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2章菡萏预知梦,文瑾躲过生死劫(第1/2页)
就在那勺药即将灌进去的时候,外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门帘被人一把掀开。
青鱼脸色发白地冲了进来,身后还跟着沈安和几个身强力壮的侍卫。
“娘娘,不能喂!”
“把药碗夺下来!”
马大夫手一抖,整个人都僵住了。
还没等反应过来,青鱼已经一步上前,直接扣住了马大夫的手腕。
那碗药哐当一声摔在地上,深褐色的药汁溅了一地,屋里顿时安静得落针可闻。
雪颜公主吓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连忙扑到榻边,把沈文瑾护在身后。
“怎么回事?这药有问题?”
马大夫脸色惨白,腿一软就跪下了。
“冤枉啊!草民冤枉!草民只是想替小郡王治病,绝没有旁的心思!”
唐圆圆缓缓转过头,脸色比这些日子任何时候都冷。
“想替小郡王治病?”
“那你方才往药里掺了什么。”
马大夫嘴唇一哆嗦,额头上的汗一下就滚了下来。
“没,没有,草民什么都没掺。”
沈安听着皇帝的吩咐也来了,二话不说,直接从马大夫袖中摸出半张没来得及藏好的小纸包,丢在地上。
“还嘴硬?”
马大夫一看那纸包,整个人都瘫了。
赵淑娴抱着清平坐在一旁,本来强撑着稳当,这会儿也气得声音发寒。
“把人捆了。”
“先别让他咬舌,慢慢审。”
唐圆圆却没立刻审他。
她只是快步走到榻边,低头看着昏睡不醒的小郡王,伸手轻轻碰了碰沈文瑾的额头。
还好。
还没喂进去。
她心口那根紧绷了许久的弦,这才勉强松了一丝。
雪颜公主也是后怕得厉害,转头看向唐圆圆时,声音都发颤。
“圆圆,你怎么知道这药不能喂?”
屋里几个人都看向她。
唐圆圆目光微微一顿,视线落到不远处正被乳母抱着的菡萏身上。
三胞胎里,菡萏原本最安静。
可昨夜,这小丫头却忽然在梦里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挥着小手,嘴里含含糊糊说着“苦”“不要”“哥哥”。
唐圆圆本来这些日子就惊弓之鸟,听见这几个字,半夜里就醒了。
她把菡萏抱到怀里哄,谁知小丫头迷迷糊糊之间,竟像是梦魇似的,一直朝着东边指。
旁人只当是小孩子做噩梦。
可唐圆圆却不敢不信。
她这几个孩子,本来就没有一个是寻常孩子。
菡萏既然会梦中示警,便绝不是无缘无故。
所以她当夜就悄悄吩咐了底下的侍女,只要今儿进东宫的大夫有半点不对,不管是谁,先拿下再说。
而这一拿,竟真的拿了个正着。
而且就为了抓一个现行,她今日还特意将沈安请了过来。皇帝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唐圆圆没有把菡萏托梦的事说得太细,只淡淡道:“昨夜菡萏哭闹得厉害,我心里不安,就多留了个心眼。”
赵淑娴闻言,先看了看菡萏,又看了看昏睡的小郡王,眼底立刻多了几分复杂。
“这孩子,怕是梦见了不好的事。”
雪颜公主一听,顿时头皮都发麻了。
“还真叫你们家这些孩子给挡了一劫。”
沈安这时却开了口。
“娘娘,不只这个马大夫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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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圆圆原本正低头看着榻上的沈文瑾,听见这话,缓缓抬起了眼。
屋里烛火跳了一下。
“说。”
沈安声音压得很低。
“方才老奴拿人的时候,就觉得不对。”
“这马大夫进宫时,看着像是吓破了胆,可手却不抖,眼神也太活了。属下便让人顺着他身上的药味继续追,果然在宫门外不远处,拦下了两个鬼鬼祟祟的人。”
雪颜公主立刻皱眉。
“什么人?”
沈安道:“像是寻常跑腿的,可鞋底沾着同一种安神药粉,袖口里还藏着信引。”
赵淑娴脸色微变。
“所以不是一个人单独起意。”
沈安点头。
“不是。”
雪颜公主脾气最急,听到这里已经忍不住了。
“审啊。”
“你们宫中内侍,平日里不是最会审人吗?”
沈安神色顿了顿,“咱家已经审过一轮了。”
“先审那两个跑腿的,没问出什么。他们只知道按时盯着宫里的动静,若马大夫得手,便立刻出宫传信。咱家觉得关键还是在马大夫身上,便将三人分开押了。”
雪颜公主冷笑一声。
“跑腿的多半是碎银子收买来的,真东西当然都在正主嘴里。”
唐圆圆没说话。
沈安这才继续道:“起初马大夫嘴很硬,一口咬定自己只是诊错了脉,药方也只是想试一试偏法,绝无害人之心。”
雪颜公主当场骂了。
“放屁。”
“文瑾都躺成这样了,他还敢说是试偏法?”
赵淑娴气得手都在发抖。
“这种黑心烂肠子的东西,留着也是祸害。”
唐圆圆眼底一点波澜都没有。
她很轻地问了一句。
“后来呢?”
沈安的声音愈发沉了。
“后来咱家用了刑。”
屋里顿时一静。
“先是杖刑二十。”
“马大夫起初还咬牙硬撑,说自己冤枉。后来咱家让人把那两个跑腿的供词当着他的面念了一遍,他脸色就变了。”
沈安道:“可他那会儿求的不是饶命,是求咱家别再打了,他愿意供出药方来历。”
唐圆圆忽然开口。
“药方不是他自己开的。”
这不是问句。
是一句已经笃定了的判断。
沈安立刻应道:“娘娘英明。”
“那副药方,确实不是他自己琢磨出来的。是有人提前给了他方子,又许了他一大笔银子,叫他等小郡王一病,就设法混进来。”
赵淑娴胸口一堵。
“竟真是冲着文瑾来的。”
雪颜公主转头看向唐圆圆,见她脸上一点血色都没了,忙咬牙道:“圆圆姨,你别急,先听他说完。既然已经供出来了,就一个都跑不了。”
唐圆圆只是点了点头。
她不急。
急已经急过头了。
如今孩子躺在床上没醒,她心里反而静得可怕。
静得只想把这些人一个个揪出来,活活撕了。
沈安一字一句道:“马大夫供出的......真正跟他接头的,不是什么蒙脸婆子,而是一个旧相识。”
“马大夫自己是不知道问题所在的,但是我们过去一查,发现那人本是废太子府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