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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魔携香 第九十九章 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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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临剑 分类:仙侠武侠 更新时间:2026-01-23 18:15:20 来源:源1

第九十九章矛盾(第1/2页)

“贤弟竟有如此雅兴。”焚天和颜悦色地一挥赤袖,道:“我这小小的赤桃园,如何关得住这满园春色?”

薛燕恭敬地笑道:“焚天陛下,我家公子素来便有雅兴,今日在乾心殿寻您不着,便四下找您,不想竟在此遇上了您。”

“哦?”焚天剑眉一展,笑道:“那可真是有缘啊,我忙完公事,正要回乾心殿,见这赤桃园内忽而兴起风雨,便来一看,算是不期而遇吧。”焚天说着,瞧见前方不远处有一凉亭,便挥袖直指那亭子,心情愉悦地道:“贤弟,既然你我如此有幸,不如到那亭中一叙,如何?”

云梦玉眸微涨,心想既然焚天在此,她和薛燕也抽不开身去找人了,只得莞尔一笑,道:“一切全凭大哥吩咐。”

“哈哈哈!”焚天十分高兴,引着云梦入到亭中,那亭子坐落的方位与鸣剑堂的北苑的小亭竟颇有些相似,同样处于一片花海中,云梦端坐于亭中石椅上,顿生亲切之感,便叫薛燕取下琴来,将其放于石桌上,主动向焚天献了一曲。

焚天听得入迷,右手放在桌上琴边,轻轻叩着拍子,回想脑海的弦音,闭目轻叹道:“贤弟琴艺非凡,余音绕梁三日而不绝啊。”

“大哥过奖了。”云梦将扇子打开置于唇边,温雅地笑了。

焚天兴头正起,便右手伏在桌上,身子向着云梦前趋,他笑问道:“对了,贤弟琴艺精湛,不知棋艺又如何呢?”

云梦颔首道:“略懂一二。”

“好!”焚天爽快地道了一声,对一旁候着的薛燕道:“小草,把这琴拿上去。”

“是,陛下。”薛燕恭敬地点了点头,双手将琴抱起,又背回了背上。

焚天见桌上已无物,便睁着炽热的双眸,赤袖朝着石桌上一挥,但见红光一过,桌上已多了一个棋盘和两盒围棋,旁边还加了一壶酒和两只翡翠杯。

云梦一见,便莞尔一笑,道:“大哥好手法。”

焚天环顾四周五彩鲜艳的草木,在这盎然春色中长笑一声,看向云梦,道:“花间饮酒,兄弟对弈,这是何等美事啊?”

云梦不敢太正视焚天的炙热目光,只把头低下应和道:“嗯。”

“来吧,与我大战三百回合!”焚天高兴得紧,左手一扶右袖,用右手手指夹住棋盒中的白子,举到空中,道:“我是大哥,理应让着义弟,贤弟,你先来。”

云梦静静一笑,却之不恭,也是左手一扶右手的白袖,右手若兰花般轻轻一挽,便在棋盒中拈出一颗黑子,往棋盘中央一落。

“这棋下得洒脱!”焚天笑着将一颗白子稳稳按在云梦的黑子旁,又让道:“到你了。”

司徒云梦自幼对琴棋书画皆有专攻,自然上得台面,下了数十手,待焚天落稳白子后,她便展颜一笑,道:“大哥,你输了。”然后,她将手中黑子往棋盘上一落,焚天细看片刻,这才恍然大悟,只仰头朗声笑道:“哈哈哈!好!不想贤弟琴艺无双,棋艺竟也如此精妙,大哥佩服啊!”

“大哥棋艺并不输于我啊。”云梦睁着玉眸温声道:“我每下一步,大哥便能猜出其用处并予以克阻,只是方才大哥性急了些,棋差一着。”

“诶!输了便是输了,下棋比的正是全观与沉着,大哥岂是输不起之人呢?”说着,焚天便让一旁的薛燕将翡翠杯满上琼浆美酒,右手执起一只酒杯,左手又递了一只给云梦,笑道:“来,大哥今日甚是痛快,你我兄弟干了此杯!”

