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用户中心
搜书趣 > 都市 > 毒妻 > 二十五、报君黄金台上意

毒妻 二十五、报君黄金台上意

簡繁轉換
作者:叶子榆涵玉 分类:都市 更新时间:2026-01-15 06:43:57 来源:源1

二十五、报君黄金台上意(第1/2页)

师屏画惊讶,但在意料之中:“我提醒过她。”

在这个年代,姚府要打死一个丫鬟,压根不需要付出什么代价。当案子深入下去,姚家为了隐瞒串供必然杀人灭口。行烟想要改变人生的纵身一跃,只会得来粉身碎骨的结果。

师屏画长长地叹了口气:“魏大人,我想回去案发现场看看,说不定我能想起什么。”

魏承枫当过地方官,审过的案子连篇累牍,对“撞头失忆后故地重游突然记起”的桥段竟然也略知一二,应允了这个请求。他给师屏画一套推官的制衣,把她夹在一群衙役里,一同回到泰康坊。

姚家的宅邸已经被封起来了,里头保留着主人离去时的模样,天井有花有树,三进堂屋上下两层,看起来不甚整洁,甚至有些兵荒马乱。

姚元琛的尸体已经被拉走了,暗红的血迹渗进了地板,房间里也被翻得乱七八糟,师屏画看向魏承枫,魏承枫道:“差役不曾动过,你走之前似乎在整理行囊,为什么要走?打算走去哪里?”

见师屏画讷讷说不上来,魏承枫走到妆奁前,漫不经心地拨弄着:“五月二十三日,柳师师上门说怀了姚大郎的孩子。你不允柳师师进门,沈大娘子差点把你送回家去。你随后便去了五圣山拜佛求医。”说罢从妆奁里抽出一张药方。

师屏画接过,恍然大悟:“姚家罪我,因在无子,所以我想给元琛生个孩子。”

“而且五圣山的和尚说,你是与姚大郎一同去的,一步一叩首,一千级台阶。”

“……我们一起去?”姚元琛一定是知道柳师师的孩子不是他的。

魏承枫继续道:“那天过后,你的身体一天天好起来,五圣山的药有用。六月十八日,姚翰林经历了一场家法伺候,当天他向吏部提交了一份条呈,自请外放去三千里外的郭山县当知县。吏部天官王尚书念其年轻肯吃苦,应允了这份差事。”

“所以我才在打包行礼!我不是要逃走,我是要跟着他一起去郭山县上任!”师屏画万万没有想到这个故事里并没有渣男。

虽然经历了小三,捉奸,谋杀,但姚元琛,好像不是姚家阵营的人。

“我想你们的关系,并不像姚府那边说的,夫妻不和。”魏承枫递上了书桌上的字句。

那是一笔很娟秀的小楷,一看便是原主写的。她可能是坐在窗台前等得心急,便提笔抄了一首诗。师屏画虽没有多少文化,但这一首,偏偏她是知道的。

——孔雀东南飞,五里一徘徊。

汉乐双壁,谁人不知?

东汉献帝年间,刘兰芝嫁给了庐江县小吏焦仲卿。她知书达理,勤劳操持,奈何被刘兰芝的母亲以“织作迟”和“无礼节”为由,强迫焦仲卿休弃。

后来刘兰芝不肯改嫁,投水自尽,焦仲卿也随之上吊自杀。后人为其所感,做了这首《孔雀东南飞》,与《木兰诗》一同成为乐府最闻名遐迩的两首长诗。

诗以言志,歌以传情,师屏画第一次意识到,诗不是单薄的辞藻和韵律,它是真相,是无法诉说的情谊,是看着自己走上前人老路的哀矜。

在一个个文字跳动的背后,她似乎第一次触摸到了铜镜里、与她日日在一起,又面目如此模糊的那个少女。她的心情透过白纸黑字传递过来,姚元琛是她年少时的欢喜,是在十七岁雨夜里叩开姚府大门、带着万贯家财纵深一跃时的义无反顾。

他敞开怀抱接住了她,带着新科进士的骄傲,迎娶她过门。

虽然新婚无子,公婆始终觉得她门不当户不对,也对她当年的私奔上门颇有微词,但是年轻的翰林编修与他知书达理的夫人,应该度过了一段幸福平静的时光。

直到五月二十三日,有个官伎上门说怀了他的孩子,不管她怎么哭诉,丈夫都无法解释,公婆还要柳师师进门。

他们去了五圣山求子,山高路远几欲晕死。醒来后却发现他端着汤药,眼神心疼无比。

她不知道那个晚上丈夫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眼神,但是回来后,他警告她不要再喝长辈送来的求子汤,并且私下里去求了吏部的印信。

——他们要走!

——他们要去三千里外的郭山县!

