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
三枚金属羽毛飞射而来,其中两枚限制住他的行动,最后一枚贴地飞行,径直插入纳兹的后腿。
细微的空隙让云雀获得挣脱的机会,他的拐子敲在纳兹头上,翻身拧腰抬腿踢在纲吉小腹,这颗流星便以更快的速度飞了回去。
训练场内发出轰隆一声响,纲吉砸出了一个坑,墙壁以他身体为原点而龟裂,他猛地吐了一口血滑坐下去。
纳兹想要回头,云雀却不肯给它这个机会,分子线将其牢牢缠住,小狮子化作一个狼狈的球,嘶吼着被随意丢到一边。
不用等到第十一次,这才第八次,肉眼可见的,纲吉已经没有了再战的能力。
哪怕军用科技再怎么鼓吹他们的合成兽能力惊人,但纳兹和纲吉毫无配合的美感,只是一味猛冲,自然不可能打过拥有战斗直觉的云雀。
“你输了。”
他没有虐杀尸体的爱好,云雀停止了攻势,居高临下看着瑟瑟发抖的人。
“我会按照约定,打电话给军用科技。”“在那之前会有人把你的伤口进行处理。”
纲吉动了动手指,他将云雀的话听了个完全。他说不出自己心里是什么滋味,原本的绝地反击完全没发生,就算叫出了纳兹,仍然改变不了被碾压的结局。
就到这结束了吗?
Reborn的期待、夜之城的挣扎、大卫的死亡、军用科技的悬赏,结束在如此可笑的训练场里?
他的视线模糊,有道身影自训练场另一边而来。
Reborn低下头,他蹲在纲吉身边,身上西装的一角同沾满血迹的手指相接。他的目光滑过纲吉的脸颊,托起他的后颈。
“你在想什么?”
这种时候问这个还有什么意义?输都输了。
“回答我。”
纲吉艰难地动了动嘴巴,说出一个答案。
“我想变强。”
“变强这种事情太笼统,你不适合那些假大空的东西,现在告诉我,你想要什么?”
云雀已经准备收起浮萍拐,他真的要打电话给军用科技,而这里是暴恐机动队,一旦被层层围攻纲吉压根走不出去。
我想要……想要?
“我想阻止云雀打电话。”纲吉说。
他想要,阻止,云雀打电话。
废柴想不到那么远,他现在唯一想要的就是这个。
很想,非常非常想。
手指上的戒指动了动,周遭一切慢了下来。
云豆飞翔的身影,羽管内洒下的钢针,云雀的发丝在半空中缓慢绽开,就像是一场电影,被人轻轻按下慢放键。
手上的指环闪烁着微光,一圈圈蓝色波纹以它为中心四散,彭格列家徽在海蓝宝石下闪耀,跨越数十年响应了继承人的祈愿。
这是什么?纲吉从地上站起。
他发现自己的行动与思考不受任何影响,轻而易举避开了对他而言是必死一击的浮萍拐。
这种状态很像是大卫的斯安威斯坦,但Reborn和他解释过,斯安威斯坦是加强自身速度,没有义体能真正意义上的暂停时间。
这种玄之又玄的状态正在快速褪去,云豆的翅膀重新挥舞,而云雀的动作肉眼可见地开始挣扎。
不过足够了。
纲吉快步上前。
赢了……?
他赢了?
手套扼住了云雀的脖颈,外溢的橙色火焰随时能转变为高温杀器。他们之间的距离挨得很近,近到纲吉能看出云雀眼中一闪而过的不可思议。
有些猎物就是如此,即便你已经时时提防,处处小心。但小动物也有小动物的生存之道,它们会在荆棘中杀出重围,鲜血淋漓地反杀肉食者的高傲。
“我果然没有看错你。”说话时声带的震动传递到掌心,云雀很不适应要害被旁人掌握的感觉。
轻微窒息感唤醒潜意识的愤怒与兴奋,两者混合成满足,显化为极致的惊艳。
心跳在加速爆发。
云雀张口还想说点什么。
然而面前少年额头上的火焰跳了跳,眼神从坚毅化为迷茫,一行血液自鼻子下缓缓溢出。
他身体晃晃,一头栽了下去。
梦境,无尽的梦境。
他似乎在下坠,周围是纯粹的黑暗,唯一能感受到的是耳边呼啸的风声。
是谁接住了自己的身体?
是谁燃起了温暖的火焰?
华丽双枪子弹交织的图腾于脚下燃起,古老的荣耀沿着时间长河缓缓蔓延。
有人端坐在王座上予以回眸。
“Decimo。”
第94章
很多时候我们的选择都是概率问题。
yesorno,是或否。
概率堆积成山,选择错综复杂,人类在描述它们时很难找到精准的词汇。
于是发明了简单的两个字——命运
纲吉在一间和室中醒来,阳光穿梭进镂空纸门,洒在眼皮上。他身上的伤被处理过,倾力治四型的加持下,擦伤消失不见,只剩小腹还在隐隐作痛。
暴恐机动队多半也被列为信号管制区,否则以他受伤的程度,创伤小组早该兹哇乱叫将浮空车停在天台上,抬着担架冲下来保护黄金会员的小命。
大卫给自己买这份套餐真是亏本了。
前前后后,压根没用上几次,能找创伤小组退钱吗?
“别人不能,但你可以,创伤小组想必很乐意处理你这笔退款。”
纲吉扭头看去,Reborn坐在他身边,他这会没穿西装外套,毡帽盖在脸上像是在小憩。
想必很无聊吧?纲吉脑袋里凭空冒出来这个想法。
他体会过Reborn的处境,倘若不接手自己的身体,意识就只能蜷缩在一个狭窄的空间内,没有任何娱乐,没有时间观念,像是看一场永远不会结束的电影。
尤其是这电影充满了未知,还能上映多久?HE还是BE,重要角色能不能活下来?观众散场时是意犹未尽还是愤怒地把爆米花桶摔到银幕上?
纲吉想的内容Reborn都能听见,不过他对此没发表任何看法,而是自顾自继续说创伤小组。
“创伤小组经历过改组,公司战争时,荒坂和军用科技在战场上互相办理套餐,因为创伤小组的宗旨是扫平一切威胁客户生命安全的存在。”
两大公司把这条规则玩崩了,导致创伤小组经常内部对轰,整个创伤国际公司一度濒临破产,缓了几十年后,他们第一时间把荒坂和军用科技的大楼列为服务区外。
按照这个逻辑,像纲吉这类被公司追杀的对象,想退费他们举双手赞成。
不过,提这个干嘛?
纲吉不解地眨眨眼。
Reborn摘下帽子,他的五官凌冽又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