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弃钟漓背后的薄津棠。
被他们冷嘲热讽甚至被甩巴掌的时候,钟漓都心如止水,但在听到他们批判薄津棠的时候,钟漓冷眼睨向他们,双唇翕动,喉咙里的声音被身后响起的声音取代——
慢悠悠的,挟着抹倦意,“我养大的人不像我,那应该像谁?”
薄津棠说着,话音落下的同时,人已经走到钟漓身边。
背后诋毁是一回事儿,到正主面前的表现又是另一回事。
始终坐着的程起文,连忙站了起来,微弓着腰,讨好地朝薄津棠伸手,想和他握手:“薄总,突然拜访,有失远迎。”
“不需要迎,你们送我这么份大礼,得我亲自上门看。”薄津棠直接忽视,伸出来的手,往上,挑起钟漓的下巴,将她的脸往自己这侧按了按,轻描淡写地点评,“挺红。”
程起文胆战心惊地给自己挽尊,“这毕竟是我程家的家事。”
“哦,家事。”薄津棠微微一哂,“我养了钟漓这么多年,整个北城的人都知道她是我妹妹,怎么到您程总口中,我成了外人?”
有的人坏,有的人疯,薄津棠是又疯又坏。
又碍于他太子爷的身份。
程起文在他面前卑颜屈膝的,“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的人我会管。”薄津棠薄唇懒散一牵,说,“钟漓,松手。”
僵持几秒,钟漓还是松开抓着章朝莹胳膊的手。
薄津棠:“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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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状,程起文面上一喜,“漓漓,你哥都让你给你章姨道歉了,还不快道歉?”
薄津棠黑眸懒洋洋地觑了程起文一眼:“我让你老婆给你女儿道歉。”
程起文一怔。
章朝莹脸上的笑僵住。
薄津棠眼里懒洋洋的情绪瞬间消失,薄而窄的眼皮拉扯出危险弧度,“你们说的都对,我这人和别人不一样,目中无人,没教养,所以我也没什么不打老人女人小孩的狗屁绅士风度。”
这话落下的瞬间。
客厅里响起一声清脆的“啪——”
章朝莹的脸被狠狠拍向一侧。
高跟鞋踢踢踏踏,最后,她失去重心,整个人往地上摔去。
她捂着脸,难以置信地望向钟漓。
因为刚刚,是钟漓打的她。
钟漓打的手心火辣辣的疼,她甩了甩手,对章朝莹说:“不管薄津棠来不来,这一巴掌我都会还给你。”
第20章
20.
钟漓和薄津棠离开得很顺利,没人敢拦他俩。
黑色迈巴赫绕过大门喷泉,钟漓手心撑着下巴,偏头看向窗外。忽地一抹靓丽的胭脂红出现在她眼里,一闪而过。鲜艳高调的跑车发动机轰鸣,两辆车擦肩而过。
“喜欢?待会儿给你买一辆。”耳边响起薄津棠的声音。
停顿几秒,钟漓端正坐姿,目视前方,“我不喜欢用和别人一样的东西。”
薄津棠手腕搭在膝盖处,细白修长的指骨轻敲着膝盖,他双眼阖着,脸部轮廓流畅分明,充满攻击力与危险,轻嗤了声:“那车太便宜,送别人倒好,送你,旁人知道,怕是会嘲笑薄家破产。”
911CarreraGTS,定制的胭脂红,少说也要一千多万。
薄津棠对钟漓的大方是圈内有目共睹的。
钟漓拒绝了,“我对车子不感兴趣。”
薄津棠说:“刚才怎么盯着看?”
“哪有盯着,那车出现在我视野里顶多两秒钟。”
“车里坐着谁?”薄津棠语带嘲弄,“程家大小姐?”
“用词严谨点儿,她是程家二小姐。”钟漓开起自己的玩笑起来,扇完巴掌的手还蔓延着疼感,她指了指自己,“我才是程家大小姐。”
指向自己的食指,被突如其来伸来的手抓住。薄津棠没使什么劲儿,抓着她的手,一会儿打量着她的掌心,一会儿又睨一眼她红肿的半张脸。
他没说话,钟漓的心七上八下地跳着,她被他盯得局促,微微缩肩,脸低了下来。
“动什么?”他语气不好,国庆后北城降温了,他眼里的温度比天气还凛冽,带着不属于秋天的寒意,“老老实实地站着给人打?”
该来的质问还是来了。
该交代的前因后果也得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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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漓说:“我没想到她会打我。”
薄津棠:“等她把你命搞没了,阎王爷问你怎么死的,你也说’我没想到她会搞死我’。”
“……”
他阴阳怪气是有一套的。
“我不是打回去了吗?”钟漓一把甩开他的手,语气也不好了。
“非得等我来,你才敢打?”
“也不是。”提起这茬,钟漓回忆起当时的心情,“你教过我的,有仇当场报。但是我在程家,他们的地盘,我要是立刻打回去,她一定会让人架着我,到时候说不定是打巴掌还是打我,也可能是把我脱了衣服送到沈温让床上……”
总而言之,钟漓怕自己回击后,引起无法估量的后果。
“你来了就不一样,他们动不了你更不敢惹你。”钟漓说。
有金尊玉贵的太子爷做靠山,钟漓那一巴掌扇的足有十二成劲。
薄津棠反倒说:“以后我不在,你也得有仇报仇。”
钟漓不解:“可是……”
“所有你能想到、想不到的后果,都不会发生。”薄津棠语气淡如水,“他们不敢对你下狠手。”
“你不在……他们可以找各种借口。”
“我会信他们的吗?”薄津棠眼神里有着冷淡的轻慢,“你掉了根头发,他们就得断只手。”
现在已经不是掉头发那么轻描淡写了,随着时间的流逝,钟漓脸上的指印越发清晰,和她瓷白的脸形成鲜明对比,看的触目惊心。
钟漓抿了抿唇,一本正经地说:“杀人是犯法的。”
薄津棠那双冷锐的眼在听到她这句话的时候倒是笑了,他懒声道:“比喻而已,我可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是吗?看着不太像,圈内人明面里爱尊称你一声太子爷,暗地里却是真情实感叫你一声活阎王的。
当然,这些话钟漓只敢在心里说,没敢当面反驳。
车子往前开去,路边街景眼熟,钟漓认出来,这是回薄家老宅的路。
薄津棠住的公寓和薄家老宅是两个方向,想来是顾及到薄坤生和郭曼琳,薄津棠不得不带钟漓回家。
以往薄津棠最不喜欢回家,钟漓最喜欢待在薄家。
此刻,二人位置颠倒。
不想回薄家的人,成了钟漓。
钟漓双唇一张一合,说话时拉扯牵动着脸颊肌肉,被打过的那半张脸隐隐作痛,“要不你先送我去你公寓?或者把我送回学校。”
“觉得不好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