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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了韩三屏的电话，田小乐来到中影，说要再细化【盗贼】宣传的事。
【无极】票房和口碑双失利，他这是把重心转到【盗贼】上，确保不会再出岔子。
“小乐，你对【盗贼联盟】有把握吗？”
韩三屏声音有些沙哑，这段时间太上火了。
“我把电影当成商品，观众想看什么，我就花时间去了解，肯定不会让他们失望。”
田小乐可没什么文艺情节，【盗贼】就是一部爆米花电影，让买票的观众看得高兴就行。
“唉，没想到【无极】口碑那么差，出乎意料的失利。”
韩三屏叹了口气，语气有些惆怅，随即说起了他定制的计划。
“国内能拍摄大制作，能指挥调动数百人剧组的，除了张一谋外，也就陈恺歌，现在要多加个你，冯小钢的电影太小家子。”
“你可能不理解，我为什么一定要投资大制作，多投资低成本电影不行吗？那我告诉你，确实不行！”
韩三屏自问自答，继续说道：
“想快速发展国内电影产业，市场上就得要有足够多的大片上映，这样才能吸引观众走进影院，院线赚到钱了，才会建设更多院线，如此反复循环。
这种情况下，就不得不面临好莱坞大片冲击，如果我们没有自己的本土大片，观众都去看好莱坞电影，潜移默化之下，美国人优先，美国梦等，都会是软实力的入侵。”
田小乐给韩三屏竖了大拇指，还得是没去留洋的老一辈，愿意干实事。
相比起那些国外读了两年书，也当了两年孙子的子弟，在家里安排下，回来就耀武扬威，不干实事的人来说。
韩三屏简直就是一道光。
“【无极】是没救了，现在就看你的了，不光是接下来要上映的【盗贼联盟】，正在筹备的【环太平洋】，肯定也会是媒体关注的焦点。”
“韩叔你就放心吧，我跟你有同样的目标，我不会像陈叔那样，把电影当成艺术品。
在我眼里，电影就是一件商品，迎合市场观众口味，就是我应该做的。”
听到田小乐的话，韩三屏心情舒畅了不少，就怕受北电那群老古董影响，往商业片里参杂云里雾里的东西。
【无极】就是这样，陈恺歌想表达的思想，但他不直接表明，最后还怪观众看不懂。
“未来一段时间，得填补【无极】这个大窟窿，就等你【盗贼】上映提提士气了。”
“那宣传可得下功夫，网上不少观众说被【无极】骗了，可能会对国内导演电影，出现一些抗拒心理。”
田小乐说出自己的担忧，韩三屏只能一阵苦笑，没想到后遗症那么大。
“到时和几个投资方商量一下吧，把宣传声势搞大点。”
韩三屏的想法，倒是和田小乐提前做的准备工作不谋而合，
中间肯定要不间断宣传、采访，采取轮番式轰炸，确保电影信息传达给每一位潜在观众。
离开了中影，刚到楼下，就被一群记者堵住。
该来的还是来了，也挺佩服这些新闻工作者，蹲守那么久也没离开。
“田导，你作为奖项和商业都获得成绩的大导演，对陈恺歌【无极】口碑崩塌怎么看？还有【环太平洋】筹备工作怎么样了？”
田小乐想说真话，那肯定不合适，身份就不允许，说假话吧，有点自欺欺人了，就打了个太极：
“电影就是件商品，争议肯定是免不了的，有喜欢和不喜欢的观众，只能交给时间去检验。
至于【环太】的前期工作，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准备着。”
“田导，以你的冲奖经验来看，【无极】有机会拿奥斯卡最佳外语片吗？”
“我没有冲击奥斯卡的经验，回答不了你这个问题。”
田小乐应付了记者几个问题，还追着没完没了想要询问的，都被安保拦了下来。
回到公司，看了眼网上新闻。
