瞑瞳侦探 第122章 新的受害者

第122章新的受害者(第1/2页)

海洲市，这座表面光鲜亮丽的国际大都会，在夜幕降临后，正悄然被一种无形的恐慌所侵蚀。月圣寺的硝烟虽已散去，媒体也在官方授意下将事件定性为打击犯罪团伙的成功案例，但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酝酿。

临时指挥中心内，气氛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凝重。主屏幕上不再是单一案件的卷宗，而是分割成了数十个小窗口，每个窗口都代表着一份最新的紧急报警或异常事件报告，如同不断滋生的脓疮，触目惊心。

“城西区，‘温馨家园’老年公寓，凌晨三点开始，陆续有七名老人出现集体梦游、惊叫症状，描述梦境高度一致：血月、追逐、冰冷触摸……”

“东区大学城，‘海洲科技大学’男生宿舍楼，四名学生凌晨同时从噩梦中惊醒，出现自残倾向，口中不断重复‘眼睛……无数的眼睛在看着我’……”

“北区工业园，‘快达物流’夜班宿舍，五名装卸工人陷入持续性癔症状态，攻击靠近的同事，力大无穷，需强制镇静……”

“南区城中村，多个家庭报告孩子夜间哭闹不止，声称‘有红色的影子在窗外笑’……”

报警电话如同潮水般涌来，不再是之前针对社会精英或特定人群的精准打击，而是无差别、大范围地蔓延开来，目标直指最普通的市民——老人、学生、工人、儿童！恐慌如同瘟疫，在城市的毛细血管中飞速扩散。

“范围太大了！症状比之前更严重，更具攻击性和传染性！”小杨的声音带着嘶哑和难以置信，双手在控制台上疯**作，试图从海量数据中找出规律，“梦境内容的核心元素没变，但……强度增加了数倍！而且传播模式……不像是有明确的意识入侵源，更像是……某种被提前‘播种’的‘梦境病毒’被集体激活了！”

赵队脸色铁青，盯着屏幕上不断增加的红色标记点，拳头紧握：“是纳卡的报复！月圣寺被端，他不仅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在进行更大规模的测试！他把整个海洲市当成了他的试验场！”

角落的休息区，姜墨瘫在椅子上，左眼戴着厚重的冰敷眼罩，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连续的高强度梦境干预和月圣寺之战的消耗远超负荷，此刻他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快没有了。兰芷汐坐在他身边，正将调配好的安神药剂小心地喂给他，眼神中充满了担忧和疲惫。

“不行……数量太多了……靠我们几个人，根本救不过来……”姜墨的声音细若游丝，带着深深的无力感。他能感觉到，城市上空弥漫的恐惧和绝望能量正在急剧攀升，如同污浊的潮水，冲击着他本就脆弱的精神屏障。

华明简站在电子地图前，看着代表事件爆发点的红光几乎连成一片，眼中充满了愤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这一切的根源，都指向了他所出身的华宇集团和与之勾结的纳卡。

“必须找到源头！切断传播途径！”华明简猛地转身，看向小杨，“能追踪到这些异常梦境的能量波动源头吗？哪怕是大致方向！”

小杨摇了摇头，表情沮丧：“能量信号极其微弱且分散，仿佛是从城市各个角落自发产生的，没有明显的汇聚点或发射源。就像……整个城市本身成了一个巨大的‘共鸣箱’，而‘病毒’早就潜伏在每个人的潜意识里，现在只是被统一‘唤醒’了。”

就在这时，指挥中心的门被推开，苏晓抱着一台平板电脑快步走了进来。她的脸色也很差，眼圈发黑，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大规模事件搅得心神不宁，但眼神却异常专注。

“赵队，华先生，有发现！”苏晓将平板电脑连接到主屏幕，调出一幅复杂的数据流图谱，“我对比了近72小时内全市的电磁波背景噪音、移动通讯信号峰值以及……民用天文观测站记录的异常天体活动数据，发现了一个极其微弱的同步波动！”

屏幕上，几条不同颜色的曲线在某个特定时间点，出现了一个几乎难以察觉的、短暂的同频峰值。

“这个时间点，正好是第一批新受害者开始做噩梦的前后！”苏晓放大那个峰值区域，“波动频率非常特殊，不属于任何已知的民用或军用频段，而且……带有一种很强的、非自然的调制特征。更重要的是，它的来源方向……经过大气散射模型反推，大致指向……近地轨道！”

