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帝都 第278章 龙，龙，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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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派人去过原址查证过，监控里的岔路，是两侧居民房之间的过道，算是一条主路，再往里也有许多其他进一步分支的岔路。所以从表象上看，海瑟薇与曼珠沙华的确存在错过的可能。”

寒霜喝水润了润嗓子，便开始解释起了她的看法，先是给出自己的调查证明自己考虑过这方面的可能，随后便是对该种可能予以结论：“然而，以该岔路为中心，调出其余的监控录像，能发现曼珠沙华是先于海瑟薇进入岔路中的主路，且进入主路的位置距离海瑟薇进入的位置大约只有一百多米。考虑到这条路的平直，只要不存在空间系异能，是一眼可以忘得见的。

“先前画面中有个被击打腹部与伤到腿部的男性出逃，街巷内部监控拍到他的画面，是在某处靠着墙抽烟。等到他抽完烟开始活动，开始往该处岔路走，按他的步伐速度，和曼珠沙华进入该岔路的时间差应该不超过一分钟，距离差约三十米。

“据调查，该男性为一个初中毕业未入学高中的无业游民，算是个街区里游手好闲的混混，有过勒索小孩子的记录，也有打架斗殴的前科，居民还反应他曾骚扰过附近街区的年轻女孩子。

“此外，根据十三号街角去年的汇报记录，海瑟薇的等阶已经来到紫阶，感知不弱，常态下的感知范围足以覆盖该岔路的大部分。

“而在三人都进入此岔路之后，到曼珠沙华最后一个从岔路中离开的这段时间，没有任何一人出现在附近其他监控摄像头之下。

“根据上述信息，大约能得到如下推论：该男子与曼珠沙华相向而行，向她敲诈勒索，更大的可能是被曼珠沙华的精致容貌与装束吸引，意图行猥亵之事。海瑟薇觉察，因小女孩的装束与曼珠沙华相似而犹豫，又怕只是巧合，最终决定前去帮忙解围。

“该男子被打跑之后，二人交流了几分钟之后，海瑟薇离开。而曼珠沙华又在岔路中停留了几分钟，这才离开，故事到此为止。

“此外，还有一点无关紧要的细节，仅作参考之用。曼珠沙华的帽子，在进岔路之前和出岔路之后并没有明显变化，而海瑟薇的帽子戴着的深浅与角度存在差异，原因可能在于海瑟薇动了手，因此在离开时对帽子进行了调整。”

“够细节。”会长丝毫不吝啬对下属的赞美，“不过，我还挺好奇之后她们去了哪里？”

“曼珠沙华在离开街巷之后消失了踪迹，暂时没有监控摄像头拍到她的下一步动向。而海瑟薇的行踪比较明晰，她遇见了林家人以及沈晨，和他们二人相处了一段时间。最后在海倾寒接她回返海家的路程中，宗靖澜受异能研究所之托进行拦截，会长出现救场，二人得以安全回返，事件到此为止。”

寒霜迅速进行作答，显然是早就掌握了这些信息。

会长则是若有所思，继续晃悠着椅子，丝毫没有一个会长该有的样子。

寒霜盯了他几秒，他才如梦初醒，继续问道：“光靠这段录像，我目前很难从中找到能证明大型公会存在的证据，你是如何理解的？以及，你为何认为她们二人的偶遇不正常？”

“有猜的成分，但不是毫无根据。”寒霜坦言道，“其一，是她的装束。我曾拿着监控录像找信息部进行高清修复，给懂行的姑娘看过，得到的回复是，她这身蕾丝花边的哥特式长裙并不简单。蕾丝花纹的结点非常密，用料是真丝或者高支棉线，不是现代工业量产的水平，从缝制的珍珠、亮片等制品以及衣服的明暗光影来看，大概率是法国加莱产的列维斯蕾丝，完全由手工制作的。

“法国加莱，是烈日盟的地盘之一，高端纺织业也掌握在支持烈日盟的欧洲贵族手里，由此猜测她与烈日盟存在联系。当然，不排除她自己有渠道的可能，所以仅仅只是猜测。

“其二，是她胸前的胸针，在这一帧画面露了个边，装备部的人觉得是隐藏的通讯器，不过画面不全，修复后的画质依然不够明晰，所以不是很确定。

“显然，赏金猎人团那些绝大多数都是独来独往的异能者，基本都不用通讯器与人交流，而出身常规公会的，尤其是高阶异能者，才会惯于使用通讯器保持联络。这也是我猜测她与烈日盟存在联系的原因之一。

