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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武尘心 第28章 兵分两路,清月遇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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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鹰览天下事 分类:玄幻 更新时间:2026-01-20 18:51:21 来源:源1

第28章兵分两路,清月遇险(第1/2页)

阳光穿过走廊尽头的窗户,在地上投出斜长的、明亮的光斑,却丝毫驱散不了重症监护隔离区那种深入骨髓的阴冷和沉重。空气里,仪器规律的“滴滴”声、输液泵细微的运转声、呼吸机平缓的送气声,交织成一曲冰冷而精确的生命协奏曲,却让人感觉不到丝毫暖意。

林清月坐在病房外的椅子上,后背挺得笔直,仿佛一尊凝固的雕像。她换下了被灼伤的病号服,穿着一身简单的深色衬衫和长裤,头发一丝不苟地束在脑后,露出苍白而清减的脸颊。手上缠着新换的纱布,隐隐透出药膏的颜色。她的眼睛下方是浓重的青黑,但眼神却异常锐利清明,甚至带着一种近乎冰冷的、燃烧般的火焰,定定地望着观察窗内那个浑身插满管子、昏迷不醒的身影。

白尘的生命体征,在苏小蛮持续不断、不断优化的声波干预和医疗团队的全力维持下,勉强稳定在一个极其脆弱、随时可能崩溃的临界点上。他脸色依旧死灰,七窍不再流血,但皮肤下那些青黑色的毒纹并未完全消退,只是如同冬眠的毒蛇,暂时蛰伏。胸口的血眼蛊疤痕,颜色似乎更深了几分,在苍白皮肤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妖异。

叶红鱼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将手中的平板电脑递给她,上面是刚刚会议的核心摘要。“初步判断,对方是一个精通古老苗疆毒蛊之术、又融合了现代生物技术的顶尖毒师,很可能与百年前的邪教‘幽冥教’有关,是幽冥组织的核心人物。找到他,是救白尘的关键。我们正在全力排查线索,范围大致锁定在西南苗疆,特别是黑苗支系的‘鬼蛊’一脉。”

林清月接过平板,目光快速扫过上面的文字和图谱,手指在“七十二小时”那几个字上停留了几秒,指尖微微收紧,骨节泛白。但她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眼神深处的火焰,燃烧得更加幽冷。

“找到他,需要多久?”她的声音平静,听不出波澜。

叶红鱼沉默了一下,实话实说:“不确定。对方隐藏极深,手段高明,而且有幽冥这个庞然大物做掩护。三天时间……很紧。但我们会动用一切能动用的资源,不惜一切代价。”

“不惜一切代价……”林清月低声重复,嘴角扯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叶警官,你说,幽冥对付我妈妈,用了二十年。对付白尘,用了三个月。现在,我们要在三天内,找到他们藏了可能几十年、上百年的毒师……公平吗?”

叶红鱼被问住了。公平?这个世界上,哪有什么绝对的公平?正义与邪恶的较量,从来不是一场公平的游戏。但她看着林清月那双燃烧着冰冷火焰的眼睛,知道此刻任何安慰的话都苍白无力。

“所以,”林清月将平板还给叶红鱼,缓缓站起身,目光重新投向观察窗内的白尘,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力量,“我们不能只等。我们也要主动出击。”

“你想做什么?”叶红鱼心中一紧,也跟着站起来。她太了解林清月此刻的眼神了,那是一种被逼到绝境、被仇恨和悲痛点燃、不惜一切也要反击的决绝。

“兵分两路。”林清月转过身,看着叶红鱼,眼神锐利如刀,“你是警察,你的战场是追查、是证据、是法律。你继续按照你的方式,调动官方资源,追查那个毒师的踪迹,这是明路。”

她顿了顿,语气更加冷静,却也更加危险:“而我,是林清月,是林氏集团的总裁,是林振东倒台后最大的利益相关方,也是……幽冥处心积虑要除掉的目标之一。我有我的资源,我的方式,我的……战场。”

“清月,你不要冲动!”叶红鱼立刻反对,“幽冥的目标是你和白尘!你现在离开保护,单独行动,太危险了!昨晚的袭击你也看到了,他们毫无底线!”