“嗯。”云梦颔首应着,便右手执杯,左手扶住袖来,举止优雅地一饮而尽,由于这酒颇有些劲头,云梦不由紧紧地闭着玉眸,收起眉头,抬袖轻咳了两声,俏面上又泛起两片红云,甚是可爱。

“哈哈哈!”焚天亦是觉得他这义弟讨人喜欢,便开怀地道:“来来,贤弟,大哥这把定要赢你。”

于是,云梦便陪着焚天下了数把,也不知下了多久,只知道天空中那赤珠都隐隐有黯淡之势,这期间,焚天每下一把便要与云梦对饮数杯,云梦又哪里是喝酒的行家?她渐渐便面色绯红、头晕不已,只把左手手背贴在额上,见焚天还要劝酒,她勉强睁着流玉美眸,忙推道:“大、大哥,再喝不得了,喝不得了~!”

“诶~!”焚天意犹未尽地劝道:“贤弟怎地如此像个女人一般呢!来来来!饮了此杯!”

薛燕见云梦快支撑不住了,忙向焚天道:“焚天陛下啊,我家公子本就喝不了多少酒,今天陪您喝了这么多,您看,他都快醉倒了,别喝了吧?”

焚天见云梦确是喝不下了,便点了点头,道:“也罢,我们兄弟二人有的是时间,也不为难贤弟了。”说罢,焚天便面色愉悦地笑着,扶起醉得一塌糊涂的云梦,对薛燕道:“把你家公子扶回寝宫休息,还认得路吧?要叫侍从吗?”

“公子交给小草就行了。”薛燕恭敬地笑着,便把云梦扶到肩上,正欲走出亭子。这时,云梦酒劲忽至,想起她的心上人,胸口一热,玉眸里涌出泪来,她竟是脱开薛燕的手,一下跪在焚天面前,皱着眉头、睁着春波盈泪的美目,向焚天凄然哭诉道:“大哥~!你不是说我们是兄弟吗?为什么把夜藏起来,为什么要瞒着我,为什么不让我见他~?你可知我心里多想他、多想他啊~!”

“贤弟……”焚天听了云梦的话,见她那愁苦的模样,心里竟莫名地一阵酸楚,他睁着炽热的双眸望着云梦,剑眉低耸,八尺之躯轻轻颤动,良久,他才填平内心的不安,强颜欢笑道:“贤弟喝醉了。”

薛燕当时也是吓得不轻,生怕焚天撕破脸皮,见他这么说,便赶紧附和道:“是是是,我家公子喝醉了总是胡言乱语!”说着,薛燕不等焚天再说话,把她赶忙往远处带去,心中气道:“云梦你个大笨蛋!说这些不该说的干嘛?找死呀!”

焚天望着渐渐隐没在花丛中的云梦,合上他那双炽热的凤眸来,怅然心道:“贤弟,原来你已知道他在我这里了吗?真苦了你了……但宏图大业却不是兄弟之情能够左右的,莫怨大哥狠心……”焚天叹了一声,又心软了些,道:“也罢,既然你心里挂念他,我便不取他性命,得到魔剑秘诀后就放了他,让你们团聚。”焚天如此一想,倒心安了些,便赤袖一挥,撤去了桌上的棋与酒。

空中的赤珠终于暗淡,天色已晚,家家户户又亮起了灯火,此时的有鱼饭店停止供饭,不少人用罢晚餐、洗去疲劳,正待休息。

“呵~”白猫阿妙披着一件白色浴袍,打着呵欠,回到了自己的寝室,见花斑鼠懒洋洋地趴在羽绒床上,不禁眯着猫眼取笑道:“你怎么跟只死老鼠一样?睡相真难看!”

“我累嘛!”花斑鼠很无奈地道:“我跟着大家从锁妖塔一直打到这里,就没休息过一下。”

“我说这么多年了,你这笨老鼠怎么还没给野兽叼去?”白猫脱了浴袍往床上一跳,轻轻落在柔软的床上,摇头甩了甩白毛上的水珠,眯着眼睛满足地道:“这澡洗得可真舒服!”

花斑鼠正睡得安稳,却不想阿妙这一上来,甩了他一身水,他心中气恼,便道:“你这贼猫!本仙岂是小小野兽叼得走的?你别靠过来啊,浑身湿湿的,我睡不好觉!”

“你越这么说我越要蹭过来~!”阿妙说着便趴到花斑鼠旁边把湿漉漉的尾巴向他甩了甩,坏笑道:“怎么样啊?喵呜~!”

