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帝都 第296章 鲛人事件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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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屏幕上的涉事人员，自然不包括像天权、泡泡一类的高层或高阶异能者，都是些小角色，甚至不完全包括那天出现在十三号街角的人。那天可是出现了八个异能者，而屏幕上的人仅仅只有四人。

但，也就是如此了，能逼得烁星盟低头实属不易，真想让他们伤筋动骨，绝无可能。

“女帝阁下果然爽快。”维林斯称赞了一句，但实际意味究竟是褒是贬，确实不太好说。

“我们所提的四个条件已经有三条可以开展后续，那么关于未被提及的东海鲛人事件，女帝阁下如何看待？”

项森算是把自己当作了寒霜的代行，并没有去管其他人的插科打诨，而是一心一意将话题引导到对他们有利的方向上。虽然平日里的形象不太正经，但在正式场合，项森也算是能挑起大梁的角色。

华里贝蒂并未立即回答项森，她将目光投向天枢，一个的眼神交换后，才重新看向项森，平淡道：“东海鲛人之事，仅始于纯粹的科研契机，始于一次对生命形态与异能本源边界探索的尝试。”

“愿闻其详。”

听见这位烁星盟的掌权者说出这么冠冕堂皇的话来，会长也来了兴致，追问道。

“接下来的叙述交给我吧。”天枢接过了话茬，“近年来，公会研究所的事务是我在代管。某天，我收到一个课题申报，说是要深入研究异能者和异能兽的具体关系。这个问题一直都没有定论，我很好奇他们为什么会重启这个研究，然后得到了这样的答复。

“首先有一件事大家是都知道的，异能研究所曾经在千禧年前后有一项绝密的研究项目，具体是什么，异能研究所守口如瓶。但近期据不可靠消息流传，那个项目研究的课题是异能者能否以异能兽作为异能。

“按目前的认知来说，显然不行，从未有过任何记载能以异能兽为异能的异能者。但研究人员嘛，性格就是犟，他们要做，我便签了字批了经费让他们做，毕竟他们可不是会骗研究经费的性格。”

宁则却打断了天枢慢慢悠悠的叙述：“我不觉得你说的这些和东海鲛人事件存在什么联系。”

“安静些，老宁。”会长安抚道，随后笑容变得莫测了起来，“我好像能猜到你后面要说什么，鲛人一族具有半人半兽的特质，所以对你们来说是上好的研究对象？”

“话这么说可就太冷冰冰了，皓月盟的会长老爷。”天枢笑着，扣着自己的手指，“我们最初的接触，是本着信息交换与有限度合作研究的目的，希望能用资源换取鲛人一族在可控条件下的生理数据采样与合作研究许可。只是女王陛下似乎对我们存在什么误解，最后才演变成这样一场事故，作为事件的发起人，我深表遗憾，这不是我们的初衷。”

项森质询道：“你说的太轻巧了，在我方后续与鲛人女王沟通的过程中，她从未提及你们有表达合作意愿的倾向。”

天枢笑道：“女王陛下只是你们的盟友，并非下属，她没有必要对你们说得太详尽，对吧？”

项森道：“可隐瞒如此信息，容易引起误判，女王陛下更没有必要对我们撒谎。”

天枢反问：“你如何能知，引起星月两家公会的矛盾非是她的目的？”

项森端坐回去：“愈发胡搅蛮缠了。”

维林斯倒是接过话口：“我倒是觉得，这位烁星盟的贪狼星，是为了争夺海上霸权而削弱皓月盟盟友，才故意针对东海鲛人出手呢？异能兽当作异能这种理由，哪怕放在十年前也都过时了。”

天枢耸肩：“信或不信，是你们的决定。”

华里贝蒂却径直看向了会长，淡声道：“冷，我可以确保这件事的初衷是真的。”

会长颔首：“明白了，所以在后续执行的时候变了味。”

华里贝蒂缓了口气，继续道：“老朋友，站在我们这种位置，有些事没有欺骗的必要。异能研究所在千禧年前后足足静默了两三年，足以证明研究课题的意义非凡，你难道不想深入了解他们到底做了什么吗？”

会长淡然道：“我不信那群疯子的人品，但尊重他们对科学的追求。假使他们真的在做相关研究，并且成功了，但凡能有一丁点价值，他们一定会排除万难写成论文公开出去。那么，他们没有公开只有一种可能——这个研究毫无价值，甚至会给异能界带来灾难。”

华里贝蒂并不赞同会长的看法：“冷，你对这个世界的看法太单纯了。”

