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眨了?下眼,又眨了?下。
“说好话不行……”
忽然,他?轻轻笑了?下,伸手,“那就过来?我?靠一下吧。”
第24章
季景川刚辩完一场庭审,这个案子并没有何妍和蒋林政想象中那么轻松。
因为当事人对他撒了谎。
辩了那么多场,季景川不会连这点经验都没有,但饶是如此?,还是花费了他很多精力。
跟沈奕说忙也不全是假的,至少?他此?刻确实累得只想躺下,却还是在路过大学?城时,没忍住来了这里。
“你?……”沈奕看着他,似有犹豫。
“我什么?”季景川手还伸着,“你?过来些。”
见他不动?,季景川啧了声,笑着催促,“快点儿。”
沈奕目光依旧停留在他脸上,像是想看出点什么端倪来。但触及的,只有那人含笑的唇,以及虽极力舒展但仍能看出几?分疲态的眉眼。
“你?……很累么?”
“废话。”见他如此?墨迹,季景川直接上手,不由分说将人拉过来,“关?心我不会语气温柔点儿?”
沈奕人高,手长脚也长,季景川微弓着腰,头刚好?靠在他腹部?。
沈奕身?体一僵,浑身?不自在。
“别?动?,我累了,靠会儿就起来。”
沈奕低头,恰好?能看见季景川柔软的发顶,比平时更乱,几?缕发丝极不规矩。
垂在身?侧的手不由自主地动?了动?。
季景川却忽然一下环住了他的腰。
“……”
季景川没想到自己会就这样睡着了。
他一靠着沈奕,倦意便如潮水般袭来,竟然就这样一个极不舒适的姿势睡得挺香。
睁眼时,甚至觉得比平时睡了一晚还精力充沛。
他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脖子:“我睡多久了?”
“23分钟47秒。”
这个一会儿确实有点久。
季景川抬头咦了声,“这么精确,别?不是瞎扯。”
但见沈奕直直地盯着他,眼神墨黑,表情冷静,不像是撒谎。
“……”
季景川抬手摸了把几?乎没知?觉且冰凉的右额,沈奕腹肌太硬,又一直绷着,靠得他委实不太舒服。
“你?这是要去哪儿?”
但沈奕却问他,“你?怎么确定我的车停在这里?”
又怎么知?道他会在这时过来。
“这是什么很难的事吗。”季景川说,“既然要追你?,这些不都得提前打听清楚。”
说着他便姿势一换,直接跨坐在车上,头一偏,“愣着干什么,上车啊。”
那叫一个从容。
沈奕气极反笑。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这人要来载他。
车上只有一个头盔,沈奕把自己的给了季景川。
怕被交警逮,出了学?校又去附近的便利店买了新的。
是个黑色的、普通的、电瓶车常用的头盔。
“我不要。”季景川抓着脖子上系着的安全扣,“太丑了。”
沈奕冷声道:“你?头上那个是我的。”
“你?手里那个也是你?的。”
“这是我的车。”
“有本事就把我赶下去。”
“……”
季景川手脚也长,西裤包裹着的一双腿撑在地上,裤脚微微上提,露出点清瘦的脚踝,再往下是黑色的袜子边缘和擦得锃亮的皮鞋。
他身?材修长,手臂上的肌肉匀称,衬衫下的估计不遑多让,真要拉扯起来,不一定能顺利将人从车上弄下来。
季景川料定沈奕拿自己没办法。
“不说话了?”季景川笑着说,“不说了就上来。”
“……”
沈奕的头盔对季景川来说有点大了。此?刻他戴着,护目镜拉起,只能看见镜片后方那双含笑的眼。
眼尾弯而上翘,跟个狐狸似的。
“……”
沈奕似是叹了口气,无可奈何地将那头盔自己戴上了。
车辆嗖地一下上了路。
季景川没问他去哪儿,依旧搂着沈奕的腰,头靠在沈奕背上。
喧嚣风声尽数挡在头盔外?面。
沈奕的肩背宽阔,他坐在前头,像个人型的遮风罩子。
他们?上了环江大桥,此?刻天蓝,河清,城郊是一望无尽的远山。
那一刻,浑身?的疲惫尽数泄去,连疾风都变得温柔起来。
-
周六,蒋林政组局约了一众朋友见面。
两人共事五年之久,他的朋友季景川大多认识。
约的地点是蒋林政家,季景川到的时候人还没来齐。
蒋林政拿完酒回来刚好?碰见他进来,上下瞅他一眼,便笑着跟旁边的人说,“瞧瞧,工作狂之名实不虚传,忙前忙后一周,看着比我还有精力,我要是他,这会儿肯定躺在床上,不睡个一天一夜不起来。”
“那蒋总的意思,是我不该来?”季景川笑着看他。
“又偷换概念。”
“人蒋总就是心疼你?,这不才请了大家伙过来一起放松放松嘛。”
“少?来,谁心疼他了。”蒋林政不承认。
“季律师还是厉害,刚认识那会儿就很拼,现在还这样儿,跟不会累似的。”旁边一男子说。
“是啊,就跟他和咱过的时间不一样似的,我都变成中年大叔了,景川还是这么好?看。”
“看着也年轻。”
旁边又有人说,“可能是没结婚的原因?操心少?,是要过得年轻些。”
这里众人都知?道他的性向,对他的感情事也略有耳闻,只不过大家都是通过蒋林政认识,平时也不怎么有交集,所?以对很多事的印象还停留在上一次见面。
上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呢?
季景川有些记不清了,他只记得自己那次喝了不少?酒。
“说什么呢,我今年也30了好?么,也很老了。”季景川笑着说。
“跟我们?说老?”刚才第一个开口那人说,“我们?几?个都三十好?几?的人,有的都快奔四了,你?再老能老得过我们?吗?”
“就是,你?小子是不是故意气我们?呢,不行,得罚酒。”
几?人起哄着,季景川被架着了,无奈笑了笑,“喝就喝,不过先说好?啊,一会儿你?们?输了我可不会留情面。”
几?个男人聚在一起,无非就是吃饭喝酒。
这里的人除了蒋林政和季景川都结婚了,家里管得严,酒吧是不敢去的,只能抽时间在谁家里偷偷来那么一次。
不过大家都忙,像今天聚这么齐的机会不常有,所?以一会儿是一定要喝酒的。
这喝酒嘛,自然离不了在酒吧里玩的那些。
季景川可是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