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用户中心
搜书趣 > 其他 > 重生的我超有追求 > 第156章 张大象对恶意的直觉

重生的我超有追求 第156章 张大象对恶意的直觉

簡繁轉換
作者:鲸鱼禅师 分类:其他 更新时间:2026-07-01 11:06:27 来源:源1

到了晚上再来一顿,张大象这时候已经完全是一副融入到老一辈人情关系中去的模样,时不时还能奉承两句舅公或者姨公,对于老人家们说要介绍谁谁谁过来认识认识,他也是满口答应,全然没有一点犹豫。如此爽快,那自然是皆大欢喜。

在这个过程中,张大象跟蔡家的小辈们也算是重新认识一下,蔡彦青蔡彦博的父母们也都过来敬了一杯张大象,其中蔡彦青的后妈还连连道谢,说是多亏了张大象,才让她白捡这样一个好儿子。听上去怪怪的,不过饭桌上很多不认识张大象的,以后也都知道了这么一号人物。

至于说蔡佳实,本来张大象要跟她保持距离,不过这会儿有个姨奶奶过来说着漂亮话,张大象自然是顺水推舟,跟蔡佳实这个小姑娘多聊了一会儿。

「怎么没看到你爷爷?」

张大象跟她闲扯的时候,说的是普通话,让蔡佳实有些讶异,不过她还是跟着用普通话交流。「他身体不好,是这边一个奶奶带我过来吃饭的,老太太说来认认人,以后要勤加走动,都是自己人。」

「平时生活费怎么办呢?」

「我爸爸留了一些钞票,足够开销。我爷爷原先是篾匠,能做的时候也能做一些东西来卖。」「嗯,那还好。在哪里上学?」

「一中。」

「成绩不错嘛,算我学妹了。」

「我知道你。」

「噢?」

张大象有些诧异,然后笑了笑,没在学校的话题上继续扯,而是问道,「做过兼职吗?」

「发过传单。」

「介不介意在饭店里做兼职?传菜擦桌子收盘子,一天忙三四个钟头。一个钟头算你三十块钱。」「离学校太远的话还是算了。」

「你住宿的?不是走读?」

「我不会骑脚踏车,然后住宿有免费名额。」

「噢,对,成绩好了什么都不要钱,倒是我忘了。」

想到这里,张大象又道,「离学校不远,我新开了一家快餐店叫「张家食堂』,这是四号店,走路五六分钟就到了,在大戏院那里。可以考虑考虑,这是我的名片,上面号码都可以打。」

「好的,谢谢。」

「不用客气的,算起来毕竟是亲戚。」

这不知道拐到哪里去的亲戚关系,也不知道有没有说服力。

小姑娘能考上一中,智力水平是在线的,而家庭环境也逼迫着她不得不「早熟」,这种「早熟」是虚假的成熟,只是对环境适应的迫不得已。

不过这种类型的,张大象也算是见怪不怪了。

在他看来,蔡佳实不一定算倒霉蛋,摊上李招娣那种逆天老妈的王玉露才是霉运缠身。

两人就是闲聊一下,蔡佳实对于学校里的事情似乎更加熟稔一些,对蔡家的人是非常小心谨慎,几乎到了闭口不谈的地步。

张大象在浑身心眼子的情况下,那更是再多戳几个窟窿。

就「书香门第」而言,那种祖传的精神奴役手段还是挺多的,除非蹦出来「老子不服,干他娘的」念头,否则很多人中招了而不自知。

包括类似「我也姓蔡,我亦荣光」的思维枷锁,是非常巧妙的手法。

同样是族谱,张家的族谱是可以撕了塞锅洞烧饭的,但蔡家可不一样,不管是重修家谱还是再续族谱,有的是手段和法子骗人。

至于说自信打压这种小儿科套路,那更是信手拈来,而且是不着痕迹地来一下。

张家因为祖上路子野,玩这种花活儿是没水平的,当然也跟大行丶二行全都去当「城里人」也有关系。没赶上好时候嘛,族田丰沛的时候兵荒马乱,天下太平的时候到处分田,那时候再想置办田产收个租子啥的,可没有你好果汁吃嗷」

