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十一点半,陆成往后备箱装了好几个盒子后,便出发去接人了。
陈松和佟源安都在一个小区的不同楼栋,可以一趟水同时接到。
陈松和佟源安都是不用常规值夜班的,单日值班后整日轮休,相当于是上八个小时班,休息四十个小时,精神抖擞。
昨天晚上没有断肢丶断指急诊,所以佟源安也休息得不错。
陆成提前发了信息后,两人凑在了佟源安的房子里喝茶,还有水果派。
陆成敲开门的时候,佟源安在大喊:「赵信,你要不回去重新投胎吧,你打了个什麽玩意儿?」
门是密码门,陆成是自己用密码打开了。
推开门后,就看到两位教授横躺在沙发上,嘴里骂骂咧咧着,陆成见状也就没有开口打扰,只是先确定了自己订下的包厢已经被预留了……
「小陆,有咖啡,你自己搞。我们这一局估计马上投了。」佟源安招呼了一声。
「欸,好的,佟老师。」陆成说。
大概十几分钟后,佟源安把睡衣换成了大裤衩丶拖鞋丶宽松短袖T,大摇大摆的摆着屁股。
「走吧,qufa!~」佟源安往门外一指。
「诶,佟老师,位置我已经订好了,马上过去现场点餐就行。」
「今天去的地方,佟老师您之前吃过的,环境好的,靠河那家。」陆成对佟源安说。
陈松瞬间眼睛一亮,道:「奥,那家的土鸡不错。」
说完,陈松拍了拍陆成的肩膀,哼了一下鼻子,道:「小陆,你知不知道,教师节的规矩是老板请客啊?」
陆成走在前面引路的,听完回头,表情略僵。
「以前不知道,现在我给你说了,你也可以知道了。」陈松道。
佟源安的胖嘴角一咧一咧,看了看陆成,又看了看陈松:「这真不是你同父异母的弟弟?」
陆成的年纪太大,不可能是陈松的私生子,但可能是大陈的『孽债』!
陈松给了佟源安一拳:「嘴巴放乾净点,老爷子他没招你惹你。」
佟源安打了两下嘴:「开个玩笑!」
陆成说:「陈老师,要不还是我请客吧,毕竟你们是客。」
「那你教我东西呀。」陈松傲然地抬着下巴,伸手摸到了陆成的后脑勺。
看向佟源安:「有点反骨,但不多!」
佟源安哈哈笑着,说:「过几年可能会更加突出,毕竟骨突可以随着年龄和野心外膨的。」
陆成笑了笑,转了话题说:「两位老师,正好啊,我这里有一份颇为特殊的礼物送给你们,是真的心意,而不是什麽贵重的礼物了。」
陆成说话间,来到了车旁,打开了后备箱。
后备箱抬起后,两个礼盒矗立并列。只是一个比较高,一个比较小巧。
「这谁是谁的?」佟源安双手抱胸,指着两个盒子。
「小的是佟老师您的,大的是陈老师的。」陆成说。
陈松再次抬了抬下巴,而后往前去端盒子了,阴阳怪气道:「又不是没上过厕所,小就承认嘛,反正也有了孩…」
「唉哟!~」陈松说完,臀肌一紧。转头:「你TM来真的?」
佟源安用极为夸张的语气道:「奥,该死的混帐,你如果下次再开这样的玩笑,我可以向上帝发誓,我一定用我的尖皮鞋揣进你的asshole……」
陈松懒得理佟源安,打开了盒子,盒子里放着一个似是被蚂蚁啃过的奶油蛋糕。
蛋糕的中间还有一个V型领样式!
初看之下,陈松先是一愣!
这TM什麽玩意儿?你送我礼物就送个二手的蛋糕?
也心意得太过于明显了吧?或者,你就根本没拿我当人,就糊弄我呢!
偏头看了看陆成,可陆成洋溢着憨态的笑容,表情诚挚且可爱,不像是搞古怪的样子。
陈松再回头,而后大概是想起了什麽似的,赶紧放下了盒子盖,而后开始清点『蚂蚁』咬过的坑,并且非常细致地数着坑洞大小。
「止血术,需要你在一分钟内,完成至少60次精准曲面电凝止血的操作,且止血容错率小于4次。止血直径3mm。」
「止血术,需要你在一分钟内,完成至少60次精准电凝止血的操作曲面,且止血容错率小于4次。止血直径2mm,」
「止血术,需要你在一分钟内,完成至少70次精准电凝止血的操作,且止血容错率小于4次。纵深操作3cm,止血直径2mm。」
「奶油蛋糕练手最佳……」
陈松越是数的时候,表情越发地细致起来。
而后,数了大概一半,他知道陆成不是「缺斤少两」讨欢心的人,便抽身而站,上下打量陆成。
「精进不小?」言辞谨慎地打着哑谜。
「嗯!~」陆成点头,情真意切,眼神清明:「只为多谢陈老师的言传身教,字字珠玑,恨不得全记于心,全留于手。」
接着,陆成道:「所以,陈老师,让我请您吃个饭吧。」
陆成的声音不高,但是个人都能听得出来那恳切的心意了。
陈松愣住,没有回话,想了一会儿把盒子重新盖上:「小陆,你去读个研吧。」
「我去向主任那里给你求一个直博丶专业型博士的特招名额,一定允你提前毕业。」
佟源安见陈松说这种大话,立刻呸了一声:「陈松,你做得到个屁,他三十了!」
「以他的年纪,要走的是破格招聘的路子,要破格录取,不仅要学校层面同意,还要去亲自找省教育厅特批,找同行的外院多位专家进行专业资质评审。」
「你搞不定就不要放饵吊人胃口,这不是你掌握的资源!~」
说完,佟源安打开了自己的小巧盒子。
里面是一个铁笼子。
铁笼子里有一只老鼠!
且只有一只老鼠。
佟源安一开始也是有点愣,但考虑到这是陆成表的心意后,马上明白这是陆成在给他展现自己的基本功……
于是立刻去数老鼠尾巴上的缝线疤痕。
果然不止一道缝合痕迹。
裸鼠断尾动精细血管两断三段缝合,老鼠尾巴竟然还活了!
佟源安看完,马上转身,抓住了陆成的手:「陆成,你来,你听我说,我们开车去沙市…现在就出发…」
「陈松那个煞笔做不到的事情,我能做到,我要是做不到,我把我身上的二两肉割给你,你跟我…」
佟源安说到这里,发现自己的胖柰子被陈松的咸猪手狠狠地揪住了!
而且这个逼还开始拧了!
佟源安的眼珠子都瞪直了,开始踮起脚尖,越来越高,越来越高,嘴角变形…
声音微颤:「别…别…放…嘶嘶嘶…放手。」
陈松放手后,佟源安的双脚落地,单手捂着自己的胸口,骂了起来:「陈松你是人吗?!!!」
单手抬起手要打人,俨然怒了。
「我们之前约定了什麽?嗯?看着我的眼睛,说话!」陈松『喵星人』拦住了他的手,歪头傲然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