近地轨道！又是轨道信号！

姜墨猛地睁开右眼，虚弱地问道：“是……是之前那个‘观星者7号’的替代品？”

“不像。”小杨立刻调出轨道卫星监控数据，“‘观星者7号’被太乙司摧毁后，那个轨道区域目前没有已知的、具备强大信号发射能力的华宇或关联方卫星。这个信号源……更隐蔽，功率更低，但调制方式……更古老，更……诡异。”

“是备用的‘唤醒’信号。”华明简突然开口，声音低沉，“艾肯和纳卡做事，一定会留后手。他们可能早就通过之前的‘梦境瘟疫’，在大量市民的潜意识中埋下了‘种子’。现在，他们启用了一个更隐蔽的轨道中继站，发出了一个统一的‘激活’指令。这个指令本身不携带复杂的梦境内容，只是一个‘开关’，触发那些早已埋下的‘种子’自行生成噩梦。”

这个推测让所有人背脊发凉。如果真是这样，那就意味着除非能清除所有人体内的“种子”，或者彻底摧毁那个发出指令的信号源，否则这种噩梦爆发随时可能再次发生！

“能锁定这个新信号源吗？”赵队急切地问。

“很难……”小杨摇头，“信号太微弱，持续时间太短，而且跳频规律无法捕捉。除非……它能再次发射，并且我们能在它发射的瞬间，调动足够多的监测站进行三角定位……”

就在这时，姜墨突然闷哼一声，左眼处的冰敷眼罩下，毫无征兆地传来一阵剧烈的、如同被灼烧的刺痛！与此同时，他右眼的视野边缘，似乎闪过一片极其短暂的血红色光晕！

“又……又来了！”他咬着牙，强忍着剧痛说道，“那种……被窥视的感觉……比之前更强烈……更……恶心……”

几乎在同一时刻，主屏幕上的全市报警频率监控曲线，猛地向上跳了一截！又有新的区域出现了大规模噩梦报告！

“信号又出现了！这次强度略有增加！持续时间三秒！”小杨惊呼，双手在键盘上化作残影，调动所有可用资源尝试捕捉！

姜墨猛地扯下眼罩，布满血丝的右眼死死盯着空中的某一点，左眼虽然剧痛，但那新生的、微弱的“内视”能力却被动激发，让他模糊地“看”到了一条极其纤细、若有若无的、从天际垂下的暗红色“丝线”，正连接着远方某个方向！

“东南……方向……离地面……很近……不……是在移动……很快……”他断断续续地描述着，额头上青筋暴起，“像个……风筝……被天上的东西……牵着……”

移动的信号中转站？低空飞行器？

“是无人机！”华明简瞬间反应过来，“艾肯动用了高空长航时无人机，作为临时的、难以追踪的信号中继平台！在低空盘旋，避开大部分雷达，定时发射激活信号！”

这个发现，让陷入僵局的调查出现了突破口！

“小杨！立刻调用所有能调动的低空监控资源，重点筛查东南方向，寻找可疑的高空无人机！”赵队立刻下令，眼中燃起一丝希望。

“苏晓，继续分析信号特征，尝试预测下一次可能的发射时间和区域！”华明简补充道。

命令迅速下达，指挥中心再次高速运转起来。

姜墨虚脱地靠在椅子上，左眼的剧痛缓缓消退，但那种被无形之眼窥视的恶心感却挥之不去。他看着屏幕上那些代表无辜市民痛苦的红色光点，又看了看身边疲惫不堪却仍在奋战的同伴，一股混合着愤怒、无力感和强烈责任感的情绪涌上心头。

纳卡和艾肯，这些视人命如草芥的疯子，必须被阻止！

他艰难地抬起手，对兰芷汐说道：“芷汐……帮我……再打一针兴奋剂……我得……再做点什么……不能……就这么看着……”

兰芷汐看着姜墨苍白的脸和眼中不屈的火焰，咬了咬嘴唇，最终沉重地点了点头：“只能小剂量，而且这是最后一次！你的身体会垮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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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受害者不断出现，噩梦的瘟疫正在全城蔓延。但“烛龙”小组也终于抓住了敌人留下的一丝尾巴。一场在现实与梦境层面同时进行的、与时间赛跑的追猎，即将展开。而姜墨，这个疲惫的守护者，将再次压榨自己仅存的力量，迎向未知的危险。

