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10包三公子(第1/2页)
“如此甚好,狐兄应该已经知道新织机的详情了。洪某与狐掌柜的合作刚刚开始,万万不要节外生枝才好。”
对于狐若竹的保证洪涛不置可否,可一时半会也没地方去验证,只能把狐若木搬出来加以警告。
我和你弟弟合伙做生意是大事,你个当哥哥的即便帮不上什么忙也别添乱,否则很可能会影响双方的合作关系。
“提到此事更要当面致谢了。三弟这两年受困于纺织作坊无法自拔,如今却有反败为胜的希望,全仗洪兄鼎力相助。这份情谊狐某牢记心间,日后洪兄如有所托,小弟定将全力以赴!”
狐若竹也不是糊涂虫,马上听出了话里的含义,微微一抱拳,以狐若木兄长的身份再次重申了对这件事的态度。
“狐兄言重了,你情我愿一个愿买一个愿卖,生意而已。不过今日还真有事相托,听说在此间做东的是知府三公子,不知此人品性如何?”
既然狐若竹听明白了,也愿意遵守约定,洪涛就不再多废话。但来一趟不能白来,自己真没闲情逸致和士人们高谈阔论,借机结识几位官二代倒是没问题。有道是多个朋友多条路,保不齐哪天就会用上呢。
“包公子嘛……喏,那边褐衣麻鞋者便是。此人与我是同年秀才,学业一般般,为人还算正直豪爽,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勾当。就是脾气有些乖张,被他喜欢的一见如故,不喜欢的则百般刁难。
洪兄放心,有狐某在包公子还是能卖些面子的,即便心中不喜也不会当场为难。以后少有交集谈不上交恶,一旦看顺眼了也算个助力。”
狐若竹指了指天井中心的假山,仔细想了想也没找出太多优点,好在缺点也不太多。为了不让镇妖尉产生退缩之意,还把此举的优劣也说透了,明摆着是有意为之。
“这位包公子在家中地位如何?平日里喜欢做些什么?”
除了人品之外洪涛还想了解更多。狐若竹说的很对,有枣没枣打三竿子,反正不亏。可在打之前得先确定树上长的是枣,那才有准备竹杠费力气打的价值,否则多看一眼都算傻。
“他在家行三,嫡子,大姐早已出嫁,二哥痴迷佛法皈依了。喜欢做些什么……除了呼朋唤友之外最喜欢收集新奇之物,在府中建有奇珍楼专门用来摆放展示,非要好之人不许靠近。
我倒是去过几次,没看出太多门道,全是些稀奇古怪说不清道不明又没什么用的东西,为此没少被人哄骗。
比如有把号称上古神仙用过的石斧,光从几百里之外运回来就花费了几百两银子,却谁也说不清到底是哪位神灵的兵器。”
“嗨,巧了,洪某也是杂家,也喜欢弄新奇物件。”
如果包公子喜欢黄都督,洪涛还真没法奉陪,琴棋书画照样不会,诗词歌赋倒是有,却不能随便露。但论新奇物件,那就爱谁谁了。
“新式织机可千万不能提!”听到这个答案,狐若竹立刻紧张了起来。
他虽然浪荡不羁整天不务正业,却深知那几台织机的价值,生怕镇妖尉为了讨好包公子来个倾囊相授,那就把三弟给坑了。
“狐兄,你看洪某是见利忘义钻营攀附的人吗?如果想攀高枝,别说区区知府公子,知府亲自登门也不会多看一眼,直接献给鲁王岂不是更方便。”
被质疑了人品,洪涛反倒挺高兴。从这一点上来看,狐若竹对狐若木是真的关心,不似大家族里兄弟之间的明争暗斗,属于可以正常交往的类型。
“是狐某多想了,洪兄勿怪,请!”听了这番回答,狐若竹不禁有些躁得慌,为了掩饰尴尬赶紧结束了谈话,快步向假山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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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想用新式织机换前程,镇妖尉完全没必要和狐家多牵连,知府和鲁王也不是最佳人选,直接拿到江东去随便找个大丝绸商,要银子有银子要官职有官职。
可道理归道理,心中的疑虑却始终没完全解开。镇妖尉如此关照三弟到底是为什么呢?世人做事总有所图,这位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虚怀、虚怀,快来快来,止境刚刚讲了个闹鬼的故事,就在城南。不如哪天我们走一趟,晚上啊,必须晚上去……嗳,这位就是你说的好友?