“正是因为看到了,我才更不能坐以待毙!”林清月的声音陡然拔高了一丝,带着压抑的颤抖,但很快又被她强行压了下去,“我妈妈死了,白尘现在躺在这里,生死未卜。而我,除了有点钱,有点商业上的资源,在他们那些神出鬼没的手段面前,似乎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等着……等着你们找到线索,等着白尘……撑下去或者……”

她说不下去了,胸口剧烈起伏,眼圈瞬间红了,但她死死咬着牙,没让眼泪掉下来。“叶警官,我不是冲动。我很清醒。我知道幽冥可怕,我知道危险。但我更知道,如果我不做点什么,如果我只是在这里等着,我会疯掉。白尘用命在护着我,我不能……不能只是他的累赘,不能只是被动承受。”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恢复冷静,声音重新变得清晰而条理分明:“我妈妈留下的遗物,尤其是关于‘龙涎香’的研究,是重要的线索。那些笔记和收藏,你们在分析。但还有一个人,可能知道得更多。”

“谁?”

“我妈妈的故交,一个老画商,姓胡。当年卖给我妈妈西郊那个院子的人,就是他。”林清月的眼神变得幽深,“我查过,那个胡画商,十五年前移民去了加拿大,之后就断了联系。但我记得,妈妈曾经提过,那个胡伯伯,好像对古玩香料也有些研究,和妈妈算是半个同好。他卖那个院子给妈妈,也许不是巧合。他可能知道一些关于那个院子,关于那口井,甚至关于我妈妈研究的事情。”

叶红鱼皱眉:“这个人我们之前调查过,移民信息是真实的,但到了国外后就深居简出,很难查到具体行踪。而且过去了这么多年……”

“林氏集团在海外有些投资和渠道,尤其是北美。”林清月打断她,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我可以动用一些……不那么合规,但更高效的手段,找到他,问清楚。这是一条暗线,可能比你们官方渠道更快。”

叶红鱼明白了。林清月是要动用林家的财力和海外网络,甚至可能是一些灰色地带的关系,去追查这条陈年旧线。这很冒险,而且可能触及法律边缘,但确实可能是条捷径。

“另外,”林清月继续说,目光再次投向病房,“白尘说过,‘龙涎香’的炼制缺少一味关键‘引子’,我妈妈笔记里称之为‘太阳之精,地火之源’。这很可能与白尘的‘九阳天脉’有关。我想回一趟我妈妈在城里的故居,那里还有一些她早年收集的、没来得及搬到西郊的旧物和手稿,或许能找到关于这个‘引子’更具体的描述,或者……其他克制‘腐心藤’、‘血瘟菌’的思路。这也许能帮到方教授他们,找到解毒的方向。”

她看着叶红鱼,眼神清澈而坚定:“叶警官,我知道危险。但医院里刚刚发生过袭击,幽冥短时间内应该不敢再在这里轻举妄动。我会带上足够的人手,快去快回。而且,有些地方,有些信息,可能只有我亲自去,才能找到、才能看懂。”

叶红鱼沉默了。她看着林清月苍白却倔强的脸,看着她眼中那种近乎孤注一掷的光芒,知道自己劝不住。林清月说得对,她不是需要被保护在温室里的花朵,她是经历过商场搏杀、家族内斗、甚至生死危机的林氏总裁。她有她的智慧和力量,也有她的责任和……执念。

或许,让她去做些事情,反而能让她从那种濒临崩溃的绝望中,暂时找到一丝支撑。

“好。”叶红鱼最终缓缓点头,但眼神严肃无比,“我同意兵分两路。但你必须答应我几个条件。”

“你说。”

“第一,你去海外找胡画商的事,必须绝对保密,行动计划要提前让我知道,我会安排我们信得过的人暗中接应和保护,绝不能单独行动。第二,回你母亲故居,我会派一队最精干的便衣全程保护,你绝不能离开他们的视线,而且停留时间不能超过两小时。第三,随时保持联系,有任何异常,立刻终止行动,优先保证自身安全。”叶红鱼一字一句,不容置疑。

“我答应。”林清月没有丝毫犹豫。

“还有,”叶红鱼看着她缠着纱布的手,“你的伤……”

“皮外伤,不碍事。”林清月摇头,语气平淡,仿佛那灼伤根本不存在。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绝和信任。这是一场与时间、与幽冥的赛跑,她们别无选择,只能将彼此的后背,暂时托付。

