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生逆途 第七十九章 追击

埃里克·特雷格，代号“狂爪”，联邦猎犬特级指挥官，直属于联邦主席麾下，代行某些“特殊清除任务”的执行人，同时也是此次行动的现场指挥。

残酷，冷酷，强悍，狡诈。

作为猎犬，他属于是一步步从最底层爬上来的角色。同时，因为猎犬的特殊性质，也就证明了埃里克坐到现在的位置所花费的时间不足五十年。

在联邦这种环境当中，不是说你作为穿越者，作为猎犬，有能力就能上位。对联邦来说，埃里克目前的地位就像是工具头儿，在猎犬当中能说得上话，做得了主，但也仅限于在猎犬之间了。他甚至无法决定派遣哪些猎犬去执行任务。

但对于战场上的临时决定，这是埃里克一步步以强大的实力和血腥的手段建立起来的威望。他，埃里克，是众多联邦猎犬的上限之一！是联邦主席直属的三大顶级猎犬之一！是联邦的重要支柱！

好吧，最后一个是这些直属猎犬自己的想法。明眼人都知道，猎犬终究只是猎犬，在联邦的制度下绝对没有翻身的机会，否则怎会在所谓的主席直属部队当中，依旧严格执行着五十年报废制度，以及全方位无死角的监控和追踪。

尤其是上一次经历了皮下植入和大脑皮层植入芯片还是失联了一名顶级猎犬之后，联邦对这方面的改革速度简直快得惊人！短短不到一年的时间直接再将芯片植入到了更深层的脑组织区域，除此之外还有将芯片植入到脊骨旁边的做法。

谁都知道联邦不拿猎犬当人看，但是猎犬的数量却不见减少。这就体现了联邦这种强制手段的执行力度之强硬。埃里克已经不把自己当人了，同样的，他也不会把同为猎犬的其他人当人看。

这就像印度深入人心的种姓制度当中，达利特自己也会认为自己低人一等，是低贱的存在。猎犬本身不低人一等，但是联邦的环境让他们自认为如此。这样的情况其实还是基于联邦和穿越者存在的时间相对较短所导致的，毕竟穿越者，哪怕没有在第一时间得到足够的营养补充，没办法表现出非常人的一面，但最基础的长生，可不会因此而消失。

好吧，真要说联邦穿越者还真不一定知道，毕竟绝大多数的穿越者都被联邦的各种手段控制着，加上舆论导向也在联邦手中，穿越者的真相到底如何估计也就真正顶层的那部分人了解了。而只要他们在成为进化者之后，不主动出现在人前，不被大量曝光，那进化者相关的情报，估计只有在之后天灾幻象逐渐增多之后才能了解一二。就像朝鲜，只要生活在其中，那所知的只会是一片欣欣向荣！

好在进化不会因为人为管控就不出现了，天灾幻象也不会说你不允许就不造成影响。人类目前能阻挡的手段，主要就是能量护罩。但这玩意的消耗摆在那，能将主要生活地区覆盖已经算是三大国为民着想了。

无法杜绝，就会不断出现；不断出现，就会形成累积，从而造成足够宏大的影响。天灾幻象终将会改变世界！这已经成为了共识，只是对于这份改变究竟何时到来还没有确定的时间。

好吧，扯远了，回到埃里克身上，对他而言，他是真心认为自己低人一等，能做出不与高等人员共食共饮，并将之发扬出来的那种人。同时在面对地位与自己相同的人时，他又能做到残忍狡诈，毫无同情心的将这些人进行贩卖，屠杀。

而因为他的意志又不足以支撑他摆脱最基础的药物控制，让他像当初那些连行动都会受到限制的猎犬一样敢于做出反抗的行为，所以他就是联邦主席手中最方便的刀，叫杀谁就杀谁，叫做什么就做什么，就像一条真正的“猎犬”。