大行和二行的转型最后相当失败,没有充分的生产资料和生产力,在新时代中自然也就没赶上太好的机严重缺少原始积累。

其实他们要是一直留在乡下,那么当初就能做张大象在乡下的事,比如说在祠堂开大会借钱。可惜住不得,于是也就没了威望,也都是种什么因,结什么果。

反倒是三行一如既往生死看淡,让张大象吃上了前面三代人的红利。

毕竟填了两代人的人命,说啥都是对的。

蔡佳实并不是很敢跟张大象多说什么,毕竞她白天其实看到了张大象抽了一下蔡彦青,再加上曾经听来的传说,更是觉得张大象比传说中的还要吓人一些。

「好好读书,只有读书才有出路。」

张大象最后跟蔡佳实告辞的时候,递了一个红包过去,然后说了这句话。

之后跟蔡老太婆道别时,有个姨奶奶找到了蔡佳实,问起了聊的内容:「佳佳,跟他谈得怎么样?」「他给了我一张名片,说是想要做兼职的话,可以去他新开的一家快餐店帮忙,一个钟头给我三十块钱。」

「就这样?就没说点儿别的?」

「他让我好好念书,之前还问我为啥一个人过来的。」

「没了?」

「没了,就是闲聊,没说之外的事情。」

「噢,那也蛮好,给你名片就好啊佳佳。我跟你讲啊,这个张象可不简单,要是能住到他家里去,什么苦头都吃不到的.………」

听着这个姑奶奶在身旁絮絮叨叨,蔡佳实心中虽然一万个不耐烦,可还是忍住了耐心听。

她并不傻,正如张大象猜测的那样。

但是,正因为不傻,才只能如此。

她当然会努力读书,只有努力读了,才有机会脱离这看不见的樊笼。

她不知道别人家是如何的,但是她自己的爷爷,见了老太太那当真不像是一个有着独立人格的人。她很痛苦,也不理解,但又无可奈何。

看着逐渐远去的车灯,蔡佳实攥着张大象给的红包,被领到了老太太面前,然后将红包递给了蔡老太婆:「太太,他给的红包,有点多……」

「多吗?我看看。」

蔡老太婆打开了红包瞄了一眼:「嗯,是蛮多的。收起来吧,他是腰缠万贯的,出手大方点也应该,不要放在心上。这个点了,我让你大壤送你回竹园,再带一些酒菜回转给你阿公。」

这时候在客厅里,几个老太婆正忙着将剩酒并作一起,手脚很是麻利,够了一瓶再拧上盖儿,然后装进了拆开的盒子里。

不多时,酒菜作了两大篮子,挂在了一辆自行车的后头,有个中年女人便推着自行车跟蔡佳实一起往蔡家竹园走去。

蔡老太婆看着人走远了,对左右道:「蔡孝梁在的时候,就剩不下啥老酒的,一扫光啊。」她双手一摊,说的有趣,子女们都是哄笑起来。

而这会儿在路上,多喝了两杯的老头子在车里哼着小曲儿,然后想起来什么,问道:「张象,为啥刚才在酒桌上,你答应那些人那么爽快?」

「阿公你的亲戚,这点面子总归是要给的。再说了,安排一些人上班而已,这不算啥。」

「少来放屁,你是不是打算做啥?瞒着我?

「啧,阿公你是吃酒吃多了吧?我瞒着你能做啥?不都是眼皮子底下。再说了,那个叫蔡佳实的小丫头,我看过了,皮肤白,成绩好,人还漂亮,一看就是宜家宜室的。等过两年,我就来提亲。」老头子总感觉哪里怪怪的,但是他没有证据。

又看了看专心开车的大儿子:「青佬,这细猢狲没跟你说要做啥吧?」

「爸爸……」

张正青一脸无奈,叹了口气,俨然就是一副懒得跟你废话的架势。

演技不错。

老头子见状,顿时放心了一些,然后语重心长地说道:「张象啊,我丈母也没几年好活的。就算有啥对不起我们家的事情,那既然说当初我老子没意见,那就说明是翻篇了。只要不来祸害你,没啥好计较的。」「阿公你放心好了,吃顿饭的功夫,就算真有啥,我天大的本事能打听出来?我就是想要把生意做大一点,太好婆(外婆)不是说新加坡和旧金山有个蔡家的基金还是什么可以分红吗?我想着是不是招商引资,跟市里说一下,能弄点外资过来也是为了发展事业,顺便发展暨阳嘛。」

「真的假的?你有这么好的良心?」

二化厂的老厂长有点不敢相信,毕竟之前他都快以为自己孙子是要收集证据然后搞事儿呢。现在一看,良民……大大滴?