“保重。”叶红鱼伸出手。

“你也是。”林清月用力握了一下她的手,冰凉而坚定。

没有更多的话语,林清月转身,朝着电梯方向走去,背影挺直,脚步坚定,带着一种义无反顾的决然。她先要去安排海外寻人的事,然后立刻赶往母亲的故居。

叶红鱼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电梯门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担忧,转身朝着指挥中心走去。她还有太多事情要做,追踪毒师,排查线索,协调资源……时间,真的不多了。

兵分两路,明暗交织。一场在有限时间内,与幽冥这个庞然大物的生死竞速,正式拉开帷幕。

------

林清月母亲在城里的故居,位于老城区一条僻静的梧桐小街深处。这是一栋颇有年头的二层小洋楼,红砖外墙爬满了茂密的爬山虎,铁艺围栏锈迹斑斑,院子里草木疏于打理,显得有些荒芜。这里承载着林清月童年大部分温暖的记忆,但母亲去世后,她就很少回来,只定期请人打扫维护。

下午三点,两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地停在街角。林清月从其中一辆下来,身后跟着四名穿着便服、但眼神锐利、气质精干的男子,正是叶红鱼安排的便衣。他们迅速散开,两人留在车边警戒,两人一前一后,护卫着林清月走向小楼。

午后的阳光透过梧桐树叶的缝隙洒下,光影斑驳。小街很安静,几乎看不到行人,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市井喧嚣。但这份安静,却让林清月心中那根弦,绷得更紧了。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藏在口袋里的微型电击器和警报器——这是叶红鱼坚持让她带上的。

用钥匙打开有些生锈的院门,一股陈旧的、混合了灰尘、木头和淡淡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院子里,母亲当年种下的月季和蔷薇还在,只是开得有些颓败。那架秋千静静地挂在老槐树下,绳索已经磨损。

林清月的心,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扎了一下,泛起细密的疼。但她没有时间伤感,深吸一口气,径直走向小楼正门。

开门,进屋。熟悉的布局,熟悉的家具,只是都蒙上了一层薄灰。阳光从彩色玻璃窗照进来,在木地板上投下斑斓的光影。空气中漂浮着细微的尘埃。

“林总,我们检查一下房间。”一名便衣低声说,和同伴迅速而专业地检查了一楼的客厅、餐厅、厨房和卫生间,确认没有异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章兵分两路,清月遇险(第2/2页)

“我妈妈的书房和工作室在二楼,她的旧物大多在那里。”林清月说着,率先走上咯吱作响的木楼梯。

二楼比一楼更加安静,光线也略显昏暗。书房的门虚掩着。林清月推门进去。

书房很大,靠墙是顶天立地的书架,塞满了各种书籍,以艺术、历史、香料、植物图谱为主。窗前是一张宽大的老式书桌,上面还摊着一些泛黄的画纸和工具。空气里,除了灰尘味,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她母亲钟爱的檀香气息。

林清月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了书桌旁边,一个靠墙放着的、半人高的老式樟木箱上。那是母亲用来存放她最珍视的手稿、香料样本和一些小物件的地方。箱子上挂着一把黄铜小锁。

她走过去,从随身携带的一个小锦囊里,取出一枚小小的、造型古朴的铜钥匙——这是母亲去世前交给她的,说是“如果有一天,你想更了解妈妈,就用它打开这个箱子”。她一直没敢打开,怕触景生情。但今天,她必须打开。

钥匙插入锁孔,轻轻一拧。

“咔哒。”

锁开了。

林清月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她掀开沉重的箱盖。

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许多牛皮纸袋、线装笔记本、大大小小的玻璃瓶和锡罐(里面是各种干花、香草、矿石粉末)、以及一些用绸布包裹的小物件。

她小心翼翼地将东西一件件取出,放在书桌上。便衣守在门口,警惕地注意着楼下的动静。

她先翻开那些笔记本。除了之前在老宅找到的那些关于“龙涎香”的研究笔记,这里还有更早的,记录着母亲年轻时游历各地、拜访民间艺人、收集各种奇闻异事和偏方的随笔。文字娟秀,偶尔配有精致的素描插图。

她快速翻阅,寻找任何与“太阳之精,地火之源”、“九阳”、“天脉”、“克制阴毒”等相关的字眼。

突然,她的手指停在了一页上。

这一页的纸张明显比其他页更旧,边缘有些焦黄,像是被火燎过。上面用极其潦草、甚至有些颤抖的笔迹,写着一行字:

“癸未年秋,访南疆黑石寨,遇麻姓巫医,言及‘九阳体’,可克‘万毒’,然其血为引,其心为药,险矣!麻医神色惶恐,赠黑色骨牌一枚,刻三眼骷髅,嘱‘遇此牌主,速离,切莫深究’,后匆匆别去,再无音讯。此牌甚邪,收之箱底,勿示于人。”

癸未年?那是差不多二十五年前!南疆黑石寨?麻姓巫医?九阳体?黑色骨牌,刻三眼骷髅?!

