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写完了吗?”
突然被他问话,温灼先是怔了一下,而后才回答道:“都写完了。”
江嘉言又问:“放假没偷懒吧?有好好练题吗?”
温灼说:“没偷懒,每天都在写题。”
“倒也不至于这么勤奋。”江嘉言笑了一下。
两个人像之前一样语气轻松地闲聊着,好像在生日会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全然不存在。
他的态度让温灼一直以来忐忑的心顿时放下来,郁结消散,心情也跟着豁然开朗。
好像她与江嘉言这层朋友关系,没有任何改变。
温灼对此相当满足。
随后江嘉言像是还想说什么,上课铃突然响了,班级里立即陷入一片安静。
班主任随之走进来,江嘉言也不再说话,温灼也低头写题。
心情变好之后,题写的也快了,一边听着班主任章华安排着新学期的事宜,说一些鼓励的话,一边快速地刷题,一整个晚自习下来,温灼写了七八页。
寒假作业收上去之后,就会有一场考试,并不是很严格,主要是为了分座位。
温灼忧虑了一整个寒假的心事消失了,她的状态也变得极好,考试的时候超常发挥一下就挤进了十七班的前十名。
她的成绩提升得非常快,班主任还特地给温灼的父母打了一通电话,她回到家自然是受了好一顿夸奖。
一开始,温灼以为江嘉言把生日会那晚上的事情给忘了,或者他并不在意,很轻易地就原谅了温灼的冲动行为,两个人还是像以前一样,维持着良好的朋友关系。
但是很快,温灼发现并不是那样。
她在一些细微的表现里发现了端倪。
江嘉言不再像以前那样,在早上见到温灼时与她笑着打招呼,说早上好。
也不会在她写题的时候凑过来,主动检查她笔下有没有错题。
而在午休吃饭过后,去便利店出来,顺手给温灼带一瓶甜牛奶的行为更是一次也没有出现过。
他与温灼的对话减少了很多,两人坐在教室一整天,有可能还无法交流上四句话。
至于微信消息,也一直停留在大年初一那天。
温灼发现了,把所有困惑写在日记里,并为其总结。
她觉得或许是寒假没见面也没联系的十多天里,友谊稍微有些被冻结,或许需要个几天才能恢复到以前那种熟络。
周一的晚自习,十七班再一次进行座位选择。
江嘉言仍然是第一名,头一个上去选了座位。
范倚云和费旸被班主任叫出去谈话,回来之后的半节课,两人都同样沉默着。
一股沉闷的气氛笼罩了原本欢快的后排,温灼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座位选完,表格被照在多媒体设备上,温灼抬头一看,顿时耳朵嗡鸣。
她仍然坐在最后一排的位置,同桌的位置空了,前座的两人也是陌生的名字。
变故太突然,温灼没有任何心理准备,盯着电子屏幕发呆,连下课铃声都没听见。
温灼意识到,十七班每学期都会换两次座位,他们不会一直都坐在教室的后排。
而她,一个患了心理疾病,被班主任单独照顾的学生,没有同桌的最后一排,是她的固定座位。
是江嘉言心血来潮,没有跟任何人商量就来到了她的身边,现在他想走了,当然也不会告诉任何人。
温灼猛然反应过来,江嘉言似乎并没有忘记生日那晚的事,好像也没有打算原谅温灼。
他是个性格温柔的人,所以也在用一种很温柔的方法,悄然疏远了温灼。
划分清楚玫瑰花和向日葵的距离。
江嘉言看穿了她的心意,于是像徐蓓茗所说的那样,冷漠地离开了。
第35章
“对不起呀温灼,老班找我们谈话,说我们要是一直选最后的位置,就会给我们家长打电话聊聊。”范倚云趴在温灼的桌子上,可怜巴巴地说:“我真的怕她给我爸妈打电话,我回家会被骂死。”
班级里的人都在忙碌地换座位,周围全是吵闹的声音。
温灼旁边的桌子已经空了。
江嘉言的东西不多,只有几本他自己买的习题书和草稿本,他随便收拾一下,拿着就走了。
临走前,他泰然自若地对温灼道别,笑容像平常一样稚气又好看。
但在温灼的眼中却变得无比残忍。
像他来时那么轻易,走时也毫不拖泥带水。
温灼都忘记自己怎么维持表情跟他道别的了,只记得心里很难受,是一种以前从未体会过的痛。
她看着在面前道歉的范倚云和费旸,用手摸了下范倚云的头发,轻声说:“没关系,我理解的。”
章华虽然是个心软的班主任,对温灼处处照顾,但她同样也是个负责的老师,要对其他的学生负责,不让范倚云和费旸一直坐在最后是对的。
江嘉言在最后一排坐腻了,或者是与她做同桌厌倦了,又或是像徐蓓茗说的那样,她越界了,他就会开始疏远。
不管是什么原因,温灼都很能理解。
只是心里有一点点的难过而已。
晚自习最后一节课开始前,座位全部换好。
温灼的前座是两个女生,性格比范倚云安静很多,二人坐下来就没再说话,低头学习。
温灼的旁边空下来之后,周围仿佛就变得异常安静,她又回到了只有自己的世界。
她将书整理了一下,坐在靠窗的位置,倒出保温杯里的水,动作慢吞吞地开始吃药。
她心情低落,一句话也不想说,沉默地坐到放学。
晚上回家,林昕看出温灼的情绪不大好,将她抱在怀里,用手轻轻抚摸她的后背,一遍一遍顺着。
“勺勺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可以跟爸爸妈妈说一说,我们永远陪着你。”林昕柔声说。
温灼的状态其实并没有那么差。
只是紧紧抱住了林昕,钻进了母亲温暖的怀抱之中汲取力量。
上次检查,心理医生对检查结果很高兴,说温灼的状态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给她停了药。
但温灼还是害怕自己会在学校里,那么多人的场合中发病,所以还是随身带着药。
江嘉言无声的疏远和座位周围变成了陌生人,说不难过是不可能的,温灼很失落,但却没有掉眼泪,她发现自己已经远比想象中要坚强了。
温灼是最能感觉到自己状态的。
“妈妈。”温灼将脸埋在林昕的肩头,闷闷地说:“我没事,只是有点累了。”
晚上十一点,温灼翻开了自己的日记本。
日记本是一年前买的,很厚实的本子,已经写了一大半了。
她并不是天天都写日记,因为一开始并没有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