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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2章 我有罪
羊城特侦总局重案组的接待室里，林昭林昭将一叠证据推到桌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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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上面是王全明的口供记录，下面压着范一轩的照片指认记录，以及那份标注着"陆景淮眼角膜来源"的移植档案复印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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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之城坐在她身边，双手紧紧攥着导盲杖，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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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队长。”林昭面容平静，条理清晰：“我父亲林之城，二零零八年遭遇的绑架案，我们申请重启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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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手上的这些，是我们提供的新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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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回看着眼前的父女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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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之城眼窝深陷，虽看不见却始终挺直脊背；林昭眼底布满红血丝，却将证据按时间线排列得整整齐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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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回收回视线，跟助理仔细阅读起林昭提供的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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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几分钟后，程回郑重地对他们道：“倘若你们提供的证据经过核查都是真实的，案件就可以正式重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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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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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林昭就联系宋凛，让他把王全明交给警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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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全明投案后的第三天，林昭就接到警方的电话，案件正式重启，并且因为涉及跨国犯罪，将与国际刑警共和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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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星期后，涉及案件的范一轩，宋俊良均被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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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林昭与林之城夫妇在警方的安排下，抵达了Z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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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婉桢得知宋俊良被捕的消息，吓得几乎晕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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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景淮推开老宅雕花木门时，正听见宋婉桢压抑的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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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景淮脱下沾着寒气的大衣，径直走到宋婉桢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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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头，往日梳理得一丝不苟的银发此刻散乱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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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竟怎么回事？你的眼角膜真的是从昭昭父亲的眼睛里取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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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婉桢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看着他：“这是误会？一定是昭昭搞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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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你舅舅明明说，是瑞士的一家医疗机构，刚好有一名rh阴性血的男子去世，眼角膜正好可以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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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景淮的声音平静得近乎麻木：“妈，昭昭没搞错，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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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婉桢呼吸骤然放缓，攥住真丝旗袍的下摆的双手微微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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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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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啊，我们怎么对得起昭昭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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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生日那天，发现的？昭昭就是因为这件事，所以没有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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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陆景淮眼眶泛红，“但是我在更早的时候就知道了，一直隐瞒着她，她已经跟我提出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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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婉桢闻言只觉得天旋地转，颤抖地起身，将儿子紧紧抱入怀中，无声落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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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宋婉桢询问道：“儿子，你打算怎么做？你舅舅年纪大了，如果去坐牢，那下半辈子就只能在监狱里度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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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景淮抬手扶住母亲颤抖的肩，他喉结滚动许久，声音带着被碾碎的沙哑：“妈，舅舅的恩情，我没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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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请最好的刑辩律师，为他做罪轻辩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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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犯了错就要接受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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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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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件在Z国开庭的前一天，林昭突然收到警方的通知：陆景淮投案自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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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昭心脏如同被狠狠攥住，“他自什么首？当年他才十三岁，案件与他无关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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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回：“你的丈夫说两年前，就已经查到了真相，属于知情不报，另外他也为我们提供了不少的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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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昭强忍着泪水：“知情不报会怎么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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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Z国刑法规定，包庇罪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两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程回：“不过，他主动自首，还为案件提供了有力的证据，应该可以从轻审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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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昭挂断电话，难过到近乎要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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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疯了！一定是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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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做对他有什么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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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景淮明明那么精明，为什么要做这样的傻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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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想让她愧疚难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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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于素兰敲门：“昭昭，你有朋友来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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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昭洗了把脸，走出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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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没想到来的人竟然是宋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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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昭脸色瞬间冷下来，“你来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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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素兰跟林之城见林昭这态度，也立刻警惕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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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探望伯父伯母，顺便看看有什么能帮得上你的。”宋凛把手里拎的礼物放在桌面上，“昭昭，你别这样，我没有任何恶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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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昭还是没有好语气：“已经没有什么需要你帮忙的了，要是没有什么事，你现在就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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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如何王全明是我帮你找到的吧？大部分证据也是我提供给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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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凛一脸委屈：“你不感谢我就算了，还这样对待，千里迢迢过来的朋友，合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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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素兰闻声，连忙道：“昭昭，他说的是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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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昭无奈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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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可是我们家的大恩人。”于素兰道：“昭昭，你这样确实不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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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之城也连忙招呼宋凛，“宋先生，请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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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凛：“伯父，我叫宋凛，您叫我阿凛就行，不用这么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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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素兰正好在做饭问道：“阿凛，吃饭了吗？要不就留下来一起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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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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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昭看着父母热情招待宋凛的样子，胸口像堵了块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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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宋凛作出再无耻的事情，她都不觉得诧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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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时，于素兰不停给宋凛夹菜，“真是太感谢你了，要不是你找到王全明这么重要的证人，到现在那些混蛋都还逍遥法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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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帮到昭昭，能帮到你们是我的荣幸。”宋凛低头看着碗里快装不下的饭菜，扒拉了一下，吃了口白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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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昭见他眼里的嫌弃，心里冷冷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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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我妈做的饭菜不合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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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素兰看向宋凛碗里高高叠起的荤菜，尴尬扯了扯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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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之城没看见，开口道：“素兰，别给人夹菜，你也不知道阿凛的喜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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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凛神色僵硬：“没，我最近在健身，不太适合吃太油腻的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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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那别吃了，我重新给你拿个碗。”于素兰正要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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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昭摁住她的胳膊，冷冷讽刺：“妈，别忙活了，大少爷是吃不惯我们这些从超市买来的预制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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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气氛变得极其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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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宋凛，你老婆不是刚生不久吗？还没出月子吧？怎么有空漂洋过海来这？”
林昭笑了笑，“哦，爸妈，我忘记给你们介绍了，这位就是宋氏集团的总裁，那个装穷跟我在一起五年的前男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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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我不是在网上被人造谣好几次吗？都是因为他，你们应该没忘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