林清月的心脏狂跳起来!这记载,与方教授他们推断的苗疆黑苗、“鬼蛊”一脉、幽冥教图腾,完全吻合!母亲在二十五年前,就接触过可能与幽冥教有关的人!而且那人提到了“九阳体”,还赠送了刻有幽冥教图腾(三眼骷髅)的骨牌,并警告母亲不要深究!

母亲将骨牌收了起来,没有深究。但后来,她还是因为研究可能克制幽冥毒素的“龙涎香”,而招来了杀身之祸!是因为她当年的接触,已经被幽冥注意到了?还是她后来的研究,触及了幽冥的核心秘密?

那枚黑色骨牌呢?母亲说收在箱底……

林清月立刻在箱子里翻找。在箱子最底层,一个用黑色丝绸紧紧包裹的小包里,她摸到了一个坚硬、冰凉、略带弧度的物体。

她解开丝绸。

一枚巴掌大小、通体乌黑、触手冰凉、仿佛某种兽骨打磨而成的牌子,出现在她手中。牌子正面,阴刻着三个扭曲环绕、空洞狰狞的眼睛,中央是一个小小的骷髅头。图案与西山公墓毒素信息素图腾、与“毒牙”匕首上的标记,风格如出一辙!正是幽冥教的标记!

这枚骨牌,就是母亲当年从那个麻姓巫医手中得到的“警告牌”!也是幽冥教身份的象征!母亲一直藏着它,直到去世。

林清月握着这枚冰凉刺骨的骨牌,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母亲当年,到底无意中卷入了怎样的秘密?这枚骨牌,是警告,是标记,还是……别的什么?

她强压下心中的惊悸,将骨牌小心收好,继续翻找。也许,母亲还留下了其他关于那个麻姓巫医,或者关于“九阳体”、“克毒”的记载。

就在她专注于手中一本笔记时,守在门口的一名便衣,耳朵微微动了一下,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鹰。他抬手,做了个“噤声、警戒”的手势。

另一名便衣也立刻绷紧了身体,手按在了腰间。

林清月察觉到气氛不对,立刻停下动作,屏住呼吸。

书房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遥远的车声。

然后,一阵极其轻微、几不可闻的、仿佛什么东西在木质楼板上轻轻拖行的“沙沙”声,从楼下客厅的方向,隐约传来。

不是人走路的声音。更像是……蛇?或者,很多条细小的、多足的虫子在爬行?

林清月的寒毛瞬间竖了起来!她想起了西山公墓的毒气,想起了医院地下那恐怖的“活尸”!幽冥的手段,诡谲莫测!

“林总,慢慢退到窗边。”门口的便衣压低声音,用气声说道,同时缓缓拔出了腰间加了***的手枪。

林清月点头,尽量不发出声音,一手抓紧那枚黑色骨牌和几本关键的笔记,另一手握着电击器,缓缓朝着书桌后方、那扇面向后院的老式木框窗户挪去。

“沙沙”声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近,仿佛已经到了楼梯口!而且不止一个方向!似乎从楼下各个角落,都有这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在向二楼汇聚!

“准备突围!”一名便衣对着衣领下的微型麦克风低吼,通知楼下的同伴。

但楼下的通讯器里,只传来一阵“滋滋”的电流干扰声,然后,是两声极其短促、沉闷的、仿佛被什么东西捂住的闷哼,接着,便再无声息!

楼下留守的两个便衣,出事了!

书房门口的两名便衣脸色骤变!敌人比他们想象的来得更快,更诡异!而且能悄无声息地解决掉楼下两名训练有素的好手!

“走!”一名便衣不再犹豫,猛地拉开书房门,枪口指向门外走廊!

