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用户中心
搜书趣 > 灵异 > 十魇碑(1v1无限流高H) > 忘川无归

十魇碑(1v1无限流高H) 忘川无归

簡繁轉換
作者:酒晚笙 分类:灵异 更新时间:2026-01-18 06:41:13 来源:源1

玄无归已上任数日。

地府的运转,比他想象中要简易得多。生死簿丶因果册丶轮回司,各司其职,本该如齿轮咬合般严密,却仍难掩其下潜藏的失序。

翻阅生死簿时,他很快便觉察出异样。

近千年来,竟有十人的魂魄被反复标记丶调动。本该直接押入剥舌地狱的亡魂,却先被投入油锅,皮肉魂识被一并炸裂,随后又被抽筋剔骨,强行拖入石压地狱,直至魂魄彻底被碾碎,才被草草判入畜生道。

刑罚顺序被彻底打乱。

判决逻辑亦被肆意篡改。

这十人,无一例外皆受尽折磨,远超出了其因果所应承受之度。

玄无归指尖微顿,眉心缓缓蹙起。这已不是疏漏,而是有人将地府律法视若无物,公然践踏地府律法。

而那被反复标注在案卷旁的名字,皆为同一人——

孟婆,魇萝。

他合上生死簿,眸色沉静,却隐隐覆上一层冷意。

数日来,他从未踏足过忘川。此时,亦该亲自见一见这行事乖张狠辣丶从不循矩的孟婆了。

玄无归循着阴风而行,穿过迷雾,踏至忘川河畔。

血水翻涌,怨气凝聚不散,河岸两侧鬼影幢幢,却在那抹红影出现时,四周却诡异地死寂下来。

她依旧是一身血胭红的冥衣,颜色张扬锋利,青丝高挽,几缕发丝垂落胸前,如墨泼洒,发间一根金珠银翠也无,只以三根骨钗斜斜簪起,冷冽又张狂,与她是如出一辙的艳丽丶危险,且不容靠近。

玄无归方欲上前,却被一道突兀响起的男声生生拦住了脚步。

“你要如何才能答应我,与我相好?”

魇萝倚在石阶旁,眉眼含笑,指尖百无聊赖地缠着垂落的发丝,一双狐狸眼潋滟生光,漫不经心地打量着近日纠缠不休的血池将军。“相好?”她轻声笑了笑,“我劝你离我远些。我背后的这些恶鬼啊,可饿得很呢,小心把你给啃个干净喽。”

她笑得更盛,冷艳的眉眼如彼岸花骤然盛开,看得血池将军心神一荡,那些警告在他听来,反倒成了暧昧的撩拨。“怕什么?”血池将军更近一步,伸手欲揽她入怀,语气愈发放肆,“还有我血池镇不住的鬼?若是你镇不住,不如与我相好一夜,本将军替你镇压个干净。”

魇萝唇角笑意愈深,侧身轻巧避开他的手,语调柔软得近乎蛊惑,“你若真想......”她摊开手,一碗清澈见底的汤水凭空出现。“便把这碗特制的孟婆汤喝了,我再考虑。”

血池将军见她笑意不减,语调勾魂摄魄,只当她终于被自己打动,心下大喜,毫不犹豫接过汤碗,仰头一饮而尽。

他一口接一口地灌下去,心中甚至掠过一丝讽意,那些劝他莫要招惹孟婆的人,果真胆小得紧。眼前这女子,分明......

念头尚未成型,却神色骤变。

他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胀起来,五官挤作一团,獠牙外翻,连一句完整的话都吐不出来,只能含糊地发出几声怪异的音节。

魇萝看得直笑,眼尾微挑,艳色惊心。她慢悠悠地欣赏眼前这张猪头般的脸,语气轻飘飘的,却寒意逼人,“下次再敢踏足我忘川,就不只是变成这副模样了。”笑意骤敛,她冷冷吐出一个字——

“滚。”

血池将军连滚带爬地逃离,狼狈不堪。魇萝望着他的背影,低低笑出声来。

可下一瞬,她的目光却骤然一滞。

不远处,玄无归静静立着。

月牙素袍被阴风吹得猎猎作响,显然将方才那一幕尽收眼底。

视线相触的刹那,魇萝恍惚了一瞬。

仿佛在很久很久以前,他也曾立于奈何桥上,用这样疏离而陌生的眼神看着她。

魇萝还未来得及细看,玄无归已移开视线,缓步走来。

待她回神,男人已在身前站定。

魇萝指尖一紧,几乎是下意识地转过身去,唇抿成一条线,语气冷硬如刃。“判官大人可看够戏了?”

玄无归眉心微蹙,语调淡淡,“你不该如此戏弄血池将军。”

这句话,像一柄利刃,精准刺入她心中那块早已破碎不堪的心口。魇萝瞬间竖起所有尖刺,像被逼至绝境的刺猬,冷冷回敬,“这地府,什么时候轮到判官来管我了?”她冷笑一声,“我这忘川,不欢迎多管闲事之人,更容不下你这尊大佛,请回吧。”

她只想让他走,将他推得越远越好,不要与自己有一丝的牵扯。

“往后,莫再踏足我忘川。”

玄无归目光沉了沉,冷声开口,“不可理喻。”

他不过觉得,她这般行事只会树敌众多,分明可以用另一种方式解决。

这冷淡的语调令她身形几不可察地一颤。她悄然施术,让自己重新感知疼痛,随即将尖锐的指尖深深嵌入掌心。

疼意自四肢百骸蔓延开来。

可她却连眉头都未曾皱一下,仿佛早已习惯这种疼。

只是不同于以往的是,那个她日日夜夜不敢想丶不敢念的人,此刻就站在她眼前。

她的目光不受控制地想再看他一眼。

却在抬眸的瞬间,正对上他尚未收回的视线。

偏偏抬眸时,他的目光正落在她身上,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被他尽数收入眼中。

亦是这一瞬,玄无归的肩胛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刺痛,像被细针刺过一般,转瞬即逝,却令他心口莫名一沉。

再开口时,他声音低了几分,“这千年来,为何将那十名本不该受其他刑法的魂魄,反复折磨。”

魇萝指尖骤然收紧。

她几乎是瞬间敛起所有外露的情绪,又恢复成那副满身寒刺的模样。“这似乎,与判官无关吧?”