越快越好!

曾经十八岁中了进士的翰林编修放弃了自己的前途无量,放弃了汴京的繁华无双,自请外放南疆,做一个八品芝麻官。

原来他一直没有变过,他依旧是她清正又温润的少年郎。

他只是知道了一些关于她骇人听闻的真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二十五、报君黄金台上意(第2/2页)

决定和她一同离开这里,离开汴京城。

这是一场逃亡。

师屏画看向屋外,脑海里的记忆与眼前的庭院重叠,六月十八日,夜,大雨。

天气闷热,电闪雷鸣,她擎着灯盏,急促地整理行礼。她新婚一年,却发现陪嫁被吞没了不少,原本她不在意身外之物,但是郭山县很远,风土不同,一去经年,她得置办了很多衣物与日用,她不单单是个娇小姐,她也是个持家人。

没过多久,门被敲响。

房间里的女使不知为何一个都不在,整个宅院寂静无声,她问了句“谁呀”,然后打开了门。

一身朱衣的男人进来。

他身形严肃,表情刻板,光是他的模样就足以让屋子里的少女敬畏。

他的目光凝在她泛红的脸上,又敏锐地闻见了桌面上的汤药,不同的味道。

“去五圣山一趟,怎么还是没有动静。”他拍了拍手,小厮递上一碗泛黑的药,“怕是外头的汤药没有家中的好。”

暴雨如雷,她闻到了血腥的气息,倒退了两步,不敢喝。

男人抬手,捏碎了灯火,屋子里漆黑一片,只有间或的天光预示着这里即将有一场谋杀。

千钧一发之际,姚元琛回来了,他疲惫但带着欣喜的表情很快僵硬在脸上,随之而来的是,暴怒。

官家子弟,素习六艺,虽是文官,马射皆精。

他掷出了手边的花瓶,准确地砸翻了那碗汤药,然后冲进去制住了男人,扭打在了一起。她尖叫着想要上去阻拦,却被男人寻到间隙,掐住脖子抵在了墙上。她那时候这么脆弱,连呼吸都困难,谁都可以夺走她的性命,男人凶蛮地抽出了刀。但血气方刚的文官没有让刀锋再靠近他妻子一步。

他冲上来用身体挡住了刀,身边还散落着绕远路买来的樱桃果子。

他很欣慰他做到了成亲时许下的诺言:我会保护你。

而她,也在丈夫咽气之后,很快做出了决定。

她平静而决绝的,一头撞在了床柱上。

我命绝今日,魂去尸长留!揽裙脱丝履,举身赴清池。

府吏闻此事,心知长别离。徘徊庭树下,自挂东南枝。

……

这就是师屏画来到这个世界之前发生的故事。

属于翰林编修姚元琛和他年轻的夫人师万红的故事。

师屏画来自一个不相信爱情的时代,《孔雀东南飞》对于她来说老套,陈旧,故纸堆里蒙了尘。

但当她看到两个与她同龄的年轻人,用活生生的性命,去践行彼此许下的誓言,“生死相依”四个字就突然有了具体的形状。这页轻如鸿毛的纸,也变得珍之重之。

她踩着地上的陈血,来到梳妆台前,将《孔雀东南飞》放在那份药方边上。因为打算离开家族,两个年轻人并没有多少积蓄,只是师万红的孔雀钗,静静枕着姚元琛的白玉冠。

但是他们真正交到彼此手中的,是勇气。

十七岁的师万红冒天下之大不讳奔向他的勇气,换来一年后的六月十八,姚元琛毫不犹豫以身相当。

随后这名柔弱的少女,以古代侠客般的决然,慷慨赴死。

因为我知道我的余生之中,再也不会有这样的情感。

我把漫漫的人生凝聚在这个雨夜,用无比绚烂的绽放,定格在你身边,放弃余下所有的可能,换一个同生共死的相依。

投我以木瓜,报之以琼琚;匪报也,永以为好也。

老套,陈旧,同时简单又质朴,美好而纯粹。

“不依不挠想要逼死你、侵吞嫁妆的人,恐怕在姚府之中。”魏承枫低低的声音响起来,“查下去,有可能对夫人不利。”

“查吧。”师屏画抹去了脸上的泪痕,望着镜子里的少女。

师万红不能背着杀夫的名声上刑场。

姚元琛也不能是一个背了情债为妻所杀的风流浪荡子。

不该是这样,不该是这样。

……

两家求合葬,合葬华山傍。东西植松柏,左右种梧桐。

枝枝相覆盖,叶叶相交通。中有双飞鸟,自名为鸳鸯。

……

她要抹去尘封在《妇行弑逆案牍》上的迷雾,还他们一个清白,不论付出多少代价。

——就当是我欠你们的。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