先不说好人坏人，现在跟在莱莉·埃克斯身边的那个原高级猎犬绝对算得上一个强者的称呼，而埃里克，他最多算一个有着一定素质、却没有相应理智匹配的人，说不上弱，但也不是有独立人格的强者。当然了，他所能造成的伤害不会因为人格缺失而减少，反而有可能会因为这种没有理智而得到放大。小觑其人格可以，但别放松对他的警惕！

“矿区有几个矿道？”埃里克依旧保持着以往的作风，直接以一种极为嚣张的态度对着分在他手下的那些猎犬吩咐道。

“表层开采完之后，开设了一主一副两个矿道，共有三条互通隧道。”跟着埃里克的这些人都是他自己挑选出来的，别的不说，对埃里克本人来讲绝对是用得最顺手的。那疑问一般的指令才说出，后面的人就已经将整个矿坑的电子地图上传到了共用的信号传输通道当中，只要作为信号中转的那套装甲跟着，即可随时调用，没有延迟。

“敌人行踪。”依旧是短暂的提问。

“他们从副矿道下去了，但是目前已经无法确定对方的踪迹。我建议直接将整个矿道全部炸掉，将对方埋在底下，哪怕穿着装甲，面对这种情况的生还几率也是极为渺小，完全能算是完成了任务。”作为新晋猎犬，卡林虽然也服从埃里克的决断，但还有些自己的想法，尤其是在涉及到自身安全的时候。

所以他才能提出这种漏洞颇多的方案。只是做出判断的人不是他，而是埃里克。

“任务的要求，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你能确定这个矿井没有任何其他的出路吗？”对于卡林的行为，在埃里克看来就是背叛，已经偏离了他该肩负的职责。只是目前正处在任务过程当中，直接动手将其拿下很可能会影响任务的执行，这更让埃里克无法接受。

卡林脸色难看，“资料上就是如此……”

“资料如此，所以你就照着这个执行？那为什么要我们存在，直接投放作战无人机不就行了？”埃里克根本没有考虑过卡林所说的那种方案，对他而言，按照指令完成任务才是主要。至于指令是否合理，会牺牲多少人，这并不在他的考虑当中。

“我们下去！”埃里克再一次审视了矿道地图之后，直接下达了命令：“卡林，你在前面探路，从副坑道下去。分十五个人跟着，遇见一个互通的横向坑道就派出五人前去查看。其余人员继续朝着深处前进！”

“然后，留下八名成员在地面进行警戒！剩余人员全部从主矿道下去，同样，遇见互通的横向坑道就派出五人进行排查，直到遇见敌人；或者是与对向而来的队友汇合，然后继续朝着深处进发！”

埃里克很快就根据上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的要求布置好了搜查任务，顺带直接将让他感到不爽的卡林安排在了最危险的位置上，以警示其他人别有多余的想法。

但很显然，卡林并不想接受这个安排，埃里克的命令下达完毕之后，卡林就直接抬起头来，想要做出反驳，视线却在与埃里克对上的瞬间，察觉到以一丝纯粹而直白的杀意。

虽然两人都是身处装甲当中，理论上来说是不会存在视线交汇的情况，但是卡林还是觉得埃里克装甲里面的视线正死死地盯着自己，只要现在说了拒绝的话，埃里克绝对会直接动手将自己镇杀于此。

“好。”到嘴边的话在出口的瞬间改变，卡林不想死，尤其是在知道埃里克实力的情况下，他并不认为自己能够做到有效反抗。至于说逃离，别说那些深入体内的芯片了，卡林自己连那些药物控制都扛不住。药效过去时的那种宛如剔骨吸髓般的疼痛，就不是常人所能承受的。

不想死，又逃不掉，让反抗都变得极为奢侈。接受，成了这些猎犬所能做出的唯一选择。

“那就开始吧。若是因为拖延导致了目标的逃脱，在场的都知道惩罚是什么。”卡林选择了接受之后，埃里克也没有继续在这件事上纠结，透过装甲环视了一圈之后，才继续说道：“谁拖了后腿，我不介意帮他解脱一下。这次任务的牺牲指标，可是还没达到上限呢。”完全是阴险的威胁恐吓。

