋酗早看出他想转移注意力的小把戏,直接把人打横抱起来,不管林弥雾怎么蹬腿怎么抗议,把人往被窝里一塞。
“睡觉睡觉,”林弥雾使劲儿闭眼,“太困了。”
宋酗知道林弥雾是怕他叨叨抽烟的事儿,等他躺进被窝重新搂上林弥雾,还是叨叨了一句,不过不是骂他。
“下次想抽烟就直接抽,我是什么凶神恶煞吗?还得躲到次卧阳台,刚刚多危险。”
有时候,事儿就得靠对比。
如果是以前,宋酗肯定不会这么容易松口,但是他心脏到现在还扑通扑通的,跟为了抽烟把自己放在危险的地方相比,林弥雾抽烟这事儿已经不值一提。
“好好好,我知道了,”林弥雾嬉皮笑脸拱进宋酗怀里,手脚同时扒上去,跟个八爪鱼一样捆着宋酗,“别说我了,抱着,我们睡觉吧。”
林弥雾说完,在宋酗嘴唇上吧唧亲了口:“宝贝晚安。”
宋酗拍拍林弥雾后背:“明天我不去公司了,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真的?”被子里的林弥雾又开始扑腾,“那你明天跟我一起去院儿里看看孩子们吧,他们已经放假两周了,丛校长说,一个个天天哭天喊地忙活寒假作业呢,小宁跟小雨他们都很想你,小宁还说要跟你打篮球。”
“好,明天我们一起去,我让……”
宋酗想说他明天让助理准备点儿东西,他们一起带过去,但是林弥雾才让他辞掉苏文安,这话就没说出口。
林弥雾没听到后续,问他:“让什么?”
“我让人买点儿东西。”
“不用,我跟你一起去买就行,明天我们开家里那辆货车。”
-
-
早饭是宋酗做的,林弥雾跟只猴儿一样,绕着宋酗蹿来蹿去,一直在给宋酗打鸡血。
“让我看看,是谁在做饭呢?”
“原来是我们家亲爱的宋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