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什么,“黑豹,不是晚上打猎的吗?”
“这只比较叛逆,喜欢白天打。”
“哦。”
安寻相信了谢星泽说的话。
他的脑袋昏昏沉沉的,身体处在饥饿中,分不出能量去支撑大脑思考。
谢星泽给他的糖很大一颗,塞满他半边腮帮子,说话都有点张不开嘴。他含着糖,望着头顶破旧的天花板,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唯一知道的是他们现在的处境可能不太妙,要珍惜嘴巴里的这块糖。
时间缓缓流淌,安寻嘴里的糖快要化完的时候,吱的一声,门从外面顶开,一只高大漂亮的黑豹叼着一条肥硕的鲈鱼进来,走到木屋中间,张开嘴把鱼丢在地上。
鱼还活着,一离开黑豹的嘴巴就开始活蹦乱跳,长长的鱼尾矫健有力,跳起来啪啪啪啪甩了黑豹一脸水。
黑豹不耐烦地抬起一只前爪把鱼按住,看向谢星泽和安寻。
安寻呆呆地眨了眨眼睛:“它……”
“哦,”谢星泽充当翻译,“它说这是给你的。”
“给我?”
“嗯,给你吃的。它问你想吃烤的还是炖的?”
安寻从黑豹面无表情的脸判断,谢星泽的翻译可能不太对。但他听不懂豹语,也无从查证。
他想了想,说:“炖的吧……”
谢星泽站起身:“行,我去炖。”
怕油烟熏到安寻,谢星泽前两天就把炉子和锅搬到了外面,他拎着鱼出去,留下一只豹照看安寻。
黑豹走到床边,这个时间它本该休息,看起来有些倦怠。莫名其妙的,安寻竟然能感知到它的心情,甚至隐隐约约能感知到,它在想什么。
安寻对黑豹招招手,问:“你累了吗?”
黑豹走过来,像只大猫一样,低下头,用脑袋顶了顶安寻垂在床边的手心。
“你要不要上来躺一下?……啊,原来你这个样子是没办法休息的吗,一定要回到谢星泽身体里?”
“说起来,你是怎么从谢星泽身体里出来的?我好像从来没听说过,精神体可以变成实体。”
“你也不知道哦……好吧。”
“谢谢你给我带的鱼。嗯,鲈鱼我喜欢的,黄鱼也喜欢,刺不多的鱼我都喜欢。兔子……我没吃过,学校食堂不做兔子。”
“明天抓兔子给我吃?好诶。”
……w?a?n?g?阯?发?b?u?Y?e?ī???ǔ????n?②?????????????o??
安寻语速很慢,声音又轻又缓,自言自语一样的和黑豹聊天。
他自己没发现,不知不觉,他可以和黑豹无障碍交流了。
比起谢星泽这个主人,黑豹惜字如金得多,也可能是累了,懒得说话。过了一会儿,安寻感到困倦,拍拍自己的床,说:“我有一点冷,你可以上来吗?”
黑豹轻轻一跃到安寻床上,卧下来,身体贴着安寻躺下。安寻稍稍侧身,搂住黑豹的脖颈。
“你好暖和。”安寻说。
黑豹的尾巴晃了晃,搭在安寻身上。
“我摸过你的尾巴,是谢星泽拿出来给我玩的。哦,差点忘了,你是他的精神体,你一定知道的。”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安寻贴着黑豹,连身上的伤口都没那么疼了。他闭上眼睛,靠在黑豹蓬松柔软的脖颈,喃喃自语:“如果我也能让精神体出来就好了……”
吱,门又开了。谢星泽端着一个不锈钢饭盆进来,一起进来的,还有飘散的热气和鱼汤的香味。
安寻睁开眼睛,刚好对上谢星泽的目光。
谢星泽说:“我以为你又睡着了。”
“没有睡。”安寻的鼻子嗅了嗅,“好香啊。”
黑豹跟着睁开眼睛,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跳下床,走到谢星泽身边。
安寻终于亲眼目睹精神体从出现到消失的短暂一瞬,谢星泽不过用手摸了下黑豹的脑袋,一只庞然大物就这么不见了。
“好神奇……”安寻睁大眼睛,“它真的、进入到你身体里面了吗?”
谢星泽点头,轻描淡写:“其实不难。”
“要怎么做?”
“够强就可以。”
“……啊。”
安寻张了张口,哑然失声。
谢星泽噗嗤笑了,每次成功逗到安寻,他脸上的表情都藏不住。他走过来,把饭盆放在床头小桌上,挑了下眉问:“我喂你?”
安寻扁扁嘴,又懊恼又气地皱了下眉头:“嗯,我起不来……”
“那你叫我声哥听听?”
“什么……?”
?如?您?访?问?的?网?阯?f?a?b?u?页?不?是?ⅰ??????????n?????Ⅱ????????ō???则?为?屾?寨?站?点
“我又给你做饭又喂你吃,叫声哥不过分吧?”谢星泽弯下腰,笑眼盈盈地看着安寻,“我猜你忘了,明天是你十八岁日。”
十八岁……日?
安寻完全忘了。
全世界都乱成一锅粥了,谁还有心情过日?
他结结巴巴地开口:“明、明天是……”
谢星泽替他回答:“六月五号。”
真的是他的日。
谢星泽接着说:“如果你今天不醒来,明天我就要一个人给你唱日快乐歌了。”
第61章
日……
自从父母过世以后,就只有程伯伯给安寻过过日。但程伯伯也很忙,经常不在江海,不是每年日都在。
安寻躺在床上,一勺一勺喝谢星泽喂给他的鱼汤,一边机械地吞咽,一边呆呆地注视谢星泽的脸。
一小碗快要见底的时候,谢星泽终于说话了:“我脸上有东西吗?”
安寻回过神来,摇摇头:“没有。”
谢星泽抬眸,对上安寻的目光:“那为什么一直盯着我看?”
安寻脸一热,睫毛轻颤。
二人脸对着脸,相距不到半米,安寻每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都落在谢星泽眼里,谢星泽不紧不慢地盯着他,直到安寻的眼神开始不自然的左右躲闪。
“汤、汤很好喝……再要一点,可以吗?”安寻问。
“嗯。”谢星泽答应,又盛出一小碗汤,舀一勺吹凉。递到安寻嘴边之前,他动作稍稍一滞,收回手说:“又想蒙混过去。”
安寻眨眨眼睛:“什么?”
“让你叫声好听的不叫,问你问题也不答。有点儿心眼子全用来糊弄我了。”谢星泽说,勺子停在距离安寻嘴巴十公分的地方,可望不可即。
安寻瞅着那勺鲜香的鱼汤,眼巴巴地咽了咽口水。
谢星泽问:“想喝吗?”
安寻点头。
“叫声星泽哥哥听听。”
“不是……叫哥吗?”
“你刚才不叫,现在加码了。”
安寻觉得这个谢星泽很坏。
刚才他没叫也喝到了鱼汤,是因为谢星泽不忍心他饿着。现在他吃饱了,只是馋,谢星泽终于开始对付他了。
他的目光从鱼汤移到谢星泽的脸,又移回到鱼汤,说:“汤,要凉掉了。”
谢星泽:“没事儿,炉子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