哟西

等回到家中,张大象在大伯家里烧了一壶水,这才回转老屋。

大伯将车停好之后,将车里藏着的几件家伙收起来,装进了一只手提包,然后锁车回去。

「车子停好了?」

「停好了。」

「哎」「这趟跑蔡家就快活得多,你好婆(外婆)也一直说好话,不像老早还要阴阳怪气两句闲话。」「毕竟朝着一百岁去的人,哪能跟老早一样呢。」

张正青将手提包放在楼梯间,轻拿轻放,不然弹匣会碰撞出咔咔声,他并不喜欢将家伙都规整地收拾好,怎么趁手怎么来,很多时候都不保养,感觉不好用了,就重新做一个。

从楼梯间出来,张正青泡了一杯茶,又拿了一些乾果出来剥着吃,等水烧开了,就去拿了脚盆和拖鞋给老头子,让他先泡个脚去去乏。

「那细猢狲真没有说要做啥事情吧?」

「没有。」

「那就好,要是有,记得跟我讲。」

「放心吧。」

对于大儿子,张气恢还是很相信的,这是个不藏心事的,从小就直来直去,有什么就会说什么,虽然话不多就是了。

跟孙子完全是两种样子。

虽说自己这个孙子……也不撒谎就是了,但经常说话说一半。

这会儿张大象也没上楼,而是在一楼的卫生间浴缸放了热水,然后准备泡一下。

放热水的时候,张大象想了想,还是给张气定打了个电话过去:「阿公睡了没有?」

「看电视,怎么了?」

「拿两条香菸给你,白天去蔡家湾拜年了,顺了两条。」

「那蛮好,我过来?」

「我过去吧。」

「也好。」

挂断电话,张大象关了浴缸的水龙头,在东厢房拿了两条烟,用胳膊夹着就往外走。

这会儿楼梯口桑玉颗扶着肚子问道:「才回来又出去啊?」

「给大爷爷拿两条烟过去。」

「正好我炖了莲藕排骨汤,捎一盒过去呗。正好有个保温盒,能装不少呢。」

「啥时候炖的?」

「中午就开始炖了,我今天中午睡不着,就让逛街的罄罄帮我带一点回来。她今天带着小唐那是可劲疯,回来脚上都磨肿了。」

「还好只是脚肿了,不是别的地方。看来等她生了小孩,我确实是要第一时间做亲子鉴定。」桑玉颗直接被整无语了,笑骂道,「哪儿有你这样埋汰人的,这嘴真是淬了毒。」

「哈哈。」

莲藕排骨汤这会儿都在电压力锅里做保温,盛出来还是热乎的。

因为太香,张大象先整了一碗,喝舒服之后,他又盛了一碗出来。

「还喝啊?」

「给老头子送一碗过去,老东西今天装逼喝了不少酒。」

说罢,咣咣就是捞排骨,盛好了直接隔着半墙就吆喝了一下,然后大伯张正青将一碗汤端了过去。「爷爷还没睡吗?」

「精神亢奋着呢,就是个老小子,不用管他。」

咔咔将保温盒盖子旋上,张大象这才跟桑玉颗亲了一下,然后拎着食盒夹着烟出门。

门口的简易狗窝里不见发财,仔细一看原来是住进了李嘉罄给它买的豪华狗窝。

小玩意儿还挺会享受。

探着个狗头的发财也不叫唤,不过小尾巴甩得飞起,又因为天气太冷的缘故,也不跟出来受罪,缩狗窝里趴在软软的垫子上享受美好狗生。

走到埠头就瞧见祠堂口多亮了一盏灯,张气定叼着烟在门口张望,看到张大象过来了,猛撮了最后一口烟,然后踩灭了菸蒂,老远就问道:「忙到现在?」

「吹吹牛逼吃吃饭啊,散场就结束了,顺便听蔡家湾的人给我做介绍。有个小细娘叫蔡佳实,老子叫蔡孝梁,人长得确实好看漂亮。」

隔着一段路就聊了起来,张大象到了祠堂就把保温盒放下打开,找了个一次性的纸碗就往里面倒:「莲藕排骨汤,粉藕,精排,味道还可以。」

「肯定是玉颗炖了给你吃的,这个新妇真是好,就是命苦来我们家做新妇。」

「大过年的.………」

「拿个半瓶的酒过来,稍微喝点。」

「要热一热吗?」

「不用。」

就一两黄酒,也是吃个滋味。

主要是排骨真不少,粉藕也确实入味。

「又是你住祠堂?」