“贼猫!贼猫~!”花斑鼠生气地直往枕头里钻,道:“十几年不见,你还是这副破德行!吱吱!”

“十几年不见,你还是那么笨啊。”阿妙说着用柔软的猫爪往小斑的尾巴上一按,压住了他,让他没法钻进枕头下去,才道:“我在里蜀山呆了这么久,怎不见你来此找我?”

“你、你住嘴!”花斑鼠气不打一处来地用前爪扒着枕头底,一边摆动五彩斑斓的身体想脱离阿妙的魔爪,他紧闭鼠目怒道:“当初就是你骗我说里蜀山仇视我们这样的仙类,失散以后我找了不知道多少地方,就没敢来这里!要不是这次意外被吸进来,咱们说不定永远见不着面了!”

“有缘千里来相会嘛,再说我又不是第一次骗你了。”阿妙说着,用猫爪抓住小斑的尾巴,把他从枕头下拎了出来,笑道:“其实我挺高兴的,看到你还这么活蹦乱跳的。”

小斑本来还在空中胡乱挥动着四肢,听了阿妙的话,也望了他一眼,道:“我也没说过我不高兴啊,贼猫就是贼猫,总是那么令人讨厌!”

“喵嘿嘿!”阿妙笑着把小斑放到身边,一手托着下巴望向他,一手拨弄他的毛发,道:“对了,你说你是来找仙女大人的,可我已经把她送进宫去了啊。”

“所以我们得找个机会把她迎回来嘛。”花斑鼠道:“你又说焚天那人不好惹,咱们得想个万全之策,一方面要保护蜀山的人,另一方面又要把仙女大人和她的朋友救出来。”

阿妙懒洋洋地蜷缩在床上,道:“喵呜~可那人类姑娘早就说了她有办法,我又何必劳心呢?”

“你这泼猫总是这么不负责任!”小斑气愤地道:“把人家送进去,当然要想办法接出来,怎么她说有办法,你却不管事了?”

“好~好~!”阿妙打了个呵欠,道:“顶多我再费点功夫,省得你又吱吱闹个不停。”

这边厢,猫鼠二仙尚在商讨计划,那边厢,蜀山众徒也在一同商量对策。

清元沉思了许久,望向最为焦急的韩玉,一摸黑须道:“小师妹,切莫心急,那猫仙已说过了,焚天抓你兄长无非是要利用他,短时间内不会害他性命,另外,二位姑娘也已在宫中照应,我们应该沉下心来,想一个周全的计划接应她们,顺便把你兄长一同救出来。”

韩玉稍稍安定地点了点头。

“从现在的情况来看,我们的人分成了三拨。”净真沉着地分析道:“韩少侠被抓进宫,而焚天又不会放人,由此可想他是无法行动了。云梦和薛燕二位姑娘现在女扮男装混在宫里,虽说做起事来方便,却在焚天的监视之下,受了限制。现在只有我们这拨人行动自如,我们应该在这几天做好充足的准备,联系宫里的二位姑娘,不管到时她们是否已知韩少侠的下落,我们都要与她们会合,再设法救韩少侠。”

“可是……”净宁担忧地睁着美目,一抚微卷柔发,道:“我见城里守卫严密,宫中必然高手如云,若然硬拼起来,我们如何斗得过啊?”

“所以要智取。”清元沉声道:“我们最好是想办法混进去,也可借着隐秘之处集体行动,万一……”

“万一守卫来得多,我就替大家打先锋,硬着头皮也要杀过去,如果要撤退,我替大家殿后!”清穆语气强硬地道。

“清穆你何须弄得那么壮烈?”净真一抚红袖,笑道:“既然是智取,我们仍需一人制造混乱,调走城中宫里的大多数卫兵,然后那人也能轻松逃脱,这样我们才进退两宜。”

“净真师兄说得对。”韩玉问道:“可是,谁来制造混乱呢?”

大家正当思索时,清业大拇指一指身后,无奈地道:“派这小子不正合适吗?”