掌心的疼愈发清晰,她却忽然笑了出来,“即便你是新上任的判官,我孟婆的事亦轮不到你来置喙。何况,阎王尚在。”

“判官请回吧。”

玄无归没有动怒,亦未再追问。

他只是静静地看了她一眼,眸色如深潭无波,随后依言离去。月白素袍掠过忘川岸边,却未染上半点尘泥,仿佛天生便与此地格格不入。

魇萝立在原地,望着那道渐渐没入迷雾中的背影,指尖终于不受控制地轻颤起来。

她缓缓摊开手,掌心之中,几个黑洞洞的伤口正迅速愈合,不见血色,只余残存的痛意。

她轻轻笑了笑。

唯有这般疼痛,才能让她感到一丝尚且活着般的......清醒。

“无归......”

她极轻地唤了一声。

那抹月白身影却已彻底隐入迷雾,远离忘川。

“前路血深泥冷,莫再回头。”

忘川水声潺潺,她唇边的笑意却愈发苦涩。

直到此刻,她才恍然读懂了他名字里的意思。

无归——

不可归,不敢归,不能归。

所以,勿念旧人。

亦勿问前尘。

那之后,忘川仿佛被她亲手封死。

连日来,魇萝一步未出。

忘川水声依旧,血色未褪,往生魂影照旧渡河,可她却像被钉在了这片河岸上,连目光都不敢再越过奈何桥半寸。

她以为,只要不见丶不听丶不问,便能将那人彻底隔绝在外。

可阎王的一记诏令,轻而易举地便碾碎了她的妄想。

阴风骤起,磷火齐明,阎王殿外钟声敲响,声声入魂。

魇萝立于殿中,眉眼冷眼,神色疏离,仿佛那日忘川的对峙从未发生。

玄无归站在她身侧不远处,身姿挺拔如松,月白素袍清正无垢,仿若冥阴之地中误入的一抹白色月光。

这回,她没有看他。

一次也没有。

“近来萦绕在地府中的怨气愈发浓重。”阎王的声音缓慢低沉,自高处落在他们耳侧。“怨气凝聚不散,已自行衍生出怨境,于其中不断吞噬人类精魄。”

“而这样的怨境,已有十处。”

魇萝魂识骤然一滞。

十个。

又是十个。

阎王目光落在她身上,语调随之加重,“此怨并非寻常鬼差可解,需你二人亲自前往肃理。”目光随即转向玄无归,“判官,可有异议?”

玄无归略一拱手,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淡,“无异议。”

他应得极快,也极干脆。

魇萝藏在袖中的指尖悄然收紧,声音冷硬,“我有异议。”

阎王看了她一眼,几不可闻地叹息一声,随即抬手示意玄无归退下。

玄无归并未多言,也未分去他半分目光,只转身离开阎王殿,步履从容克制。

待脚步声彻底消失,魇萝猛地抬头,直视阎王,眼底寒意翻涌。

“阎王这是何意?”她语调压低,情绪再难收敛,“你方才所说的怨境究竟是什么?又为何一定要我与他同去!”

“就不能不将我与他牵扯在一处么?”她直接攥得发白,“我只想他离我远些。”

阎王平静无波的眸光看了她良久,仿佛能透过她此刻的模样,窥见当年的因果。“魇萝。”他缓声开口,“你们二人所结之因,不是一座奈何桥,一条忘川,便能隔开的。”

她心口骤然一震。

“因未断,果自要同解。”阎王的声音沉稳笃定,“如今地府萦绕的怨气,正源于你背后的恶鬼。若此怨不清......”

他顿了顿,眉宇忽闪而过一丝忧虑,“你早晚会被它们吞噬。”

魇萝唇色发白,收紧的指节发疼。“那更不该让他牵扯其中。”她声音低下去,却异常坚定,“我如何都无所谓,只要他......只要他能安好。”

阎王垂眸,再无一丝不该有的悲悯。“他的罪孽与因果,只能由他亲手解开。”

这不是劝说,更不是商议。

只是——命令。

怨境结界开启之时,天地骤暗。

冥雾翻涌,阎王于下首处施法念诀,血色符纹自虚空中一一浮现,宛若封存千年的恶念被缓缓撕开一条缝隙。

魇萝立于阵中,背后鬼纹骤然躁动,炽热翻涌,仿佛要将她的魂体生生灼穿。

玄无归站在她身侧,神色沉静,仿佛对即将踏入的怨境毫不在意,像个置身事外的局外人。

念诀声戛然而止。

下一瞬,天地倾覆。

血雾散去,结界闭合。

他们的身影一同坠入了——

第一重怨境。

————————————————————————————————————————

抱歉啦宝贝们,迟了更新

这几天家里有点事要处理,电脑没有在身边

(滑跪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