「反正又不做啥,看看门有啥不好的?还省家里电费。」

「我去拿几包长生果过来。」

「要五香的。」

「晓得。」

拿了个小果盘,从散装的花生袋子里抓了两把出来,这就够了。

张气定剥着花生,吃了两颗之后,直截了当问道:「是有啥事情想问我?」

「主要是几个情况想了解。」

「你只管问,我晓得的肯定跟你讲的。」

「太公送蔡家老大坐洋船,蔡家当时让蔡家老大带多少家当?」

「当时的十万美元,相当于一百二十万银元。」

剥着花生,张气定这个二中老校长并没有什么神情上的波动,语气也很平静,就是像在说一件往事,「这笔钱呢,蔡家在里面的份子,其实并不多;大头是你太好婆娘家的,而且来路不乾净。」「噢?」

「我跟我老子一道送人过的太湖,在洞庭山有个朋友,跟陈家一个少爷是磕头弟兄,烧过香的。」所谓「磕头弟兄」,就是把兄弟丶结义兄弟,当时流行这个。

张气定提到这个,眉头稍稍微皱:「陈家少爷的磕头弟兄呢,是个做走私的,但也不只晓得赚钞票的,他呢,在当时有一条门路,可以从大阪弄来七十六毫米高平两用炮的炮弹,一发炮弹好像是六十个银元还是七十个,忘记了,反正大概就是这个数目。」

「走私军火?」

「那没办法的啊,到处都在想办法,我老子也是胆子大,跟这种人打交道也不怕。但是他也没想到陈家人胆子更大,黑掉了一万五千发炮弹的采购款。你要晓得,当时走私不是出厂价批发价,我老子也提起过的,说是十几年前同样的炮弹就是这个价钱。那么你想啊,当时物价乱七八糟的,印出来的钞票过几年市面上就不认帐,所以到处都是囤美元,因为当时美元可以直接兑换黄金的,所以后来才叫美元为「美金』。」「也就是说,这笔钞票,买不到一万五千发?」

「最多最多两千发,大头是辛苦费,炮弹本身不算啥的。」

最了一口酒,张气定接着道,「陈家少爷怎样吃了这笔钞票的,我不晓得,但是最后是给了他妹妹,也就是你太好婆。然后你太好婆就把这笔钞票,算作蔡家公产,反正对外是这样说的。蔡家老大出国是后来几年,但是这笔钞票都有记号,我老子记性好,认得是洞庭山朋友的,到蔡家老大出国,不要说银元上的记号了,包银元的红布头几年没变过。」

「这个朋友呢?」

「死了啊,他是做走私的,查到就是死。」

「照理说也是有功吧?」

「那你说这话跟我讲有啥用?当时我老子就算说要帮忙,没有这个实力,跟陈家那种人家拚啊?别人哪里都有门路的,跟我们家不一样。」

「总有后人吧?」

「我老子说有个子孙,陈家照顾的,后来哪样,确实是不晓得。」

「这笔钞票后来就出国了?没人盯上?」

「你太公呢……」

说到这里,张气定有些尴尬,「有个大小姐,死活要他做官人(丈夫),大小姐家里其实也落魄了,弟兄混得也不好,但还是有几分面子。再加上我老子有一年帮过几个「拈子』大忙,后来还让他帮忙买炮,入娘的还真生意做成功,然后「拈子』里面有个留洋过的大学生,打通了一个印度阿三的关系,那个印度阿三跟留学生是同学,就去了新加坡。」

「还真是有点复杂,不过大概可能性就是陈家人黑了买炮弹的钞票,并且暗中转移到我太好婆那里,而我太好婆也不放心这笔钞票,就在太平的时候,让太好公(外公)的大哥,带了出国。」

「对。」

「直接带钞票出国,怕是也不好混吧?总要有营生吧?」

「做中间贸易啊,一开始公司在伦敦,后来转到美国。不过呢,这个是你太好婆家里这样讲的,我们没办法确认。」

「太公就没有提到除了十万美元之外的家当?」

「说是有古董啊啥的,但是我们家哪来水平分得清啥是宋朝笔洗,啥是当代仿品?都是看个热闹。不过我老子确实说过,带出去不少瓶瓶罐罐,蔡家那边呢,还希望我老子做长久生意,也就是长期帮忙带一带。最后还是没答应,我老子也不想出国讨生活。」