过来坐,此处都是本府俊杰,却非腐儒,大可不必拘泥礼节,随心所欲些。本人包文清,人称包三公子,多余的就不提了,虚怀的朋友就是包某的朋友。”
距离假山还有五六米远,包公子就看到了狐若竹,大声招呼着。顺势又看到了跟在后面的洪涛,还真给面子,丝毫没摆知府公子的谱儿,仍旧热情地打着招呼。
只是这位的尊荣可真不如名字恬静,敞胸露怀撸胳膊挽袖子,护心毛和腿毛七零八落,头发胡子又细又黄还不太直。
五官倒是都挺标致的,眉骨如峰、眼似深潭、鼻梁挺直、唇不厚不薄、嘴不大不小。可把它们放在同一张脸上,却怎么看怎么别扭。
就像是把法拉利、迈巴赫、迈凯伦、保时捷的零件各拿出一部分组装成一辆车,东西肯定都是好东西,只是不太搭配,很不协调。
“洪涛,卫辉县镇妖尉,见过包三公子。”洪涛真学不像士人那般的放荡不羁做派,也不觉得举止放浪目空无人有什么可美的,还是规规矩矩作揖见礼。
“镇妖尉……来此作甚?”
“狐虚怀请来的,真晦气!”
估计狐若竹之前没说明白,当洪涛报出了身份之后不光包三公子一愣,连周围几步之内能听见的人也纷纷把目光投送了过来,全都不是太友善。还有人在小声质疑着,语气中饱含嫌弃之意。
“没想到虚怀还有镇妖尉朋友,包某见过几次李镇妖使,不是很熟,来此可是有公干?”
包三公子肯定也听到了,眉头微蹙,吊儿郎当的做派收起几分,表情稍有凝重。他这一严肃反倒显得没那么滑稽了,也称得上浓眉大眼,就是胡子和头发太拉胯。
“这次来府城是奉命押解人犯,交割完毕与同僚小酌偶然遇到了虚怀。如果包三公子觉得不便洪某可自行离去,免得扫了大家的兴致。”
如此不加掩饰的厌恶并没让洪涛内心泛起波澜,自打知道从事的行业那天起就已经做好了被人讨厌、排斥甚至敌对的准备。
没办法,这就是手握权力的副作用。当享受了在城门口掏出玄鸟令不用排队、很轻松将庞德发一伙喇虎陷害入狱的福利后,副作用也随时随刻相伴左右了,甩都甩不掉。
“不必,既然尊尉是虚怀的朋友也就是我包某的朋友。镇妖尉又如何,包某还从未有过此等朋友呢,今日正好试试。此处不是衙门,总把官职挂在嘴上显得功利了些,就以平辈相称吧。”
狐若竹总结的没错,包三公子确实与众不同,面对旁人避之不及的镇妖尉他却表示出极大的好奇心,还主动称兄道弟起来。
“三公子宽宏大量、心胸开阔,非寻常人可比,那洪某就厚颜了。”
面前这位到底是真的心胸开阔还是不知深浅的坑爹货呢,洪涛没太往心里去。此行本来没这个节目,赶上了算碰巧,不设定必须达到的目标。
只要主人不驱赶又没太多客人出言反对,自己没羞没臊的蹭吃蹭喝再蹭点流言蜚语挺好。保不齐就能听到一些市面上听不到的秘闻呢,怎么算都不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