而剩下这些人可不是卡林这种新晋升的成员，全是一群老油条。埃里克已经将最危险的那部分工作安排给了卡林，那么他们绝对不会有任何多余的行为。

卡林面色很难看，这甚至不需要脱下装甲头盔也能从他的肢体动作上看出。只是对这些猎犬而言，卡林的怨念与他们毫无关系，甚至卡林因此而影响到任务的执行，他们还会出手解决掉这个隐患。

相互理解，相互帮助，那完全不是猎犬的风格。任务至上才是猎犬的生存规则。

卡林也明白，如果在这种时候依旧表现出所谓的桀骜不驯，那么不管最后任务是否完成，自己都会被算在基本的任务成本损耗当中，这个矿坑就会是他的葬身之地。

卡林不想死，所以哪怕明知埃里克的这个安排就是在刁难，卡林也无法拒绝。执行任务不一定会死，但是不服从命令肯定会死。可能会死和马上就死，这点卡林还是能分清的。

至于说在走在前面不作为，摸鱼，那更是找死好吧？这是在杀人，不是在公司做方案，出点问题最多扣你工资。这要是疏忽一点，那基本与找死没什么区别了好吧。卡林为什么提出不同的意见？不就是想要避免直接遭遇敌人的可能性吗？

避无可避，也就不可能说玩忽职守。他们执行的这些任务甚至不像正面战场，投降还有一条生路。目前来看，甚至可能是连投降的话都说不出口就会被对方杀死。

对卡林而言，更麻烦的事情是，他是最近才进到这个队伍当中的，对新到手的一流装甲的适应并没有原来的二流装甲高，在队伍当中更是连一个帮他说话的人都没有，这让他在探路过程中，会有更大概率被直接干掉！

根据情报来看，敌人的装甲并不是他们以往应付过的任何一个型号，没有相应的资料就只能是凭借经验来应对了，如此一来出现意外的可能性直接无限逼近于必然。

他不相信其他人会在那种时候对他伸出援手。猎犬是什么德行卡林能不清楚吗？他自己就是猎犬啊，如果是其他人去探路遇见危险他会拉一把吗？明显不会，猎犬只会将敌人攻击队友的时机当作进攻的机会，甚至不介意直接连同队友一起攻击。

很多人会问：他们为什么不反抗。这话问得，就像在说那些被骗到缅北的人为什么不反抗，或者是那些非洲军阀的娃娃兵为什么不反抗，以及天天加班还没多少工资的中国人为什么不反抗一样可笑。

要有反抗这一行为，得先知道反抗的含义，明确反抗的对象。否则的话最多只会是猎犬内部的矛盾，至于真正压榨了他们的联邦，反而只会从中得利。为奴而不自知，才是剥削的最高境界啊！

猎犬当中多数都是这样的人，所以他们不会觉得自己所处的环境有任何问题，只会在已经限定好的规则内行动。

既然已经确定自己必须执行这个任务，卡林也没有继续自怨自艾，转而是以最快的速度开始武装自己：功率最大的额外护罩插件，哪怕其大小已经有些影响行动了，卡林也是直接就装在了胸甲部分；同时，对能量输送结构进行了调整，在保证了基础行动不受影响的情况下，装甲的能量全部供给自带的能量护罩上。

作为代价，他的攻击手段只剩下手中的枪械，近战手段近乎于零，快速移动能力也可以算是没了，基本告别了推进装置，行动只能依靠装甲自带的最低标准动力系统了。

卡林并不认为能靠自己躲过敌人的攻击，所以干脆一点，直接全堆防御，至少让自己别在敌人和队友的第一轮攻击之下直接殒命，只要如此他就有把握回到队伍当中。卡林的目标，已经只剩下保障自己别死了。