陈楷歌带着【无极】主创、幕后团队，频繁做客各种采访节目。
讲诉电影要传达什么内容，想借此弥补没能表述出的思想，希望观众能看懂。
这种方式让观众买账，那就真的想太多了。
现在逆转口碑的唯一方法，就是获得奥斯卡最佳外语片奖项。
【无极】已经在北美小范围放映，在进行最后的努力。
【如果·爱】内地拿到了两千多万票房，后续乏力了。
看到【无极】口碑不行，发行和出品方一商量，趁机向上面申请延期放映。
22号，【千里走单骑】全国上映了，这是张一谋回归文艺片的首部作品。
听说在俪江首映礼时，影片获得了很高的赞誉，
有部分媒体更是称其为，张一谋继【活着】后，最真诚的作品。
同天上映的，还有打着【大话西游】第三部的【情癫大圣】。
由谢霆风、阿Sa主演，范彬彬在影片里客串，雷人的服装造型，属于内地演员在港片里的常态。
虽然谢霆风出演的【无极】口碑不怎么样，但媒体还是给予【情癫大圣】很高的评价，有望成为贺岁档最强黑马。
制片方有点落井下石的意思，或者说把谢霆风从【无极】里面摘出来，烂片跟他主演没关系。
···
李易详拍完一部剧回来了，照常询问曾梨近期动态。
曾梨也没隐瞒，说了在为【环太】做前期训练。
听到这个出乎意料的回答，李易详忍不住质问道：
“【环太平洋】早就公布了主演阵容，你是怎么中途加入的？”
“那肯定是我适合，不然还能为什么？”
曾梨心虚辩解，觉得气势太弱，又补充道：
“我又不是导演，怎么知道为什么选我！”
“曾梨啊曾梨，你自己说的话，你信吗？”
李易详面容有些扭曲，头上有点重，感觉多了一顶帽子。
曾梨自知理亏，但她受够了长得丑，还控制欲极强的男友，身边朋友也早劝他们分。
当初跟他在一起，也是看中他的才华，没想到只是个绣花枕头。
跟田小乐相比，连一根脚趾头都比不上。
想到这里，曾梨说了早就想说的话：
“详子，我们分手吧！”
李易详愣在了当场，他从来没想过要分手。
能找到那么漂亮的女朋友，一直小心呵护着，无微不至关心着，他不想失去曾梨。
“我不同意，我不问了好吧。”
“我们不合适，分开对你我都好。”
听出曾梨语气坚决，李易详抓着她的手，声音有些嘶哑：
“你是不是跟投资方睡过，还是跟导演睡过，我都不介意，你还要跟我分手？”
“你弄疼我了。”
曾梨挣脱开，“啪”给了李易详一巴掌，眼眶含泪：
“我在你眼里就是这种人，我对你太失望了。”
曾梨声嘶力竭喊道：“滚出去，滚出我的家。”
“梨子我错了，我不该质疑你。”
李易详自扇嘴巴求饶，还是被曾梨推了出去。
曾梨靠在门上，松了一口气，最终把这个包袱给甩掉了。
···
“老板，乐娱网有条视频点赞量很高，而且是恶搞最近很火的【无极】。”
听到黄继新的汇报，田小乐打开网页，点开了那条视频，还是如约来了啊。
“一个小小的馒头，引发出一成惊天血案，本该是天真可爱的儿童……”
20分钟的视频，从一个馒头出发，围绕着法治科普，台词对白重新修改过，融合了无厘头式的表演方式，穿插着搞笑广告……
田小乐看了下留言，明白为啥播放量那么高了。
视频的内容，完全填补上了【无极】漏洞，各个人物之间，从叙事上形成了完美闭环。
网友的评论也全都是：我终于看懂了【无极】！
看着播放量和留言不断刷新，田小乐猜到电影圈的反应，不少导演应该很忌惮这样的事情发生。
今天是在陈恺歌身上，那如果明天发生在自己身上呢？
这已经涉及到行业共同利益和声誉，肯定有不少人站出来要求严惩罪首。
田小乐思索了一下，还是决定不用管它，播放量高说明网友爱看，而且随着互联网发展，这种事规避不了的。
而此时的外界，电影界大地震。
进入千禧年以来，第一次有人明目张胆的恶搞大导演电影，最关键的是，点击率和播放量超过了【无极】宣传视频。
