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女孩子,我要和她白头偕老。”
“她是你的妹妹!”
“我们没有血缘关系!”薄津棠字字有力,脖颈处的青筋分明,像是盘根错节的树根在干涸的地面蓬勃,誓死挣脱,“她姓钟,我姓薄,算什么兄妹?”
“薄津棠!”薄坤生怒吼,“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曾经答应过我什么?你说你会照顾好妹妹,你说你会做一个好哥哥,结果现在呢?你对她产生了不该有的、不道德的感情!”
薄津棠几乎没有任何思考的余地,道:“我再说一遍,我和她之间没有任何法律上或者血缘上的关系,我对她的感情,是合理的,合法的,是合乎道德的。甚至于现在,我和她是法律上的夫妻。”
“我试图控制过我对她的感情,我也压抑过我的占有欲,我尝试过不去看她、不在意她、不喜欢她,可是一想到她的世界里没有我,我就要疯掉了。”薄津棠狠狠吸一口气,道,“我是要照顾她,我要照顾她一辈子,我要以丈夫的名义照顾她一辈子!”
“任何人和她在一起我都不放心,没有人会比我更爱她,没有人比我更懂怎么照顾她,所以我要和她结婚,我一定要和她结婚。”
薄坤生:“哪怕不被我祝福?”
薄津棠:“哪怕全世界的人都不认可。”
“砰——”又一声。
薄坤生又挥了薄津棠一拳。
第53章
53.
父子俩从未有过这般的争执。
准确点而言,薄坤生向来不干涉也不插手薄津棠的任何决定。
正因如此,即便气到临头,薄坤生理智尚存,开始进行自我反思:“你从小到大,我和你妈妈忽视你太多,认为只要给你优渥的生活环境,请最好的老师,就能引导你有正确的道德观。是我们过于自负,疏忽了家庭教育。”
薄津棠扯唇,“需要我重复多少遍?她不是我妹妹,我和她没有血缘关系,我俩结婚,不涉及任何道德层面。”
薄坤生:“需要我重复多少遍?是你亲手养大的她,你不应该对她产生感情。”
薄津棠:“如果我说,我在养她之前,就对她有了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呢?”
薄坤生骤然噤声,他瞳仁轻微震颤,“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薄津棠道:“显而易见,接她回家,源于我的私欲。”
薄坤生声音都在抖:“那时候你才几岁……”
“所以我说,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薄津棠那时也未成年,对于爱情也没有清晰的定义,脑海里却有个想法扎根,要求他必须接钟漓回家。当时他不清楚那是爱,时隔多年的现在他也不确定那到底是不是爱。
如果害怕失去,是爱的一种隐喻。
那他是对当年那个隐忍着哭泣,假装懂事的小姑娘,一见钟情了。
“如果您非要扯上道德……”薄津棠耸了耸肩,轻松又玩世不恭的语气,说,“人,才有道德,我不是人。”
思虑片刻后,薄坤生仍执着,像是想要指点误入迷途的人,“漓漓十几岁的时候就跟在你身边,你的出现和存在,对她而言意义非凡。十几岁的小姑娘很容易将迷恋、崇拜、依靠诸如此类的感情,误以为是爱情。”
——“我没有。”
凛冽的男声里,兀的插入一道虚弱却坚定的嗓音。
二楼楼道口,钟漓和郭曼琳并肩而站。
郭曼琳有着处事不惊的从容,可是紧瘪微抖的唇瓣还是泄露出她此刻的情绪。
钟漓身上披着件针织开衫,面容孱弱,居高临下的视角,她却没有任何的傲慢之色,不知是因为生病,还是她天生就是温和无棱角的人。
她唇线一张一合,吐字清晰道:“我知道我对他的感情是什么,薄叔,我没有误以为是爱情。”
“因为那就是爱。”
薄津棠的脸色很不好看:“你生病不在床上躺着,跑出来干什么?”
钟漓扯了扯笑:“你们吵架的声音很响。”
薄津棠说:“上去,这事和你没关系。”
钟漓:“怎么会和我没关系?我就是主人公不是吗?”
“漓漓。”薄坤生也说,“这事和你没关系,你身体没好,曼琳,带漓漓回屋躺着。”
“为什么会和漓漓没关系?在你们眼里,漓漓的感受和想法不重要吗?”郭曼琳问,“你们是觉得漓漓的话无足轻重,还是认为她根本没有发言权?还是说,在你们眼里,她的感情,应当由你们决定?她是玩具吗?是橱窗里展示的商品吗?就这么任你们摆布?”
“曼琳。”薄坤生道,“我的意思是,我会和津棠沟通,沟通完后,我会找漓漓。”
“你和他沟通没有用。”郭曼琳嗤然一笑,“你的儿子,薄氏现任总裁,薄津棠,我早就和他沟通过了,但凡他听得进劝,都不会造成现在的局面。”
听到郭曼琳的话,薄坤生眉间一皱。
想来郭曼琳早已猜到薄津棠对钟漓的非分之想,并且再三警告过,然而未果。
薄坤生略一思索,说:“我认为我们都需要冷静一下,管家。”
管家:“先生。”
薄坤生道:“送少爷回他自己的房子去。”
薄津棠笑了,语气极淡:“这就是你的处理方式?”
说完,他注意到薄坤生的视线落在钟漓的脸上,神情晦涩,带着打量之意。薄津棠心里腾地升起不好的预感,“你敢动漓漓一个试试!”
四周气温随着他这句话骤降,保镖们像是被冻住,瑟缩着,不敢往前。
薄坤生摇头,他望向薄津棠的眼神犹如在望着一个不懂事的儿子,事实确实如此:“不管你是否把漓漓当过一次亲妹妹,但我是把她当亲女儿的。我不会动她,更不会为难她。”
薄津棠:“所以你为难我?”
薄坤生懒得搭理他,给保镖们使了个眼色。
薄津棠眼神狠戾:“我自己会走,别碰我。”
离开前,他扬眸,与二楼楼梯口的钟漓遥遥相望,“记得想老公。”
语气非常嚣张,非常狂妄,当着薄坤生和郭曼琳的面,张嘴就是“老公”,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
薄坤生心情复杂:“……”
待薄津棠走后,薄坤生想上楼,却被郭曼琳拦了下来。
郭曼琳道:“男人解决男人的事,女人解决女人的事。”
薄坤生疲倦地揉揉太阳穴:“也好,你们母女俩好好谈心,我太累了,回屋躺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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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曼琳说要带钟漓去一个地方。
吊瓶里的液体还在点滴往下流,滴答滴答,声音轻得微不可闻。钟漓的心跳藏在点滴声里。
按理说,郭曼琳并没有薄坤生那么强的气场,而且也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