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沙发上,“来了。”
钟漓拧了拧眉:“我刚刚好像听到谭笳月的声音了。”
薄津棠不甚在意:“听到她声音怎么了?她骂你了?”
钟漓说:“不是,我上楼的时候,好像听到她和楼梯口保安说话的声音。”
隐隐约约听到一些,只是当时她还和薄津棠打电话,没余地辨别。等电话挂断,她总觉得不对劲,于是折身回去,楼梯口只剩下两位跟门神一样的保安,没别的身影。
她觉得那声音耳熟,像是谭笳月。
“但我没听清,不确定是不是她。”钟漓很谨慎地补充,正因此,她进屋的时候,没直接喊薄津棠的名字,而是喊他一声“哥”。
“我怕她胡思乱想。”因为她和薄津棠的关系,确实是可以胡思乱想,继而歪打正着的。
“胡思乱想什么?”冷不丁插入一道声音,沈温让的声音很好认,夹带了点儿外文口音。
钟漓稍愣,一偏头,看到沈温让从一个房间出来,她的眼神稍微带了点儿古怪:“你怎么会在我哥的房间?”
“他这里比较好睡,我过来睡一觉。”沈温让的回答更令人难以捉摸了。
薄津棠声音凉凉地:“他睡客房,我睡主卧。”
钟漓索然无味地哦了声,她当然不会恶趣味地认为他俩之间有什么。
沈温让问:“胡思乱想什么?”
于是钟漓把刚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有什么好胡思乱想的?反正你都结婚了,你结婚对象又不是薄,随她乱想去好了。”沈温让不以为意道。
钟漓眼皮一跳,心虚至极,低低弱弱地附和了句:“也对。”
见她一副生怕被拆穿的怂样,薄津棠冷哼了声,合时宜地岔开话题,“知道我叫你过来干什么吗?”
见到沈温让之前,钟漓是知道的,他喊她过来上床。
可是沈温让出现在这里,钟漓有些搞不清状况了。
她摇头。
太子爷日理万机,懒得张嘴,朝沈温让瞥了眼,示意让他说。
沈温让非常乐意和钟漓相处、沟通,他一句话,像是扔了颗炸弹:“度假村项目,我入股了。”
钟漓:“你入股?”
沈温让说:“薄拒绝,你daddy找不到人,于是只能找我了。”
钟漓:“你可以拒绝。”
沈温让微微一笑:“稳赚不赔的项目,我没有拒绝的道理。”
钟漓听得云里雾里,“为什么稳赚不赔,可我哥说即便有人赞助,之后的运营也很艰难。景程地产还沿用老一套的运营思路,完全跟不上时代,就连之前最赚钱的酒店,现在也入不敷出,连续三个季度财政报表亏损。”
“我没说景程地产稳赚不赔,我说的是对我而言。”沈温让在沙发上坐下,双腿交迭,手置于膝盖处,绅士又儒雅的贵公子坐姿,“说起来,还得感谢薄,愿意把赞助商的名额让给我。”
感情是他俩串通一气,要搞死程起文。
钟漓真是多虑了。
“后续你daddy估计会来找你,我和薄所设想到的最坏的局面是——”
薄津棠打断沈温让的话,眼皮掀起,锐利的眸直直地望向钟漓,“——他会公开和你的关系。”
薄津棠比任何人都清楚,钟漓不愿意和程家扯上一丝一毫的关系。
钟漓想起自己和程千窈的那通电话,程千窈迟迟没给她回复,想来程起文不愿意与她断得一干二净。
想想也是,薄家这根高枝,谁都想攀一攀。
程起文不会轻易放弃。
其实现在的局面对钟漓有利。要是薄津棠出面,度假村的事,哪怕黄了,程起文第一个怪的就是钟漓,他最擅长也最喜欢的就是把责任推到钟漓身上。
现在沈温让插足,即便度假村黄了,程起文可能还是会像现在这样,千般百般地求钟漓,让薄津棠伸出援手。
事到如今,没有回头的余地,钟漓也不在乎了,“公开就公开吧,与其一直因为这件事被他们拉着走,不如公开算了。”
“你没问题?”薄津棠问她。
“程家的产业,我不感兴趣。”钟漓一脸欲言又止。
薄津棠说:“我知道,你更感兴趣《SIGANL》杂志社。”
钟漓点头,眨巴着眼,憧憬地看着薄津棠,“我爸妈的事,是不是也有进展了?”
瞧她这一脸期待的嘚瑟模样,要不是有外人在,薄津棠真想掐一把她的脸,再把她搂在怀里亲个把小时。
她很少露出这般小孩子气的样子。
薄津棠好似被感染,眉眼间的戾气都少了大半,“有。”
钟漓语气急切,透着渴望:“怎么说?我妈不是小三,对吧?”
“还没查清,但是现在有一点很明确,《SIGANL》杂志社的创始人是你母亲,最大股东也是她。”
“嗯。”钟漓低下头,“我想拿回属于我妈妈的东西。”
“股份转让合同里的名字,不是章朝莹,而是你父亲程起文。”
钟漓抿了下唇。
薄津棠不喜欢她这幅苦情相,到底还是没人住,伸手掐住她的脸,把她脸颊处挤得陷进去,嘴巴嘟起来,“给哥哥笑一个。”他一副浪荡子做派。
“笑不出来。”钟漓拍开他的手,别过脸。
“就我目前调查出来的线索,可以大致确认,你母亲不是小三。”
“真的吗?”
“嗯。”
“你没骗我吧?”
“没。”
薄津棠叹了口气,挺无奈的,“本来想等调查清楚些再告诉你的,可你看上去像是要哭了。”
钟漓知道薄津棠说出来的话基本都是确定的,他不会将一些模棱两可的东西,当做事实真相说出口。
钟漓心里的石头,终于缓慢地落了下来。
沈温让说:“ok既然都说完了,小公主,我们走吧,别打扰这位爷了,他还要和他的Cinderella谈情说爱呢。”
“……”钟漓心里好不容易下去一块石头,结果一眨眼,发现又莫名其妙多出来一块石头,悬在半空。
她面无表情地盯着薄津棠,“什么Cinderella?”
薄津棠声音低而缱绻,“我女朋友,你不是知道的吗?你每天都和她见面的。”
这话引起沈温让惊呼:“真的吗?你每天都和她见面?和我说说,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孩子,居然会让薄心动?”
钟漓很想骂人,但她不能骂薄津棠,也不能骂Cinderella——毕竟那是她自己。
迎着薄津棠具有挑衅意味的注视,钟漓长出一身反骨:“长得跟仙女一样,脾气很好,身材很好,连头发丝都透着完美的——绝世大美女。”
说完,钟漓想挖个地洞钻进去。
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