然而,走廊里空荡荡,并没有预想中的敌人。

只有地面上,密密麻麻、层层叠叠、正如同黑色潮水般从楼梯口涌上来的——无数只指甲盖大小、通体漆黑、背生暗红斑纹、长着无数细足的怪异甲虫!这些甲虫爬行极快,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沙沙”声,所过之处,木质地板上留下了一道道焦黑的痕迹,散发着甜腥的毒气!

是毒虫!幽冥的毒虫!

“关门!”另一名便衣反应极快,一脚将书房门踹上!但门是老式的,并不十分严实,那些细小的毒虫竟然从门缝下方,疯狂地钻了进来!

“点火!用火!”一名便衣急中生智,掏出随身的防风打火机,又迅速脱下外套点燃,扔向门口涌进的虫群!

火焰暂时阻挡了虫群的势头,但燃烧的布料和毒虫烧焦的刺鼻气味弥漫开来,更加剧了混乱和危险。

“窗户!从窗户走!”林清月已经退到了窗边,但窗户是老式的插销,有些锈死了,她一时竟打不开!

“让开!”一名便衣冲过来,用手枪枪托狠狠砸向窗玻璃!

“哗啦!”玻璃碎裂!

但几乎在玻璃碎裂的同时,窗外后院的草丛中,猛地弹起数道细如发丝、几乎透明的丝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射向破碎的窗口!目标直指正在砸窗的便衣和林清月!

是埋伏!后院也有敌人!

那名便衣猝不及防,被数道丝线缠住手腕和脖颈!丝线看似纤细,却坚韧无比,瞬间勒入皮肉,并且带有剧毒和麻痹效果!便衣闷哼一声,手中的枪掉落,身体僵直,脸色迅速发黑,踉跄倒地。

“小心!”另一名便衣目眦欲裂,对着窗外丝线射来的方向连开数枪,但只打中了草丛,并未击中敌人。

而门缝下的毒虫,已经绕过燃烧的外套,如同黑色的地毯,朝着房间中央的林清月蔓延过来!窗外,更多的透明毒丝蓄势待发!

林清月背靠着冰冷的墙壁,一手紧握着那枚黑色骨牌和笔记,一手举起电击器,但面对这潮水般的毒虫和诡异的毒丝,她知道,这微不足道的防身工具,根本无济于事。

冷汗,瞬间浸湿了她的后背。

难道,就要死在这里了吗?像妈妈一样,无声无息地,死在幽冥阴毒的手段之下?

不!她不甘心!白尘还在医院里生死未卜!妈妈的仇还没报!幽冥的真面目还没揭开!

绝望和愤怒,如同岩浆般在她胸中冲撞。她死死盯着那些逼近的毒虫,和窗外若隐若现的敌人身影,眼神燃烧着近乎疯狂的火焰。

就在这时——

她手中那枚一直冰冷刺骨的黑色骨牌,突然毫无征兆地,微微发烫了一下。

紧接着,骨牌上那三个空洞的骷髅眼窝深处,似乎有极其微弱的、暗红色的光点,闪烁了一瞬。

仿佛感应到了什么,又或者……被什么触发了。

那些汹涌逼近的黑色毒虫,在距离林清月还有不到一米时,动作齐齐一滞!它们那细小的、复眼结构的头部,似乎“看”向了她手中的骨牌,然后,如同潮水遇到了礁石,竟然……缓缓地向后退去了一些!虽然依旧包围着她,但不再像之前那样疯狂地扑上来。

就连窗外那些蓄势待发的透明毒丝,也微微一顿,似乎有些……迟疑?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林清月和仅存的那名便衣都愣住了。

骨牌……有用?这幽冥教的身份令牌,竟然能震慑这些幽冥驱使的毒虫?

那个麻姓巫医当年赠牌,到底是警告,还是……别的用意?

没时间细想!趁此机会,那名便衣强忍着同伴中毒倒地的悲痛和愤怒,一把拉住林清月的手臂,低吼道:“跳窗!后院围墙不高,翻出去!我掩护你!”

林清月不再犹豫,将那枚重新变得冰凉的骨牌死死攥在手心,抱起关键的笔记,在便衣的掩护和火力牵制下,纵身从破碎的窗口跳了出去!

身后,传来毒虫重新汇聚的“沙沙”声,和便衣咬牙射击、以及毒丝破空的锐响。

兵分两路,清月遇险。

而这枚意外触发、似乎能震慑幽冥毒物的黑色骨牌,是福是祸?又将把她,引向怎样更加莫测的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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