会长不置可否：“世界很单纯，复杂的是人。对待什么人，就该用什么眼光去看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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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里贝蒂微微颔首：“异能研究所里面的研究者勇于追求真理不假，但异能研究所本身可不是为此而立，我不强求你们与我们同路，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

会长笑道：“人心里都有杆秤，我可不是任人欺瞒的傻白甜。”

华里贝蒂道：“那就预祝冷会长诸事顺意。天枢，你请继续。”

天枢接话道：“就方才两位会长所商讨的这件事，我们倒还想与贵会合作一番。”

风鸣并不待见他，道：“合作？好啊，把你绑回我们公会关上三年五载，心情好了就跟你谈合作的事。”

天枢微笑：“公会之间，意气用事可不好哦，小姑娘。与其纠结于过去的摩擦，不如着眼未来，就此课题展开进一步合作，共享非核心数据，协调研究资源。甚至，可以共同设立一个联合研究项目，探索异常异能案例背后的基本原理。如我所言，这是纯粹的科研项目，没有利益相关。”

项森抱胸道：“这个课题你们已经开展过一段时间，我们对你们的进展一无所知，也无法确保你们未来共享资料的正确性。万一，你们只是想借皓月盟的资源为你们牟利呢？”

天权冷声道：“你疑心太重了，项森，这就是你不如寒霜的地方。”

项森表现得很是随意：“我不需要比得上寒霜，我只要保证公会的安全与基本利益。”

天枢朝天权点了点头，继续道：“知识不应有疆界，尤其是关乎异能本源的知识。如果贵会答应合作，我们自然会共享我们目前的研究进度，也随时欢迎贵会的科研人员与我方研究者交流，共同探索新时代异能的发展。”

华里贝蒂看向会长：“当然，如果这个提案过于突然，也可以选择暂时搁置，我们烁星盟随时欢迎皓月盟的加入。”

会长看了看自家公会的四人，随口问了一句：“那烈日盟呢？”

华里贝蒂道：“隔岸观火之辈，不屑为伍。”

——这句话是用中文说的，字正腔圆，流利异常。

会长失笑道：“女帝阁下的中文水平越来越令我惊讶了。”

华里贝蒂淡笑道：“学无止境，科研的道路，亦无止境。”

会长则是思索片刻，坦言道：“贵会的保密工作做的太好，事发突然，我们没有预案，无法即时给出答复，还望女帝阁下见谅。”

华里贝蒂道：“没有明确拒绝，就是还有合作的可能。”

会长摇摇头：“不，我们不一样。我依然坚持，既然异能研究所没有公开相关研究，那么定然存在缘由，只不过暂不明确是因公还是因私。即便我们答应，一旦发觉该项目存在较大隐患，我们会立即中止参与，并与贵会沟通停止进一步的深入研究。”

华里贝蒂颔首：“自然。我们的目的是促进异能学的发展，而不是毁灭异能界。”

会长道：“感谢女帝阁下的理解。”

华里贝蒂笑道：“试问冷会长，可还有其余需要商谈之事？如无疑议，雅间准备了茶歇，若冷会长有意，可前往小憩。”

会长应道：“女帝相邀，如何能不给面子？”

风鸣则是看向了伊莉莎，问上了一句：“我去跟门口的那几只猫猫玩，应该不影响茶话会吧？”

伊莉莎淡淡笑着：“当然，风鸣小姐，也可抱来厅内，请自便。”

宁则则扭头看向了风鸣：“风鸣丫头，那几只猫是玉衡养的，原本你们应该会有共同话题，不过看起来玉衡应该不在烁星盟。”

风鸣倒是不在乎这个：“宁大哥，我喜欢的是猫猫狗狗，又不是养猫养狗的人，谁养的我可不在乎。要是没什么事，我先走啦！”

说着，她似乎真要先一步离席，若非项森压着她的手腕，可能真要下桌。

“等会长们先走。”项森低声说了一句。

风鸣不情不愿地留在座椅内，的确，这里不是皓月盟，自然不能随心所欲。

对面的天枢看得真切，不知有心还是无意，略显夸张地笑了一声：“真自由啊，我和天权这难兄难弟，之后还得负责敲定各种条条框框，头疼。”

伊莉莎冷淡地看了他一眼。

“哦，当然，美丽的伊莉莎小姐才是最忙的那个，对吧？”

“闭嘴。”

……

好吧，这场星月两公会的谈判，便算是初步结束了。大的框架和底线已然划下，接下来，便是繁琐而激烈的细节拉锯。

至于这暂时的和平能维持多久？

天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