主副矿道的猎犬基本同时开始了推进，同时，留在地面的猎犬们也布置好了防御阵线，同时将各类掩体展开，将矿道入口包围在内，防范可能出现的敌方后援。

副坑道这边探路的人是卡林，而主坑道那边则是埃里克随意指定的一名成员，确定之后也是像卡林一样，将自己完全包裹在能量护罩之后。毕竟他们的工作就是探路，确定坑道中的安全，最好能引出躲藏在其中的敌人。

昏黄的矿灯沿着岩壁稀疏悬挂，投射出一圈圈摇曳的光晕。矿道幽深而狭窄，四壁裸露着被铁镐敲凿出的凹痕，石屑未扫，踩上去咯吱作响。空气中弥漫着潮湿与金属混合的气味，偶尔还能听见水滴从岩缝滴落的声音，仿佛是地底的呼吸。

钢轨铺设在脚下，矿车早已驶远，留下一段段空轨伸向黑暗的尽头。墙角插着备用风筒，鼓风机低鸣不止，送来一股夹杂煤尘的风。深处隐约传来铁器碰撞的声音，有工人在作业，也许只是回声作祟。

拐弯处设有通风口，风道与主巷交错，有的被铁门封住，有的通往尚未开发的分支坑道，门上斑驳的编号标识已经模糊，看不出年代。一个信号灯悄无声息地闪着红光，警示着“前方高瓦斯区，严禁烟火”。

走走停停，第一个横向坑道抵达，没有发现目标踪迹。卡林绷紧的神经得到了短暂的放松，“抵达第一处互通，请求同步行动开始。”行动开始，卡林也熄了继续反对的心理，人都在矿道当中了，现在也就没必要说些有的没的了，认真执行才是关键。

“收到。”埃里克的情绪隐藏得很隐蔽，表现出来的依旧只是冷漠，“同步行动开始。”

指令下达，卡林带着后续选出的四人组成五人小队朝着横向坑道中走去，剩下的人则是原地戒备，并未继续向下探索。类比的话，他们现在的行动就像是对楼层的逐层搜索，横向坑道是楼层，而主副坑道是楼道，一层层确定安全之后，再继续向下推进。

整个横向坑道当中没有一盏矿灯，唯剩黑暗。卡林走在了最前方，能量护罩泛出微光，走在后方的四人则是完全隐匿在黑暗当中。

装甲面罩上自带的夜视功能下，坑道在卡林眼中呈现出荧光绿色，但是这份视野并未让他有太多安心的感觉，反而是整体环境配合上他们一步一挪的节奏，让卡林一次次的感受着黑暗中随时有可能出现伏击所带来的紧迫感。

那种迈错一步就是万丈深渊的刺激感一直萦绕在卡林的神经之上，让他不敢有丝毫放松。好在对方似乎并未在这第一条横向坑道当中，到目前为止并未发生意外。虽然这让卡林有了片刻的喘息，他自己也知道这次的战斗基本不可能避免，但能晚些发生就能有更详细的应对，不是吗？

对向方向上亮起相同的能量护罩微光，卡林紧绷的神经得以缓解，同步行动的队友已经出现在视野当中，说明这第一条横向坑道当中并没有目标人物的埋伏。

这很好，总共就只有三条横向通道，越往下对联邦来说越有利。“已经与B组会合，第一通道内无异常。”卡林看着逐渐靠近的微光，进行了汇报。

“收到。请双方接触后原路返回，并安装炸弹，设置引爆装置。”埃里克并未完全否认卡林最开始的提议，将整个矿道全部炸塌，一直都是选项之一。但对埃里克来说这只是后备选项，是最后的手段，是无法完成任务时的妥协，而不是卡林那种完全不负责任的逃避。

当然了，对于这所谓的责任估计也只有埃里克这种人会重视了，你看卡林这种新上来的人，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敷衍，就知道所谓责任，对猎犬来说毫无意义。

“了解。”这次回话的不再是卡林，而是跟在后面的四人，说罢直接越过卡林，朝着对面亮着微光的队友走去，“准备一下，炸弹直接安放在承重支柱上。”