大家一看,却见玄阳正躲在清业背后,偷偷地、有滋有味地啃着鲜鱼,他一看到众人望着他,便停下嘴来,把鱼藏到身后,冲众人嘿嘿一笑,道:“呃,什么事找我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九十九章矛盾(第2/2页)

“就是他了。”净真指向一脸错愕的玄阳道。

……

话说司徒云梦陪焚天下棋饮酒,醉得胸口发热、香汗淋漓,险些露出马脚,幸而被机敏的薛燕扶回了寝宫照顾。两个时辰之后,她睁开迷蒙的双眸,却见薛燕正跪坐在床上,一脸忧虑地看着她,右手还放在她额上的湿巾处。

云梦一把抓住薛燕的纤细右手,紧张地望向她道:“我、我喝醉了吗?”

“哎呀!废话!”薛燕又气又急地道:“云梦你这大笨蛋!干嘛当着焚天的面求他放人?这样他不什么都明白了!”

云梦一听,连忙把额上的湿巾一取,坐起身来,惊问道:“我真的这么做了?那可不妙了!”见自己闯了大祸,云梦不禁一蹙眉头,满怀愧意地把水波般的玉眸望向薛燕,柔声道:“对不起,燕儿……”

“好啦!做都做了。”薛燕也不想云梦太过担心,眉毛一皱,只道:“你当时也没多说什么,依我看,他还不知道我们的女儿身,也不知道我们的全部计划,只知道我们在宫里找呆瓜,可这么一闹,他或许会更加警惕。”薛燕说着,又将双手环于身前,明眸一转,边想边道:“我现在在想他留住我们的用意,他明知我们要救出呆瓜,还让我们留在他身边,为的是什么?”

云梦不解地问道:“为的是什么?”

薛燕细细一想,忽而睁大了水灵灵的美眸,惊道:“糟了!万一他用我们要挟呆瓜怎么办?”见云梦仍有疑惑,她便道:“这么简单的事看不出吗?他要利用呆瓜,凭呆瓜的性格定然不从,而他现在知道我们是呆瓜的朋友,怎么会傻得不用我们威胁呆瓜?”

云梦微微睁大了玉眸,却又抬袖笑道:“燕儿多心了,大哥不是那样的人。”

“你还叫他大哥!”薛燕眉毛一挑,生气地双手按腰冲云梦道:“云梦,他要对你是真心实意我便不说什么,可你明明知道他瞒着你藏起了呆瓜,试问,他要真把你当兄弟,能不顾你的感受吗?”

云梦听了薛燕的话便沉默了,皱着眉头,玉眸里满是迟疑,薛燕见她那样子,又想起曾误会过白朗,便又去拉云梦的白袖,语气缓和地道:“云梦,或许是我多心了吧,但那焚天确实可疑,我总不能白白看着自己的姐妹被人骗吧?”

云梦抬起头来,眼神却变得哀愁,她望向轩窗外那暗红沉闷的夜色,夜风忽而吹透轩窗,拨弄床帐,拂过她白玉无瑕的面颊,她道:“小时我不缺玩伴,有夜和小玉陪着我,也不觉寂寞……直到他们都离开我,一个人弹琴、一个人下棋、一个人望着院中那片花丛,我才知道什么叫做孤寂……”说着,云梦合上玉眸,苦叹一声道:“相逢之后,夜劝我陪他饮酒,我虽品不出酒的滋味,却能看到他高兴的样子,那时我心里也会很高兴,因为有人陪着一起欢笑、一起同行,无论做什么不再那么苦闷。”

薛燕听了云梦的话,也有略些感慨。

云梦痴痴地望着窗外,接着道:“今天,在那赤桃园里,陪大哥弹琴、下棋、饮酒,其实我心里也是开心的,忽然之间,我会觉得我俩很亲很近,桃花丛里,一壶清酒,谈笑声中对弈,那是多么美好的事啊~!”云梦说着,又困惑地道:“可既然是大哥,为何又要让我受这般相思之苦?所以,我当时心头一热,就忍不住想求他,因为我……!”

“知道啦。”薛燕也曾饱尝孤独,心里也渴望兄弟姐妹,她听云梦如此倾诉,竟出奇地温和,轻轻挽过云梦的素手,抬首望道:“因为你会觉得那就是你亲生大哥,对吗公子?”