「愿……」

张大象闻言,双手插在兜里沉吟了一会儿,用最大恶意来揣测的话,蔡家当时保底走私古董字画是有的。

但总有一个奇怪的盲点,似乎是自己忽略了,张大象一时没想起来,那种感觉很强烈。

他对恶意的直觉,跟高敏人群不同,纯粹是重生前也被社会严刑拷打过,后来混得还行,那也只是翻了篇,不代表社会的「毒打」凭空消失了。

这些经验,才是让张大象对恶意有极大直觉的由来,算是一种个人的「大数据」。

「那老太公的辛苦费,拿到了吗?」

「给我两个老伯了,我老子没要。」

「是太公给的,还是大行和二行拿了,然后太公说算了,这是有区别的。」

「当时呢,我两个老伯也确实需要钞票,多多少少算是要投机,有了这个辛苦费呢,就继续留在了城里,还去到滨湖做了三五年帐房丶文书,然后重新回到暨阳。本钱就是我老子的辛苦费,我两个老伯呢,当时也确实没有条件通知到家里,三五年一过呢,就算翻篇了,我老子也不计较这点铜钱。」「嗯……我再想想,总感觉哪里有问题,说不上来。」

关于大行和二行的行为,张大象其实无感,他还是在找刚才直觉带来的疑惑,这种直觉很重要。「蔡家贩卖不贩卖人口?」

「哪样程度算贩卖人口呢?买丫鬟这种?还是包身工?还是包税长工?还是家里的下人?有区别的。」「丧失人身权,跟农奴差不多的呢?」

「家养丫鬟呀,也是陪嫁品,但是呢,跟猪狗宗桑(畜生)差不多,偷偷里杀了也没人会声响多嘴的。蔡家有,不过你也晓得,暨阳这地面,田好水多,做这种生意做不起来。要多山少田的地方才会流行,毕竟种田要重劳力,很多山区寻不到娘子(老婆)就买,那么老早的牙行,就有这种门路。」

「也就是蔡家有喽?」

「只能说可能有,也只能是猜测。为啥这样说呢,主要还是跟行当有关系。即便说有买卖人口的生意,也不会是正经牙行,而是古董行顺便帮忙。这个呢,又是你太好婆的娘家,才是强项。」

「太公洞庭山的朋友,他的子孙,假如说现在活着,大概多少岁?」

「六十……四五岁?跟你阿公差不多岁数。」

「你见过?」

「隔着船吃饭,看见人影子,面孔没看见。」

「那他晓得另外一条船上吃饭的人,是太公吗?」

「跑江湖啥人用真名啊,全是野名。」

所谓「野名」,其实就是外号,难听点就是匪号,全看当地的朋友怎么称呼了。

张之虚当然不会是顶着一个「法外狂徒张三」的名号行走江湖,在太湖那边的名头,和在洪泽湖那边的名头,有时候是不一样的。

毕竟各地风俗不同,「拈子」们拜把子之后,会排一二三四五六七八的字号,岁数最大的姓李,那就是「李老大」;姓王的岁数第二大,那就是「王老二」,以此类推。

然后有个诨号,再加在前面,有个「拈子」叫「淮上飞」,又姓庄行二,那过路的朋友打个招呼就会问「拈子」的小弟是不是「淮上飞庄二兄弟」,然后自报家门,跟哪个「拈子」是仁兄把弟,在哪儿哪儿喝过酒吃过肉,对对号,对得上就不需要再搞切口。

毕竟不是土匪,跑江湖混口饭吃,逼急了才会造反。

在太湖这边那又是另外一种生态,也玩结拜,但不讲仁兄把弟,因为结拜的目的是为了做生意赚钱……所以张之虚可能在淮北道叫「法外狂徒张三」,但在江南东道,只会是「三老板」「张掌柜」,当然擡头可能是「XX堂」,这个就要看是老槽帮出来的,还是海运兴起之后混码头的。

反正都是泥腿子为主,在士绅眼里并不上台面,基本就是谁好用谁就继续用,属于夹缝里生存的。这时候能不能活得好,主要看心思活络不活络,跟狠不狠有关系,但不完全有关系,毕竟士绅上面的人,人多枪更多,还有武装商船呢。