只是，迎面走来的身影并未回话。频道当中有他们与埃里克通讯的声音，但对迎面走来的队友，却是安静得可怕。埃里克明显能同时收到双方的讯息，并且还在做出指示，但是双方之间的通讯频道当中却是诡异的安静！

在没有得到对方的回复时，卡林就察觉到一丝异样，但并未发出提醒，只是缓缓的退了几步。

双方缓慢接近，同时不管是卡林这边的四人，还是迎面走来的对向人员，都在不断接近的过程中逐渐戒备了起来。

处于安全地带的埃里克也察觉到了异常，不断地让未深入横向矿道的人员对失去直接联络的双方进行传话。

要问为什么在已经察觉到了异常的情况下还在继续推进，而不是直接进行爆破的话，当然是因为他们所在的位置上也会受到不小波及，以及这些猎犬对自身实力的自信。

至于说这份自信是盲目的、自负的，还是与事实相符，有必要分那么清楚吗？猎犬在联邦当中的定位是特殊作战单位，属于是军队的一部分。而对于军队来说，盲目自信，总好过自怨自艾。反正猎犬负责的方面对联邦来说虽然重要，但并非不可或缺，盲目自信能够让联邦更好的控制这些人，所以联邦别说纠正这些人的不良习惯了，甚至还有些故意放纵的意味在其中。

联邦需要的是一把好刀，而不是一个独立的组织。

随着不断的推进，直到双方基本快面对面的时候，“嘶——滋啦……”一阵高频杂音响起，仿佛金属之间的摩擦，让正在靠近的两队人员立刻举枪进行戒备，只是下一瞬间他们就在自己的频道当中听见了来自双方呼喊：“警戒！警戒！……”

片刻之间，频道当中再次安静下来，他们已经确定了自己的情况，哪怕有被敌人听见的可能，也没有继续宣告自己位置的必要，保持安静，继续行动才是目前该做的事。

“通讯干扰已经解除，继续执行任务。”作为行动的临场指挥，走在前方已经汇合的人员向埃里克做出请示，在没有发现敌人的情况下，要将安装炸弹的目标完成。

只是频道当中并未传来埃里克的回应，而是陷入了此前双方已经经历过的情况：彼此之间并未受到影响，但是与第三方之间的联系却消失无踪，仿佛完全不存在一样。只不过之前的第三方是行动的彼此，而现在的第三方是留守的大部队。

“该死！这是什么干扰手段？”已经汇合的十人现在有些无措，不知道是应该继续将炸弹安置完成，还是说退回去与大部队汇合。

“怎么办？退回去吗？”其中作为卡林这边的临场指挥发表了自己的意见。只是这个意见并不是很明智。

“退回去？怎么退？现在我们才是被信号隔离的一方，而我们的任务是找出目标。现在不管是分头回退到两方的留守人员身边，还是说一并撤离，都会让对方有机可乘。哪怕目标人物并不是要将我们分散，然后逐个击破，也会让他争取到足够的时间！”卡林并不是很认同这个做法，“而且，我们对这片矿坑的了解，并没有我们所想的那么多，说不定这里面有些我们并不知道的隐秘矿道存在，要是目标因为我们耽搁的时间逃离了，我们都会承担不小的责任。后果的话，我们自己应该都清楚。”

“这是联邦自己的矿坑！”临场指挥人员皱着眉做出反驳。

“但这个矿坑已经废弃三年零八个月了！”卡林同样没有退缩，“各种监控设备的拆毁，根本没人知道在这期间有多少人来过这里！更不知道其中的变化！”

“是我们选择将对方逼近这里的，目标并不会比我们更了解此处环境！”临场指挥语气依旧强硬，显然不会因为一个微乎其微的可能就改变当前的计划。

废弃的矿坑是有可能会吸引来不少人，拾荒者、流浪汉可能会以此为居所，走私贩子可能会以此为临时交易据点，亡命之徒、通缉犯可能会在这避风头，甚至附近的居民还有可能会在已经废弃的矿坑当中捡点矿物残渣以补贴家用，但是这些人基本不可能做到改变整个矿坑及矿道的结构地形。