姜墨的话如同投入死水的石子，在指挥中心激起了涟漪。使用兴奋剂强行激发潜能，无疑是在饮鸩止渴，但面对全城不断蔓延的噩梦瘟疫和那个如同幽灵般难以捕捉的无人机信号源，似乎已经没有更稳妥的选择了。

兰芷汐看着姜墨眼中那混合着痛苦、疲惫却异常坚定的光芒，深知劝阻无用。她默默从医疗箱中取出一支特制的、标签上印有太乙司徽记的淡蓝色针剂，动作轻柔地注入姜墨的颈静脉。药剂生效极快，姜墨苍白的脸上迅速泛起一丝不正常的潮红，虚弱的呼吸变得粗重有力，但太阳穴处的血管也剧烈搏动起来，显然负荷巨大。

“十分钟！你只有十分钟的巅峰状态！时间一到，必须立刻停止，否则会对你的神经系统造成不可逆的损伤！”兰芷汐语气严厉地警告，同时双手再次按在姜墨的太阳穴和后心，全力输出温和的精神力，如同缓冲垫般保护着他过度激发的意识海。

“十分钟……足够了！”姜墨低吼一声，猛地坐直身体，一把扯掉左眼的眼罩。失去了遮挡，那只银蓝色的“瞑瞳”完全暴露在空气中，此刻正以前所未有的亮度燃烧着，瞳孔深处的星璇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旋转，仿佛要将周围的一切光线和能量都吞噬进去！剧烈的刺痛感如同潮水般冲击着他的大脑，但他咬紧牙关，将所有意志力都集中在左眼之上。

“小杨！把全市的实时监控网格、电磁波谱扫描数据和那个信号残留的频率特征，全部同步到我的战术目镜上！”姜墨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金属摩擦的嘶哑感。

“明白！数据流接入！姜顾问，你撑住！”小杨十指如飞，将海量信息压缩后传输到姜墨戴着的特制目镜中。

瞬间，姜墨的左眼视野被无数流动的数据和能量波纹淹没。城市的地图、建筑的轮廓、流动的车灯、无形的电波……一切都以另一种抽象的形式呈现在他“眼前”。他强忍着信息过载的眩晕和左眼灼烧般的剧痛，将“瞑瞳”的感知力催发到极致，如同一个超高精度的雷达，扫描着东南方向的天空，追踪着那条只有他能模糊“看见”的、从天际垂下的暗红色“丝线”！

“过滤杂波……锁定特征频率……追踪能量衰减轨迹……”姜墨在心中默念，左眼传来的剧痛让他浑身颤抖，汗水瞬间浸透了他的衣服，但他死死撑着，瞳孔中的星璇几乎要裂开！

“找到了！”几秒后，姜墨发出一声嘶哑的呐喊，右手猛地指向东南方向的一个特定空域，“高度3500米，方位角117，有一个微弱的、周期性闪烁的能量源！正在以每小时180公里的速度向海岸线方向移动！就是它！信号特征完全匹配！”

“锁定目标！”赵队立刻对着麦克风吼道，“小杨！调动一切可用资源，追踪该空域所有飞行器！申请紧急空域管制权限，必要时……准许武力拦截！”

“正在调用民用ADS-B数据和军方低空警戒雷达交叉验证……目标区域发现一个未标记的飞行器信号！型号识别……是‘信天翁’系列高空长航时太阳能无人机！注册信息伪造！飞行轨迹飘忽，正在城市外围盘旋！”小杨的声音带着兴奋。

“果然是它！”华明简握紧拳头，“艾肯用这种难以追踪的无人机作为移动信号塔！”

“不能让它逃了！也不能轻易击落，要抓活的，找到控制端！”赵队当机立断，“联系空中巡逻队！立刻出动‘猎隼’高速直升机进行拦截逼停！地面部队向预测降落区域集结！”

