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发被水打湿,一绺一绺地垂在额前,衬得他眼格外黑。
他放在她唇边的手,改为往下,抱住她的腰,轻松地把她整个人抱起,踩在他的脚上。
下一秒,薄津棠低头吻住她,一开始吻的轻柔,后来越吻越烈。钟漓在这种事上很少拒绝他,迎着他的热吻,渐渐失控,失力地往下滑,又被他紧紧地抱起,紧贴着。
吻了不知多久,薄津棠停下来,挤了点儿洗发乳给她洗头发。
钟漓很享受被他伺候,懒懒地趴在他身上,“以后能不能别一声不吭地出现?很吓人的。”
“这就吓人了?”薄津棠慢条斯理地。
“嗯。”
“还有更吓人的。”
“什么?”钟漓仰头。
薄津棠低头在她眼皮上亲了下,心情似乎很好,嗓音里噙着笑:“我妈亲眼看到我进你的房间。”
钟漓吓得眼睛睁大,洗发乳就这样滴进她眼里,刺的她急闭上眼,眼泪流了出来。
钟漓对他的嚣张实在忍无可忍:“我要和你离婚。”
第55章
55.
薄津棠当然不同意离婚,他也知道钟漓是闹脾气,毕竟他是故意惹她生气的。
水流冲刷,眼里的沐浴乳没了,钟漓睁开眼,没了先前动情的迷离,她恶狠狠地瞪他,手推搡着他,“你赶紧走,别在这儿待着。”
“都已经被看到了。”薄津棠抓着她的手,反压在墙上,“怕什么?你是我老婆。”
听到“老婆”这词,就让钟漓想到薄津棠在薄坤生面前嚣张跋扈的“记得想老公”。
钟漓双唇翕动,又打算骂他一句,薄津棠像是猜到她会作何反应,猛地低头,将她的话和她的唇都含进他的嘴里。
“宝宝,伸舌头。”他声线喑哑,低沉富有磁性,“我想亲你。”
“我不要,我不想和你接吻。”钟漓反抗着。
“你不想和我接吻,你和谁接吻?”薄津棠倒也没恼,稍稍退了点出来,和她拉开距离,却也没拉太开,他说话时的热气都扑在她脸上,“我现在不是你名义上的哥哥,是你法律上的老公,你只能和我接吻。”
“再说了,”他眉梢一挑,“在我还是你哥哥的时候,你就已经躺在我的床上了。”
“你很骄傲吗?”钟漓想踹他一脚,他像是早有所料,手按住她的腿,让她勾住他的腰。
钟漓就很气,“松手!”
薄津棠:“不松。”
钟漓:“你到底知不知道这是在哪里?这是你家,你能收敛点吗?”
薄津棠慢悠悠地:“我早和你说过了,我的字典里,没有收敛这个词。”
钟漓嘴角牵扯嘲讽弧度:“你都这么有钱了,买本正版字典吧。”
薄津棠神情一僵,几秒后,他掐住她的腰,“这么能说会道?”
钟漓:“和你学的。”
薄津棠:“那哥哥再教你一句话。”
钟漓:“什么?”
薄津棠的语气不似之前的随意轻慢,也没有任何认真意味可言,他垂眸,鼻尖与她的鼻尖相贴,低哑的嗓音命令般地说:“说喜欢我。”
钟漓也很懂取舍:“说了你就回你自己的房间。”
“漓漓宝贝,”薄津棠笑,“我没再和你商量。”
“那我不说。”钟漓的嘴硬,脾气也硬。
“那你今晚就别想睡。”薄津棠的手指沿着她的腰窝,一寸寸地往上,她漂亮纤细的脊柱,细微地轻颤。
“要不要说?”
“说老公,我喜欢你。”
“宝宝。”
“老婆。”
“漓漓?”
钟漓向来都是薄津棠不讲道理,她更不讲道理,一旦薄津棠来软的,说些漂亮好听话,她恃宠而骄几分,便骨头都软了。好像他凌晨四点要和她一同私奔,她凌晨一点就收拾好行囊,等月色降临,等他朝她奔来。
“你闭嘴。”话是气的,但是声调软了下来,推开他的手,也缓缓地垂下。
薄津棠低笑了声,没再追问,嘴巴是停了,手上的动作变本加厉,愈演愈烈起来。
水流时缓时慢,钟漓被浸泡在水里,翻来覆去。
记挂着薄津棠的那句话,钟漓没法完全投入,始终胆战心惊,以往婉转如莺啼的声音,今晚却唇齿紧闭,气流都被水声掩盖。
薄津棠吻了吻她的耳根,“逗你的,我妈没回来。”
水雾漫着她的眼,她整个人被热气氤氲的浑身泛红,她趴在他肩上,心里是气他的恶作剧的,想骂他几句,一偏头,他颈间凸起的喉结映入她眼里,于是她改为咬住他的喉结。
果不其然,他喉咙里传出一声闷哼声。
钟漓得逞般地笑:“不禁撩。”
薄津棠斜睨她一眼,眼底欲色沉沉:“我看你是不禁.操。”
如薄津棠所言,钟漓那小身子骨,折腾了两个小时就连瞪他的力气都没了。
薄津棠怡怡然地出了她房间。
薄津棠的卧室就在她隔壁,按理说,他可以不回屋就在钟漓的房间睡下,也可以和以前一样,偷偷从阳台翻过去。今天像是将不收敛一词贯彻到底,大摇大摆地出了房门,也像是远远看到郭曼琳的车回家,估算着她上楼的时间,特意“凑巧”地和郭曼琳撞个正着。
郭曼琳看到他那幅模样,忍住吐槽的冲动。
他穿着睡衣,衣领大剌剌地敞开,最上方的三颗纽扣都没扣,胸口肌肉线条分明,鲜红的指印更夺人眼球。
白皙的脖子上,赤.裸.裸的一个牙印。
外加他一副毫不掩饰的餍足模样。
郭曼琳忍了三秒,还是没忍住,“你能收敛一点吗?”
“能。”薄津棠的回答和面对钟漓时的不一样,“但没必要,我和我的太太.恩爱,有什么好收敛的?这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吗?”
“她好歹也曾是你的妹妹,毕竟现在整个圈子里的人,都把你俩当兄妹。”郭曼琳无奈道。
“肥水不流外人田,我养她快十年,不是为了让她嫁别人的。”
“早知道你把她当老婆养,我就应该多注意点儿你的。”
“亲手毁你儿子的幸福?你这当妈的,不靠谱。”
“我那是保护好漓漓!”郭曼琳压着声,呵斥道,“她那小胳膊小腿的,经得住你这么折腾吗?薄津棠我告诉你,我和你爸到现在都没追问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和漓漓厮混到一起去的,我俩已经够给你面子了。”
“她高考。”
“我二十一岁。”
“把我珍藏了二十一年的处子之身,给了她。”
“……”郭曼琳往前走了几步,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面小镜子,她打量着镜子里的自己。
面对她突如其来的动作,薄津棠顿感莫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