这些可能的意外，对他们当前的抉择没有任何影响！这便是目前多数猎犬的想法。但卡林，对这些直属猎犬来说他还是新人，以往的经历对他的影响还没消弭，那些不管如何都算得上是危险的任务经历，让卡林无法如此乐观地看待当前的情况。

“对方逃往这里的时候，行为可没有任何慌乱的表现，包括对丢弃的车辆侦查的结果来看，对方已经做好了在此进行战斗的准备！”卡林的面色愈发阴沉，直属猎犬的行为远比他所想的还要肆无忌惮，且无脑！

“直到现在，对方将我们隔离在了通讯频道之外！”卡林恼怒的看向同行的这些老猎犬，“你们当对方是什么？没有训练痕迹、装备落后的归乡者外围成员吗？这次的目标是同样训练有素的强大敌人！”

卡林越说语气越发不好，甚至是愤怒，“我不相信对方此番行径只是为了阻断我们的通讯！更合理的推测只能是对方打算以此展开攻势；或者是打算混淆视听，浑水摸鱼，从而找到逃离的方向！”

“那就更应该赶紧与两边的人员汇合！”卡林的分析让临场指挥这些人得出了完全不同的结果，气得卡林就差直接破口大骂出来。

“怎么汇合？分成两组各自返回？还是说共同朝着一个方向进发？被分散精力怎么办？延误了时间怎么办？”卡林很讨厌现在这种感觉，没晋升上来时完全不会想到这些人会如此松懈！

要说他们的战斗经验缺失吗？怎么可能，每一名成员的过去，就是卡林的现在，不说实力超群，那也是能在众多猎犬中出类拔萃的存在。但就现在卡林所看见的表现，他只能说，名不符实啊！

“那么你的建议是？”或许是长时间对这种巷战类型战斗经验的缺失，在卡林那咆哮一般的质问过后，临场指挥人员却没有继续坚持己见，而是询问起了卡林的意见。

话说，这些矿道也能算是巷战吧？或者算是巷战的一个变种？毕竟宽度相当的情况下，矿道可没有巷道的高度，总体更像是残酷程度再上一层的贴身战场。

“等着！”卡林严肃的给出一个回答，只是这个回答在他人看来像个笑话。卡林没有时间理会其他人的情绪，只是自顾自的继续说道：“埃里克不可能没有发现通讯出现问题，面对当前的情况，他一定会做好万全的准备，才会继续进行下一步动作。而最后的决定，一定会最大程度上保全有生力量，并去完成任务。”

“在此之前，我们需要保证至少十个人在一起，以均衡的纸面实力，防备可能出现的攻击。”

“埃里克极有可能会直接放弃我们这部分人。”显然，对于埃里克的处事风格这些老手要熟悉得多。

“可能性不大。”卡林做出判断的依据当然不可能是埃里克会良心突然爆发，“这次出动的人手本就有些紧张，加上目标并非所熟悉的对手，埃里克不会做出自毁行为。我们活着，才能更好的完成任务。更何况，以将近五分之一的死亡来换取任务可能失败或成功，我们可没有如此宽松的任务指标。”

任务指标，包含了任务过程中所涉及的一切人力物力，而卡林当前所说的，便是死亡人数的指标。虽然猎犬在五十年的时间就会强制报废，但在此之前的每次任务可是有着明确的死亡指标规定，超出预期，对联邦来说就是严重损失！毕竟养好的狗死了，重新在培养一条也是不小的开支来着。更何况强大的猎犬，可不是说培养就能培养出来的。

对联邦而言，这就是一群集昂贵、危险和廉价为一体的工具。

“那就等着吧。”老实说，这些人其实也就是需要一个留在原地的借口，不管是分散回防，还是说集合开始朝着埃里克那边靠拢，其实都有概率遭遇袭击，他们会不知道危险吗？只不过是在没有合理借口的情况下，埃里克的处罚会比敌人的袭击更加危险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