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神明尸骸!(第1/2页)
矿坑八百米。
空气是热的,带着一股金属被太阳炙烤后的干燥灼感。
路凡赤着上身,盘腿坐在一堆细腻的蓝色晶粉中。
周围,是上百具岩像鬼被物理超度后留下的残骸。
他面前摆着七块拳头大的晦光蓝金原矿,内部光芒凝而不散,评级已达A 。
但这并非他停下的理由。
是一个意外的发现。
清理最后一波岩像鬼时,路凡察觉到自己的出手速度变快了。
不是错觉,是实打实的变快。
按理说,在八百米深度,神象微粒的运转延迟会更严重。
可他的拳头打出去,力量传导却前所未有的顺畅。
问题,出在脚下这堆粉末上。
岩像鬼被共振频率击碎后,会释放出一种极微弱的能量。
路凡当时的第一反应——能吃。
神象镇狱劲流转,他毫不客气地将地上的蓝色晶粉能量吸了个干净。
效果立竿见影。
八亿四千万颗神象微粒并未变强,总量和输出功率都没有变化。
变的是质地。
那种感觉,就像一把用了太久、刃口全是微小卷刃的刀,被放在最顶级的磨刀石上,用最古老的手法重新研磨开锋。
那些因暴力升级而留下的隐患和杂质,被一层层打磨、剥离、燃尽。
路凡把七块A 级原矿全部摊开,双手按了上去。
微粒震荡波粗暴地灌入其中,疯狂榨取着内部储存的能量。
矿石表面的幽蓝光芒剧烈闪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像是被活活吸干了灵魂。
体内,八亿四千万颗神象微粒在同一时刻发出共鸣。
不再是金铁交击的铿锵,而是一种更沉、更闷的嗡响,仿佛远古时代悬于天际的洪钟,被无形的大地震波敲响。
路凡闭上眼。
皮肤下的神纹在变。
那些刺眼的、张扬的金色光芒,正在一点一点向内收敛。
不是黯淡,是内敛。
如同烧到极致的铁水,从炫目的白炽,沉淀为深不见底的暗红。温度更高,光芒却更少。
暗金。
深金。
灰金。
最终,所有光泽沉入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调子。
不亮,不暗,不金,不黑。
像是宇宙诞生之初,所有法则与颜色都未分化的——混沌色。
路凡睁开眼。
他低头审视自己的手臂,神纹已隐没于皮肤之下,只有在他心念微动时,才会浮现出一抹深沉如渊的混沌纹路。
感觉完全不一样了。
他站起身,随意活动了一下手腕。
之前在这矿洞里,每一次出拳,指令都要在脑中走一遍延迟。
但现在,路凡抬起右拳,对着前方的空气,随意挥出。
没有发力,没有运功。
就是一拳。
噗。
前方三米处的空气,突兀地向内塌陷,形成一圈肉眼可见的扭曲波纹,一个短暂的真空区域就此诞生。
不到零点五秒,周围空气疯狂回填,发出一声沉闷的爆响。
路凡盯着那个已经消失的扭曲点,瞳孔收缩了一瞬。
一拳真空。
还是在微粒被力场干扰到延迟近两秒的环境下。
力量的传导路径变了。
不再是“大脑—微粒—肌肉”的三段式传导。
经过提纯的微粒,仿佛已经与他的肌肉纤维彻底相融,省掉了中间最受干扰的“信号传输”步骤。
力场能干扰能量信号,却无法改变纯粹的物理属性。
他,在这里,免疫了“沉默”DebUff。
“有点意思。”
路凡正准备再试两拳,腰间的镇国刀忽然发出一声轻微的嗡鸣。
那不是被唤醒的龙吟,是刀身在自发颤抖。
一团浑浊的金光从刀鞘中飘出,凝成煜皇那道半透明的虚影。
路凡挑了下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67章神明尸骸!(第2/2页)
这老东西自上次耗尽能量后,一直在刀里养伤,很少冒头。
“怎么,又饿了?”
煜皇没有理会他的调侃。
他的龙袍虚影在不规律地闪烁,不是能量不稳,是纯粹的恐惧。
两千年前的末代帝王,在矿洞八百米深处,破防了。
“小子。”煜皇的嗓音干涩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快走!”
路凡看着他,没动。
煜皇的虚影猛地转向,空洞的眼窝死死“盯”着脚下的地面,或者说,是地面更深的地方。
“你感觉不到,但朕……朕感觉得到!”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怕惊动了沉睡的禁忌。
“下面有一股气,腐、旧、烂到了骨子里!朕活着的时候,只在一个地方闻到过这种味道!”
路凡叼了根烟,没点。“哪儿?”
“神陨之地。”
煜皇吐出这四个字时,虚影的边缘剧烈波动,那是他的残魂在本能地收缩自保。
“天地初开,诸神归墟。朕年少时曾随先帝入过一处古神陨落的遗址,那里的空气就是这个味道。”
“死了不知多少万年的神明,尸骸**后,神性渗入地脉,连法则都被浸透了!”
煜皇转过身,虚幻的目光直刺路凡。
“你脚下,有一具古神的尸骸!”
“或者,是祂的一部分!”
矿洞里安静得可怕。
路凡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在指尖漫不经心地转了一圈。
“就这?”
煜皇的虚影差点当场溃散。
“你这竖子——”
“老头。”路凡打断他。
他弯下腰,将地上所有矿石碎渣全部收进空间戒指,动作不紧不慢,像是在自家仓库里清点最后的库存。
“我问你个问题。”
路凡直起身,把烟别回耳朵上。
“那些把地球当农场的高维玩意儿,它们怕什么?”
煜皇愣住。“怕同等级的存在,怕更高维度的……”
“不对。”路凡摇头。
他抬起右拳,微粒共振,混沌色的纹路在指节间一闪而逝,带着一种吞噬光线的深沉。
“它们怕的,是有人不按它们的规矩来。”
路凡转身,面朝矿洞更深处。
那里的温度还在攀升,空气中甜腻的腐朽气息浓得化不开。
蓝色的晶脉在岩壁上汇聚成河,全部指向同一个深渊。
下方,那颗心脏的跳动声变得更慢,更沉。
从每分钟八下,降到了两下。
每一次跳动,路凡脚下的岩层都随之震颤,一股源于生物本能的警告如潮水般涌来:前方,是神之领地。
煜皇急了,声音不自觉拔高:“神明之尸,非生者可近!那具尸骸就算死了十万年,残留的神性也能......”
“也能怎样?”
路凡低头,看着自己那只刚打出真空的拳头。
混沌色的微粒在皮下静静流淌,沉得像一片没有星光的深海。
“把我变成蓝色石头?”
他笑了一声。
不是嘲讽。
是猎人闻到泼天血腥气时的、最纯粹的兴奋。
路凡拔出镇国刀。
嘹亮的龙吟在矿洞中轰然回荡,震得岩壁上的晶脉齐齐闪烁!
他将刀横于身前,刀尖朝下,遥遥对准脚下那颗仍在搏动的、驱动着整片矿脉的巨型心脏。
“古神也好,烂肉也罢。”
路凡迈出一步。
“死了的东西,就是矿。”
煜皇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
他只是把自己的虚影缓缓缩回了刀鞘里,再无声息。
但路凡感觉到了。
在煜皇虚影消失的那一瞬,一股细微、却无比坚定的温热,顺着刀柄,猛地灌入他的掌心。
老东西嘴上劝退,身体却很诚实。
他把自己仅剩的、维系残魂不灭的最后一点力量,毫不犹豫地压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