“燕儿~!”云梦望着身边那玲珑剔透的薛燕,仿佛又找到了温暖的彼岸,便将娇小的她轻轻揽到怀里,急促的呼吸透着兰香,她闭上美眸,动情地柔声道:“谢谢你这么理解我,谢谢你一直不厌其烦地照顾着我!你便是这世上待云梦最贴心的人了~!”

“说、说得我都脸红了。”薛燕红着脸蛋,抚摸着云梦柔顺的长发,眉头一展,道:“既然你把他当大哥,我若在你面前诋毁他,则太显无情了。”

“不……”云梦否决道:“燕儿说得才对,既是我大哥,又怎能不讲兄弟情义?我这边去找他问个明白~!”说罢,云梦便松开怀中的薛燕,玉眸里闪过一丝坚决,她抓起桌上的扇子,径直出了门。

“喂!等等啊!”薛燕伸手去喊云梦,却喊不回来,她只得握着粉拳一捶大腿,嗔道:“云梦大傻瓜!怎么这么意气用事啊!不行,我得跟过去看着她!”心念于此,薛燕便带上青鸾斗伞,追出门去。

是夜,晚风微寒,云梦在冷风中想起韩夜的温情,又想起她与焚天的金兰之义,心里头纠结不已,她合上玉眸,锁眉叹道:“我司徒云梦一生以诚待人,上次在鸣剑堂差点害了夜,尚要一死以证我的忠贞,这次去找大哥,他若以诚相待便好,若苦苦相瞒,为了夜,我只能与他恩断义绝!”

如此想着想着,云梦便到了乾心殿,却见一高大威严的赤袍男子立于殿前,迎着凉风,仰望苍穹,身后殿堂的辉火映出他伟岸的身姿与思绪万千的脸庞,那男子叹道:“萧萧风无尽,漫漫夜未央。唉~!”

云梦本想直接问他,但见他如此心忧,却又渐渐隐忍下来,只向台阶上的那人唤了一声:“大哥。”

焚天正在愁苦之时,却见丹陛下的那白衣美男子,变得七分欣慰三分愧然,他不太把情绪表露在外,只把双手负于身后,傲然问道:“贤弟,夜已深了,还不去休息吗?”

云梦沉默了片刻,翘首道:“大哥,我有心事,睡不着。”

“哦?”焚天面色一沉,却又渐渐温和,只一挥赤袖道:“贤弟有甚心事?上来,说与大哥听听。”

于是,云梦便上了台阶,与焚天一同立于乾心殿前,焚天道:“说吧。”

云梦望这个比她高了许多的男子,玉眸恰似一波即将溢出的流水,她蹙着柳眉,问焚天道:“大哥你说,既为金兰,是否应该真心实意、以诚相待?”

焚天的目光虽炙热,此刻却也抵不住云梦的柔情,他怔了一怔,心头一颤,僵了片刻,这才朗声大笑道:“当然了,若无诚意,怎称兄弟?”说着,他将厚热的右手搭在云梦的肩上,云梦一阵脸红、忙低下头,焚天倒没怎么注意,只将左袖朝前方那片天地一挥,笑道:“贤弟啊,你看这里蜀山,比人间另有一番风景,但长居于此,难免坐井观天,不如你我同心协力、一统天下,到时大哥便是皇尊,贤弟与我无分左右,你我共拥江山,岂不痛快?”

云梦抬头望着焚天那充满野心的炽热双眸,忽而想起表面重情重义、暗地在她爹身旁捣鬼的纪云,那虽也是一段兄弟情,却显得那么虚假、那么令人不屑。念及于此,云梦心中一阵恶寒、胸中一阵慌闷,她将焚天的手从肩上脱开,微低着头,把胆怯的玉眸看向一旁,道:“大哥太过强势,我、我不敢苟同。”

“贤弟总是太过心善,哈哈。”焚天将赤袖一拂身后的大殿,爽朗地道:“你知我为何将此殿命名为‘乾心殿’吗?”

