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帝都 第282章 来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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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寒霜有自己的事要忙，不会来到这里陪这两个男人瞎混。所幸，这俩人也总算明白过来事当分轻重缓急，最终还是由段成瑜来操作模拟加压设备。

沈晨再一次做好了心理准备，盯着眼前的墙壁上指示灯。按照先前段成瑜的说法，指示灯的颜色代表了加压的等阶，依次为赤橙黄绿蓝靛紫白，代表了这八个等阶的压制力场，而颜色深浅则代表在该等阶内的力场强度。

指示灯由赤转橙，由橙转黄，由黄转绿，沈晨都没什么太大的感觉。而到当指示灯转为深绿的时候，差不多就有身上被什么东西压着的感觉，抬手抬腿都隐隐有了沉重感。而当指示灯转为蓝色，与他同阶时，压迫感便更明显了，还真有点全神贯注与人对战时的状态。

可当指示灯转变为靛色时，那种来自四面八方的压迫感，已经足够让沈晨汗流浃背了。老实说，双元素之体状态下，他的实力水平被拔高很多，加上超越状态的异能强化，甚至能与靛阶异能者一战。

但这只是战力的变化，是输出能量的功率的放大、能量循环的加快、能量爆发的增高，是对他战力的强化，而对本身的加成属实有限。浅显点说，他现在就是属性全点了攻击没点护甲的高攻低防的脆皮，伤害上接近靛阶了，但自己本身也扛不住靛阶的攻击。

眼见着沈晨的脸都开始涨红，段成瑜看了看电脑上捕获的曲线，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选择将压制力场上调到了紫阶。

目前出具的元素实物活性的数据成效不好，现在结束的话，试验相当于白做，必须要进一步上调力场等级继续测试。更何况，活性的变化，本身也代表着他还没有达到所能承受的阈值，段成瑜当然不至于真的让他尝试无限逼近阈值，只是目前的情况，必须要往上调。

“记得多给点补偿，不然以后再要这小子做试验我都不好意思。”段成瑜头也没回地说道。

“小事，寒霜会妥善考虑的。她之前也和我说要多给点好处，既是嘉奖他把人带回来，也是对他来配合试验的补偿。”副会长道。

“你这副会长当的可真轻松，不如换我来，我上我也行。”段成瑜打趣道。

“得了吧，就你，寒霜三天两头就能给你整抑郁咯。那妮子，真的很难吃得住。”副会长啧了两声，表情看着似乎是有些牙酸，“她对权力倒没什么在乎，但就是在某些事上犟得很，你是没见她一个人孤立我和会长俩人的场景，也不说话，就这么盯着你，冷得吓人，妥妥的冷暴力。”

“人与人之间最重要的是沟通，这话你得和她当面说，说开了什么都好解决。”段成瑜依然没回头，小心地把控着旋钮，“哦对了，忘了告诉你，试验要录音录像的，我刚刚已经存了副本发我电脑存档了。”

“删了。”副会长面无表情。

“不删。”

……

沈晨眼中已经开始泛起了血丝，耳边也听见了熟悉的嗡鸣声，加载到紫阶的力场，对他来说已经是非常恐怖了。但实际上，这离他真正能承受的极限似乎还挺远，毕竟他的思维在如此高压下依然保持着极度的清醒，透过玻璃窗看见副会长与段所长的激烈讨论，也不知自己是不是又有哪项指标有什么惊世骇俗的地方。

可惜了，隔音太好，他听不见，也没有吕小布那样读唇语的能力。否则，怕是能当场气晕过去。

在紫阶的压迫之下，他尝试握拳、屈肘、屈膝这样的小幅度动作，虽然异常艰难，但目前尚且能够完成。所以，相比于白阶的压迫，紫阶显然还是要轻松不少的。但实际上沈晨从自己的体感来说，都是难以承受的压力。

只能说，人不到危机时刻，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潜能到底有多大。

忽然，舱室中响起了声音——

“已经开始输出有效读数了，你再坚持坚持，力场不会超过紫阶。”

说实话，由于耳中嗡鸣声的存在，这句话沈晨一时之间都没分辨出来是谁说的，还是在发红的视野里看见段成瑜的嘴巴在动才确定是他说的话。

沈晨勉强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但多动弹几分也是难以想象的疲累，这笑也仅仅只存在一瞬罢了。