命令迅速下达，城市防空网络被激活。远处夜空中传来警用直升机急促的旋翼声，数架“猎隼”直升机如同离弦之箭，朝着姜墨指示的方位扑去！

然而，就在直升机编队即将接近目标空域时，异变再生！

那架“信天翁”无人机似乎察觉到了危险，突然改变了飞行模式，不再平稳盘旋，而是开始进行毫无规律的高速机动，同时释放出强烈的电子干扰波！姜墨战术目镜上的目标信号瞬间变得极其不稳定，时断时续！

“对方有反追踪措施！信号要丢失了！”小杨急喊。

“它想跑！”姜墨双目赤红，左眼的剧痛几乎让他昏厥，但他知道此刻绝不能放弃！他猛地将残存的、被兴奋剂激发的所有精神力，不顾一切地灌注到“瞑瞳”之中，甚至动用了还未完全掌握的“梦境编织”技巧，试图用自己的意识能量去“缠绕”住那条无形的信号“丝线”！

“给我……定住！”姜墨发出一声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咆哮，左眼瞬间迸发出刺目的银蓝色光芒，瞳孔中的星璇似乎都停滞了一瞬！一股无形的精神波动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

嗡——！

远方的无人机猛地一颤，机动动作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僵直！虽然只有不到一秒的时间，但对于高速逼近的“猎隼”直升机来说，已经足够了！

“目标锁定！发射捕捉网！”直升机驾驶员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按下了发射钮！

一张特制的大网呼啸而出，精准地罩向了那架“信天翁”无人机！无人机试图挣扎，但网上的非牛顿流体材料瞬间硬化，将其牢牢困住！

“目标捕获！重复，目标捕获！”

指挥中心内爆发出短暂的欢呼！但立刻又陷入了紧张，因为姜墨在完成那最后一搏后，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身体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左眼的光芒瞬间熄灭，瞳孔涣散，陷入了深度昏迷！兴奋剂的副作用和透支“瞑瞳”的反噬，同时爆发！

“姜墨！”兰芷汐惊呼，立刻扑上去进行急救，脸色煞白。

十分钟，刚好到。代价是惨重的。

一小时后，被捕获的无人机被紧急运回一个高度保密的军方设施。经过技术人员的快速破解，从无人机的控制核心和数据链中，恢复了部分被加密和自毁程序试图抹去的信息。

信息证实了华明简的猜测：这确实是艾肯操控的无人机，用于定时发射激活“梦境种子”的指令。但更重要的是，技术人员在其中发现了一条未被完全删除的、指向最终指令来源的日志残片。日志显示，无人机的控制信号，并非直接来自海洲市，而是经过多次加密跳转后，源自一个位于公海的、伪装成海洋研究船的移动平台。而该平台最近的活动轨迹，最终指向了——东南亚，暹罗湾附近海域！

所有的线索，如同百川归海，最终都指向了那个神秘的东南亚国度。纳卡的老巢，艾肯的海外基地，血月圣殿会的根源……一切阴谋的焦点，已然明朗。

病床上，姜墨在兰芷汐的全力救治下，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但依旧昏迷不醒，脸色灰败，左眼处的裂纹似乎又加深了一些。这次强行爆发，对他的身体和“瞑瞳”造成了难以估量的损伤。

赵队看着昏迷的姜墨，又看了看屏幕上那条指向暹罗湾的最终线索，目光沉重而坚定。他拿起加密通讯器，接通了一个最高级别的频道。

“总部，我是‘烛龙’赵长风。海洲市‘梦境瘟疫’事件初步控制，但根源未除。所有证据表明，威胁源头位于东南亚暹罗地区。请求批准……跨境行动许可。我们将前往暹罗，直捣黄龙！”

听筒那边沉默了片刻，传来一个沉稳而威严的声音：“情况已知。许可批准。‘太乙司’东南亚分局会提供必要支援。但记住，你们是孤军深入，敌方经营多年，危险远超国内。务必谨慎，活着带回情报。”

“明白！”

挂断通讯，赵队看向病房内疲惫但眼神坚定的兰芷汐、华明简，以及远程连线的小杨和苏晓。

“准备吧。”赵队的声音低沉而有力，“等姜墨情况稍稳，我们立刻出发。下一站——暹罗！”

城市的噩梦暂时被遏制，但真正的风暴眼，已在远方凝聚。新的受害者用他们的痛苦指明了方向，一场跨越国境的终极较量，即将展开。而沉睡的钥匙，能否在抵达深渊前苏醒，将成为胜负的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