这可是金棕榈大导演的电影，在上映前可是被外界一直看好，虽说口碑和票房都没达预期，但也不是谁都能嘲讽的。
陈恺歌又砸了两个茶壶，花了三年时间，也耗费了他三年心血，被一条二十多分钟的视频极尽嘲讽，他感觉脸都被丢干净了。
他再也忍受不了，陈虹也劝不住，主动接受了媒体采访。
“篡改、糟蹋我的作品，人不能无耻到这样的地步。”
陈恺歌不愧为自诩为文人，就算是在破防、愤怒的情况下，也没有开口骂人。
要是换成冯小钢，早就问候对方亲属了。
媒体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纷纷采访圈内导演。
作为内地和陈恺歌齐名的张一谋，电影又是同档期上映，而且口碑评价很高，他是第一个被媒体堵住的。
“张导，如果【千里走单骑】被网友恶搞成这样，您会怎么处理？”
“如果能给观众带去快乐，我不介意这样的恶搞，这也是电影存在的意义。”
张一谋十分有风度，也让一众网友感慨，同样都是大导演，包容程度就是不一样。
王小帅、霍建起、徐静檑等圈内导演，被采访时采取规避性回答，
“未看完短片”，“不便评论”。
也有一部分导演坦言：若自己的作品被恶搞，也不知如何处理。
田小乐在公司楼下，也被一群媒体堵住了。
“田导，如果恶搞发生在你身上，你会怎么处理？”
“电影本身就是冒犯的艺术，只要花钱看了我的作品，只要不满意欢迎恶搞！”
一群记者没想到，田小乐居然那么大度，不愧是年轻导演，包容性就是强。
同样算是年轻导演的陆钏，不知是脑袋被驴踢了，还是吃错药了，以批评的口吻说道：
“这都什么年代了，不理解为啥反应那么激烈，这不是聪明人做的事。”
事件闹得很大，连港岛圈子也插上一脚，不少导演通过媒体发声。
“恶搞是娱乐常态，应该包容不同的声音。”
事件再次被放大，已经不是恶搞【无极】那么简单了，而是阶级矛盾不同分歧。
不少人认为，艺术就应该权威性，不容践踏。
也有人认为，电影属于大众娱乐，恶搞视频是观众另类的批评。
通过这件事能看出，老一辈导演对网络文化的“不适应”，在新时代话语权的争夺中，处于被动局面。
···
中影。
陈恺歌面容寒霜，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坐在韩三屏办公室里。
之前都是陈虹负责传话，今天他亲自来了。
“老韩，这件事中影也不管管，媒体在旁边煽风点火，网上这些行为也该加强管理，照这样发展下去，电影票房还要不要了？”
韩三屏没了往日的精神头，看上去有些消沉，
“这件事确实应该处理，一部电影事小，如果以后都这样恶搞，肯定会影响行业发展，我会往上面提一提。”
“田小乐那边也该给他提醒一下，支持恶搞文化就是对行业的破坏，他也是个导演，应该知道这样带来的后果。”
陈恺歌这段时间憋坏了，有种不吐不快的憋屈感，尤其是不少导演，居然和他站在对立面。
韩三屏心里有怨气，怪陈恺歌把【无极】拍的云里雾里，一部商业片给观众讲什么大道理。
他不好明说，只能转着弯说道：
“我觉得小乐说的对，电影本身就是冒犯艺术，但支持恶搞，确实不应该。”
陈恺歌憋着一股气，看韩三屏给他打太极，就没在中影多呆，朝着电影协会走去。
论在协会影响力，陈恺歌是金棕榈导演，又有着深厚的家世，支持他的人不少。
从行业利益出发，二十分钟的恶搞视频，不止挑衅了【无极】，如果任由这种事发生，将来就会挑衅在他们头上的可能，
必须采取法律维权，不少人纷纷响应。
陈恺歌也是脑袋一热，对着媒体放话，将会起诉恶搞视频创作者。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