“至于我判定她们偶遇不太正常，是因为这相遇太巧了，巧得只要任何一个环节有一点小小的改变，她们都很难见得到彼此，像是精心策划过的布局。我曾私下向海瑟薇联系过，她的回答是觉察有流氓靠近小姑娘因此前往查看，曼珠沙华自己便赶走了他，二人相见，谨慎地聊了几句，便各自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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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的语气有异，她在说谎。为了避免海瑟薇对皓月盟有所不满，我没进一步追问，送过谢礼后，便将此事搁置。”

“这是你对此事的全部看法？”

会长捏着自己的下巴，并没有展露出他的看法。

“的确。”

寒霜颔首回应。

“说服力不够强。”

“正因只是猜测，所以去年并未将此进行汇报。”

“还有一件事……”副会长大约是想接替寒霜，再补充些什么，只是才刚出声就被挑着眉的会长打断了——

“你最近重刷《老爹历险记》了？我记得去年你还在看《回村的诱惑》来着……”

“别打岔。”副会长微微气恼地呵斥了他，旋即才沉下心来，继续说道，“去年我和你说过的，十月盯梢两个烁星盟奸细，最后被项森敲晕了带回来。在他们的随身物品中，发现了印有Dubhe的徽章，里面还留了一个‘龙’字。

“寒霜当时便与我说，应该是指代和龙正禹以及相关的人，他们还在暗中伺机而动。只可惜，我们对龙正禹的社会关系知之甚少，否则，这些人的身份也便没那么难查。

“在这件事上，大概率是存在和龙正禹直接或间接相关的组织进行活动，天枢来试探我们的看法。只是，我们也没太多有效信息，推测而已。”

“此外，这次尘烬说，2001年赏金猎人团曾想增设公会纹章，主体形象为东方龙，但因赏金猎人的散漫而不了了之。这也与前面的事相呼应了，这个组织，大概是在龙正禹死后就初具雏形了。”寒霜补充道，其实这些东西她之前就做过口头汇报，如今再提，也只是为了强化一下二位会长对此的印象。

“这么说，倒也基本能确定了。”会长肯定了寒霜的一系列想法，“做好防范吧，第五次的变数，肯定就是这第四极了。接下来，也该一步步揭开第四极的真面目了，总不能一直被那群人牵着鼻子走吧。”

“随时待命。”寒霜应声道，声音虽不够慷锵有力，但好在有着她独有的冰冷而坚定。

“这么说好像有些问题，你才是那个发布指令的，要待谁的命？”副会长哈哈笑道。

“如果二位会长终于下定了全权负责的决心，我可以放弃所拥有的全部指挥权。”寒霜并没有对副会长这看似诛心的夺权之言而气恼，她没有这么做，自然不会被戳到痛处。相反的，她似乎更期待两位会长能担起责任，好让她轻松一些。

但是吧，既然局面是这么个局面，那就一定是有原因的……

“那还是寒霜儿你来吧，我可以把我的指挥权也都给你。”会长很自然地接过她的话，没有一分一毫的犹豫，态度主打一个咸鱼。

寒霜看了这位异能界三大公会之一皓月盟的会长一眼，此时他依然瘫在椅子中，完全没有站在全球异能者巅峰之人该有的模样。给人一种——要是只需要瘫在这儿，什么都不需要去做，世界就能统一，宇宙就能和平，那可就太好了。

可惜，并不能。

所以寒霜需要他去卖苦力。

“会长，和烁星盟的谈判也应该提上日程了。”寒霜提醒道。

“这不是有你安排嘛。我记得你前面说要沈晨来总部再做一次检查来着，这次就让我来会会这小子。”

“我的安排就是会长带他们四个去烁星盟逼宫，至于沈晨做检查的事，你我都不是专业的，交给段成瑜所长就好了。”寒霜面无表情地说道。

“我算半个专业的，是不是就不用跟着去烁星盟了？”副会长调侃般的插话道。

“依我之见，副会长更重要的任务是审批这段时间欠下来的公务，很多文件需要你我都签字确认。”寒霜的表情愈发冷了。

“我之前说过，没什么大事你都签了就行了，笔迹你也清楚。”副会长摆了摆手。

“不敢僭越。”寒霜垂下了眼睑，眼睫颤动。

副会长坐在她斜对面，二人只隔了一张桌子的距离，这般细微的表现，自然也落入了他的眼底。然而，他却什么都没多说。

稍远处的会长瞥了他一眼，摇摇头，继续转他的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