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湿滑、滚烫,带着熟悉的气息。
季景川在他嘴里胡乱搅了一通,没几秒,又松开了他,分?离时一道银丝从两?人嘴间扯出,然后断开。
“听着傻小子,不管你脑子里在想什么,要想你慢慢想,哥哥我不配合了。”季景川拇指按在沈奕嘴角,不算温柔地拭去上头的晶莹,眼神锐利,“我说过这是最后一次了,管你拒绝还是答应,这个吻就当是我讨的利息。”
沈奕呼吸粗重,冷漠地看着他。
看他脸上毫不在意的笑,忽然怒火中烧。
想亲就亲,亲完就走?这人把他当什么了?
没有酒精的麻痹,大脑每根神经清清楚楚地记得刚才发生的一切。
他眼神如冰,垂在身?侧的手握得死紧。
季景川一手插着兜,勾了勾唇,语调轻佻,“大概三?秒之后我还会亲你,你要是不想让我亲,现在就可以?走,我……”
沈奕突然低头,一口咬在他嘴唇上。
像头野兽般,气急,鼻息喷出,又凶又狠地咬着,像在跟谁较劲。
他发泄似的一咬,最后那一下没敢落实了,恨恨将人推开,“你满意了?”
他说,“你不就是想这样吗,还是说,——这样?”
沈奕又是一口咬下去,毫无章法地亲着,肩膀都在细细地发着颤。
那一刻,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像是失去了思考能力?,一心只想从这人身上讨回点什么,想撕破这人伪善的面具,想告诉自己,不可沉溺。
然而季景川却微微张开嘴,将这个蛮横无理地凶崽子容纳进去。
沈奕攻势狠狠一顿,突然意识到自己太?过冲动?,但他一时抽不了身了。季景川稍稍退离一点,低头摘下了眼镜,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而后按着他的脖子让他低下头。
嘴唇重新覆上的瞬间,舌尖便直抵而入。霸道、强势、深入。
这便是季景川的吻。
并不纯情?。
沈奕垂着眼,触及季景川滑腻的脸部肌肤,清晰可见的绒毛,以?及那近在咫尺的眉心痣。
而他的理智亦在季景川睁开眼看他的瞬间崩塌得片瓦不留。
他突然像是醒了一般,伸手将人重重推开。
季景川被他推得一个趔趄,沈奕下意识要去抓他,但季景川已经站稳了。
他收回手。
两?人隔了一段距离。
季景川微微喘息着,嘴唇晶润通红。
沈奕亦久久不能平复,
他原本只是恼这人说话?太?伤人,想发泄一下,谁曾想却点燃了一把火。
燃烧他自己的火。
“你……”
沈奕张口想说些什么,忽然,季景川皱眉闷哼一声,
沈奕心头一跳,顿时什么都忘了,皱眉问:“你怎么了?”
季景川推开他,笑了,只是那笑意不达眼底。
“你说怎么了。”
季景川将舌头伸出来给他看,“被狗咬的呗,刚才没吃出来药味儿?”
沈奕沉默了下,嘴里属于季景川的味道还在,“这么严重。”
季景川吸了吸脸颊,“我咬你一口试试?”
他想起方才扫过的那一排牙,
知道昨晚沈奕对他还是收力?了。
沈奕不动?声色地吸了口气平复,“抱歉。”
季景川淡淡地看他一眼:“嗯,都说当狗咬的了。”
沈奕:“……”
他神色复杂地看过去,季景川拿手指抹了把唇,从兜里掏出眼镜戴上。
“你……”
季景川没给他说话?的机会,“走吧,吃了晚饭送你回去。”
却是绝口不提刚才的事?儿了。
沈奕皱了皱眉,闭上嘴,没再说了。
俩人钻进车里,一时沉默。
过了会儿,季景川打开车载蓝牙,随便点进一个歌单,劲爆火热的摇滚乐响起,但车内的气氛却一点没热闹起来,反倒衬得两?人格外沉默。
出门前,季景川就在这家日料店订好了位置。
下了车,季景川转着车钥匙给沈奕介绍,“这是之前庄柯原带我来吃的,我觉得不错,一会儿你好好尝尝。”
他说话?时语气和表情?分?明和平时没什么不同,可沈奕就是觉得,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
“好。”他说。
店里环境偏日式,进入后院,左右都是木板门隔开的包间。
穿着和服的服务员趿着木屐,踩在木质地板上,哒哒哒的。
这里隐蔽性很好。
“客人,到了。”
服务员是个日本人,操着一口不太?标准的普通话?,“您让准备的东西,早已准备好了。”
沈奕看向季景川。后者解了衬衫上的两?颗纽扣,说,“撤了吧,直接上菜。”
服务员温顺地颔首,“好的,请您稍等。”
她在门口脱掉木屐,推开木门,提起裙摆。
包间环境很是宽敞,入门是一道屏风,那服务员从门后拿了板子,跪坐在桌前。
很快她就出来了,沈奕看到板子上,有蜡烛、有玫瑰、还有彩灯……
季景川看都没看那些东西一眼,弯腰脱了鞋,“坐。”
“他们店三?文鱼刺身?挺好吃的。”说到这儿,季景川想起什么似的,才问他,“你能吃日料吧?”
沈奕坐在他对面,正想着事?,闻言点了点头,“能。”
门口,二人的鞋挨在一起。
季景川取下眼镜,扯了张纸擦着镜片上的灰尘。
没了眼镜的遮挡,那双狐狸眼更加勾人,他眼皮垂着,眼底似有细碎的流光闪过。
他坐得这么近,却那么远。
屋里很安静,听得见穿堂风扫过的声音。
而沈奕耳边净是那句,
“这是最后一次了。”
……
……
季景川的吃相和他本人给所有人的印象一样,温文尔雅,他夹起一份寿司,对沈奕说,“这儿只有我们两?人,桌儿也小,就不给你夹了。”
沈奕目光垂下,落在他挽起衣袖的手臂上。
“好。”
“你也多吃点。”
“嗯。”
又沉默下来。
过了一会儿,季景川跟他搭话?,“我看过你们课表,这学期课业这么多,压力?会不会很大?”
“还好。”顿了顿,沈奕又说,“大学的考试,其实不难。”
季景川笑了一下,他当然知道不难,因为自己当初也是这么过来的。
“那你呢,你是应付老师还是应付自己。”
“什么才算应付?”
“平时不学,期末临时抱佛脚,不求100,只求及格……我听小谦说过,你跟贺苗是专业里成绩最好的。”
沈奕问,“他还跟你说这些?”
季景川淡淡道,“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