因此即便是在水盗丛生的地方闯出了名头,也得抓紧时间洗白上岸,那闯出来的名头,能扔掉直接扔掉,该去华亭做寓公的,那就趁早;或者出国也不是不行。

张之虚没出国,曾经的名头一扔,不再搞点儿动静出来,还是稳当的。

只要马甲够多,用人够秘,想要翻船也不容易。

恰好张之虚用人最信得过的,都是自己儿子,而且他跟别人收养义子不同,他不是拿来当擦鞋垫的,张气定自己就是亲历者。

很多事情,张气定他们不说,带进棺材里那就是带进去了,天王老子来了也不会知道。

「你哪会突然间又问到洞庭山的人?」

「也就是说,太公在洞庭山的朋友,他的子孙其实并不认识太公和阿公你,是这意思吧?」「嘶……你这样一讲,还真是。」

张气定点点头,「确实是没当面见到过,他老子也是怕认得面孔出事情。你为啥问这个?跟蔡家或者陈家有啥关系?」

「我有一种感觉,阿公,这个人……」

将手从口袋里抽出来,张大象手指戳着台面,「很有可能是活下来的,而且被陈家或者蔡家,弄到了手里。杀,肯定是不会杀的。他老子是要走私炮弹,当时应该算是有功吧?」

「那肯定算啊。」

「那我就有很大的把握,这个人的老子,应该不止那么多银元。为啥这样说呢?能奉命做军火走私的,肯定有上线。而很有可能这个上线呢,陈家是晓得的,但是……断了。那么譬如说有一批经费,周转到了太湖周边任意一个城市,当时都有可能吧?」

「嗯,确实是的。」

「那这笔经费,一个后生家就算不晓得真相,去过哪里,在哪里吃过啥,总归是记得的。那么像陈家这种门路,对一对情报,跟开了天眼差不多,要寻到,容易得很。」

「但是有一个漏洞。」

「阿公是说如果陈家弄到了断线的经费,为啥不杀了他,对不对?」

「嗯,为啥呢?一枪打死扔太湖里的事情。」

张气定又抿了一口酒,吃着排骨,也思索着这个问题该如何解释。

「时间不对,太公送人出国时候,蔡老大带的资金也不对。假如我猜对了,那么蔡老大当时就不止一百二十万银元,只会更多,只不过相当一部分资金,不是跟蔡老大一起的,而是太公出国之后,护着蔡老大确认了这笔资金到帐,可能走英国人的银行,也可能走瑞士人的银行,反正不管是哪家银行,当时战胜国和中立国的银行,功能还是齐整的,也有国际汇兑的能力。」

「你说的时间不对,就是那个人如果活着,可能最后透露消息的时间点,已经让陈家不方便动手了?只能把人换个身份伪装起来?」

「有没有这种可能性呢?尤其是如果说陈家表现出要喊打喊杀的时候,有人出来唱红脸,是不是就可以很顺利地用谎言来让人以为唱红脸的是好人?」

「不是没有这种可能,而且后生家落难的话,啥人给吃的,啥人就是天。」

感同身受的张气定点点头,认可了张大象的猜测。

只是………

这个猜测有啥意义吗?

就算猜对了,又如何?

他不明白。

看着大爷爷疑惑的眼神,张大象笑着道:「阿公,你对蔡家湾那里……不熟吧?」

「废话,我又不是蔡家湾的女婿,我去那里做啥?嗯?啥意思?你怀疑那个人还在蔡家湾?」张气定张大了嘴巴,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手中那只剩下半两不到的黄酒,陡然间像是变得颇有份阴晴不定了好一会儿,张气定目光凛然,缓缓地将酒杯放下,郑重道:「张象,这话……可不是开玩笑的啊。」

「是真是假,其实也不是不好求证,只不过如果确认了,又该做点什么呢?」

「老子灭他蔡家满门!!」

嘭!

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很少发怒的张气定,展现出了小老弟从未有过的杀气。

「阿公,说的好。」

张大象大喜过望,拿起酒坛赶紧给大爷爷再满上,刚才这桌子一拍,可是洒出来不少黄酒。「不瞒你说,我现在也有此意。」

脸皮一抖的张气定突然身躯一震,擡手指着张大象,「小瘪三你算计我!」

「哎哎哎,先不要急着骂人。我呢,确实有这个想法,但是阿公你放心,我的推测分析,不是故意引导你这么想,而是真有这种可能。所以,我再问你一遍,如果确认了……该怎么做?」

张大象笑得邪性,眼睛盯着张气定,看得张气定这个自以为半只脚进棺材的老头子浑身发毛。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