云梦颔首,兀自低着头,轻声道:“殿中有匾,上书‘乾元归心’,意为‘乾元之至,天下归心’,乾心殿正是取其首尾二字。”

“答得好!”焚天不禁叹服他义弟的才学,便充满豪气地手朝殿内那匾一伸,赤袖挥过,剑指一扬,他指着匾朗声笑道:“乾元之至,天下归心!我妖族千万年来受尽屈辱,我曾游历人间,亲眼见过那些可恨的人类残杀妖灵,也曾亲眼见过那些修仙之人为了吸取灵气,拿我妖族子民活活炼化以供己用!如今,是时候让我这个妖主带领臣民征战人间、一统天下!乾元便是始皇,始皇便是我,我的到来,必令天下俯首称臣!哈哈哈哈!”焚天说着,愈加兴奋地将双手举向暗红色的苍穹,气势颇为霸道。

云梦望着眼前这个近乎痴狂的人,只觉他与先前花间饮酒的大哥判若两人,便摇了摇头,劝道:“大哥,收手吧,这样只会害了更多无辜生灵,战事一起,没有谁会好过的……”

“嗯?”焚天放下手,转过头来,一脸疑惑地问道:“贤弟,你的意思是,你身为散仙,看不起我妖族的战力?”

“不是这样的。”云梦睁着楚楚动人的玉眸,声音不含一丝杂质,表情不带半点虚假,她道:“六界众生,又有哪个生来就该低人一等?譬如妖类,他们多是生性纯善,理应多加尊重,而不该鄙夷和欺辱。”

“好!说得好啊!哈哈哈哈!”焚天朗声笑着,将双手按在云梦低耸的柔肩上,道:“贤弟,大哥最喜欢的就是你这样心地善良之人!不瞒你说,大哥也从不在乎你是什么仙妖人鬼,你是大哥的兄弟,仅此而已!”说着,焚天又思考了一会儿,便拍了拍云梦的柔背,道:“大哥是有不对,不该瞒着兄弟太多,也罢,我便与你说说我的宏图大业吧。”

于是,焚天便把他在密室里对韩夜说过的计划,再对云梦说了一遍,他充满信心地笑道:“贤弟,还对你说件事吧,除了刚才那些,大哥还在里蜀山的熔岩中找到了沉睡已久的上古神兽火麒麟,后将它封在冰窖里,每日提炼它的火灵气,凭着它,现在大哥的修为已堪比神魔,只要再有一件合适的兵器,大哥便能借着它焚绝天地、震慑六界,倒时还怕那些看不起我们的人不下跪讨饶吗?哈哈哈!”

云梦听着焚天的话,脑海里闪过那些可怕的杀伐场面,又想起锁妖塔里那些毫无人性的妖化之物,不免替焚天的逆天行为担忧起来,她便紧锁眉头,朝着焚天跪下身去,玉眸里盈满泪水,她苦苦地哀求道:“大哥,收手吧,逆天行事是不会有好结果的~!”

“诶!你怎么又跪下了!”焚天见云梦如此优柔,不由恼怒,一拂赤袖,生气地道:“男儿膝下有黄金,你却像个妇人一般哭哭啼啼,成何体统!”

云梦以袖抹泪,翘首柔声对焚天道:“大哥,我们兄弟二人就像今天那样聚在一起,琴边饮酒,花间对弈,谈笑风生,互诉衷情,难道不好吗?”

“你!!!”焚天气上心头,一甩赤袖,背向云梦,没耐心地道:“大丈夫理当呕心沥血、建功立业,为后世谋一片天地!天下未定,何谈兄弟之情!”

“大哥~”云梦拭着满面晶莹的泪花,还想劝他。

“住口!”焚天背朝云梦,左手负于身后,右手一指丹陛之下,怒道:“我不想再听废话,马上给我滚!”

“大哥……”云梦本是狠下心要向大哥问话,却见他如此执迷于自己的霸业,又不忍心看他走上错路,便想如真兄弟一般直言劝他,可如今焚天已是怒火中烧,全然不听劝告,只是一脸怒气地望着天边。云梦万般无奈,只能隐忍地苦叹一声,道:“那我先行退去了,大哥要保重身体,秋夜容易着凉。”

焚天兀自傲然望着昏暗的红天,不想理会云梦,云梦便自己静静下了台阶去,迎着那晚的凉风,用白袖轻轻拭去辛酸的泪。泪花,迎着红色的暗光,飘散在发间、飘飞到身后、飘落在地上。

焚天又怎会不念兄弟之情,他正在气头上,下不了台,也只是待云梦悄然走远,才远远地、怔怔地望着她纤柔的背影,在心中苦闷地叹了一声:“兄弟……有争执,却又念着那份情,这就是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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