指示灯的紫色还在加深，沈晨周身的元素实物愈发错乱，在飞速的无序狂舞中颤动。

副会长眯了眯眼，手肘拱了拱一旁正全神贯注盯着屏幕的段成瑜：“你先别加压了，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数据还没达到动态平衡。”段成瑜不满地说着，直到副会长又拍了拍他，他才抬起脑袋，看向观察窗里的沈晨。只此一眼，他就僵住了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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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咱刚才和他科普了异能失控相关的东西吗？”段成瑜问。

“没有。不过这问题是该现在考虑的吗？”副会长反问。

“不应该啊，泡泡是白阶，加上强取元素实物造成极大刺激才发生的半失控。现在才只是紫阶的压制力场，也没别的刺激，他身边的冰晶怎么会起裂纹？”

“你确定这也是失控的征兆？”

“不确定，但有点怕。”

“等等，你没加压了吧？你再看看数据，空气和冰的活性没稳定，反而都下降了，这个升起来的是什么？”

“现在的强度是紫阶高级的水平。这个上升的数据……会不会就是融合异能？空气和冰，融合出了新的元素系异能？”

“但本质还是空气与冰的融合，同时表现出两种元素的特性，并非全新的第七元素，否则亲和总量该超过单位一了。”

“再测测？”

“暂停一会儿吧，让他先歇歇。你把数据存档，一会儿再做一组对照一下。”

副会长最终拍定了结论，反正这些参数都是元素系异能者本身的固有属性，就跟材料的密度、弹性模量、泊松比等参数一样，不会随着外界激励的变化而变化。一会儿再做一次，只要人没出问题，设备没出问题，那么出来的结果就不会有问题。

段成瑜也同意给这小子来点人道主义关怀，做好存档工作之后，便开始逐步调低力场压力，一面还对着麦克风说：“现在先休息一下吧，等我慢慢降压，降到力场解除你再出来，否则减压过快容易引起心脏骤停。”

而随着力场压力的减小，沈晨也顿时如释重负，人感觉几乎都要飘起来那般轻盈。他无力地点点头，在这尚未回暖的天，脸涨得通红，汗如雨下。

“等你什么时候恢复过来再接着试验。”

沈晨听完，看向窗外，满脑子都是问号。

接着试验，是指重复这项压力测试，还是指开展下一项测试？如果开展下一项，那又会是什么折磨人的试验？

而沈晨在舱室中愣神的时候，外边段成瑜离开了控制台边，对副会长说道：“会长，我刚调了匀速减压，你先盯着一下沈晨的反应，要是出现不适就把减压速度降下来。我去带点吃的，这小子累得够呛，估计得吃点东西会好点。”

“也是让沈晨享受到了段所长的亲身服务了。”副会长调侃道。

“那不还是你们不努力。”段成瑜冷哼了一声，“以前还有新来的，当科研助理还能打打下手，现在这么久都没有实习生搭把手，这点生活上的事不也只能自己来了。”

“也不是我们不想招人，二十一世纪了，真正热爱科学的可没那么多了。你真想拉点人，不如找外宣部印点传单发去各个分会，看看有没有人愿来总部科研。”副会长道。

“有理，等我闲下来记得给我审批。”

“那当然。”

……

段成瑜出发去找吃的了。水倒是好说，各实验室外边基本都有饮水机，但零食都处在离各实验室比较远的地方，毕竟实验室严禁进食，不论在世俗的科研场所还是异能界的科研场所，都是如此。

副会长也把心思落回舱室中的沈晨，一面也留意着屏幕上压力场的数值变化。所幸，段成瑜设定的数值还是很保守的，也没出什么岔子，压力一直以恒定的速度在减小着，而沈晨也坐在地上喘着气，虽然脸色依然涨红，但传感器所体现的各项生命体征也依然很正常。

“感觉怎么样？还有余力吗？”

副会长问候了一句。

“如果打算接着来的话，那应该是没力气了。”

沈晨有气无力地说道。

“别那么不开心，都是为了科学，段所长都亲自去给你找点吃的补充体力了。”

副会长笑了笑，还是替段成瑜解释了一句。毕竟他刚才那句话，任谁来听都会觉得属实不近人情，也便自然容易钻牛角尖了。

“我觉得我需要的不是吃的，而是休息。”

沈晨依然没什么气劲。

“好说，都好说，段所长有分寸的。为了补偿补偿你，我可以以个人名义答应你一件事，前提是别过分啊。”

“真的？”沈晨猛然抬头，方才的颓唐无力顿时无影无踪。

“这可不就来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