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鱼缸通末日 第四百七十一章 奇迹还是意外

“神神秘秘的。”

感受到袁海山的手掌按在他的肩膀上，李莲华笑着说了一句，眼前时空变幻，他们降临在一片广袤荒凉，白雪皑皑的冰原上。

“这里是哪？”

李莲华分不清当前的位置，抬头仰望星空，一粒异常明亮却极度微小的白色弹珠悬挂在漆黑如天鹅绒幕布般的天空上。

他蓦然心有所感，那颗珍珠般的微小恒星，是太阳！

“这里是太阳系的边缘，与柯伊伯带的交界地。我们脚下的这颗星球，就是曾被列为太阳系九大行星，后被开除出太阳系，归为柯伊伯带矮行星的冥王星。看到那个星球了没？”

袁海山说着，指向悬浮在天空中的巨大天体，如同放大了几十倍的月亮，能清晰看到它表面的冰裂纹。

“它是冥王星最大的卫星，卡戎，也是它在冰冷宇宙中的唯一伴侣。由于潮汐锁定，它们俩永远以一面相对，像是一对在宇宙尽头跳着永恒探戈的情侣。”

袁海山眼神迷离，难得展现出感性的一面，却被李莲华一句话拉出了氛围。

“啤酒在哪？我现在不想别的，就想喝口凉快的。”

李莲华直抒胸臆，一点都不藏着掖着。

“别急着，我敢保证，这里有的是啤酒！别说啤酒了，想要什么这儿都有。”

袁海山说着，他的念力已经将整颗冥王星包裹在内，瞬间找到了千里之外的赵维钧。

再次抓住李莲华的肩膀，下一秒，两人直接传送到一座外星基地门口。

密不透风的合金大门把冥王星零下227度的冷气隔绝在外，紧接着是一条长长的隧道，要经过三轮消毒，才能进入主基地。

主基地由一座巨大的半圆形透明玻璃天幕围墙笼罩，袁海山也不知道这透明玻璃是什么构造，能扛得住冥王星的超低温。

在主基地内，有起居区，游乐园，手工活动室，杂物储藏间，还有由机器人照料的绿色蔬菜大棚，赵维钧的小日子过得有声有色的。

而在基地正中间，有一座巨大的天文望远镜，赵维钧正通过望远镜，远远地注视着地球，缓解思乡之情。

“这是你建的外星前哨站？”

李莲华问道。

“怎么可能，我哪有那本事，有那本事我也没那精力，是赵维钧，他被我流放到冥王星。”

袁海山说着，敲响了外星基地的合金大门。

在赵维钧的设计中，根本就没想过会有人来拜访，根本就没设计门铃。

突然听到大门被敲得砰砰作响，赵维钧心中悚然一惊，下意识地以为是某种外星怪兽找上门来。

但很快，他脸上就露出了狂喜之色，要是外星怪兽怎么可能礼貌地敲门，是有人来了！

赵维钧被流放到冥王星已经两个多月了，他两个月没有和人沟通过，语言能力都快丧失了。

如今，不管谁来，在赵维钧看来都是贵客，哪怕是一个乞丐，赵维钧都愿意接纳并赡养他，还可以尽可能地延长乞丐的寿命，让他能多陪自己一段时间。

没有经历过孤独的人无法理解，孤独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滋味，它能逼得人发疯！

通过摄像头看到来者是袁海山和李莲华，赵维钧一瞬间热泪盈眶。袁海山单独来，他可能还没那么高兴，毕竟袁海山是有可能来杀他的。

但袁海山带上了李莲华，那就一定不是来杀他的，甚至可能是为了放他出狱。

毕竟他和李莲华关系不错，他在担任神州皇帝的那段时间，也很尊重李莲华，给他划分了一个区的作为自留地。

而且李莲华是个好老人，跟谁关系都过得去，肯定会帮他说话的……吧？

多想无益，赵维钧直接开放大门迎袁海山和李莲华进来，几十名套着仿真人皮的机器人列队两侧，躬身迎接。

“陛下，您终于有空来了，我一直在这等着您，盼着您呢，您什么时候放我回去？”

赵维钧的态度终于恭敬了起来，脸上挤出谄媚的笑容。

“谁说我放你回去了，流放，懂吗？我不杀你已是大恩，你就踏踏实实在冥王星待着吧。”

袁海山毫不客气打断了赵维钧的妄想，随意吩咐道，“去，给我俩准备点酒，啤的白的都来。”

“好嘞，您有要求我一定满足，不知道二位爷喜欢什么口味？”

赵维钧态度谦卑，并不介意装孙子，只要能跟人类互动，让他做什么都行。

“啤酒来原浆的，我喜欢厚重的口感，白酒要浓香型。无论啤酒白酒，重要的是，酒精度数一定要高，并且要兑响尾蛇毒液。”

李莲华有条不紊地说道。

想要让进化者喝醉并不容易，他们本身的身体素质完全可以免疫酒精影响，所以需要响尾蛇毒液的血循环毒素帮助，让人体免疫力忙着去稀释毒素，忽视酒精的影响。

“用不着这么麻烦，龙可以把各种抗性叠加到极高的程度，也可以主动把抗性降到零。”

袁海山如是说道。

龙是可以自由调整身体机能的，想高就高，想低就低，甚至可以完全把自己转化为普通人，这就是龙的基础能力‘千变万化’。

“对，我差点忘了，还是不熟练啊。”

李莲华失笑道。

赵维钧听着两人对话，从中提取到了关键信息，“李莲华，你也成七阶进化者了？”

他的脸上满是难以置信，T009龙这条进化路线当初是被他们一致认为不可能成功的进化路线，袁海山能成功已经是生命的奇迹了，没想到李莲华也成功了。

这里面肯定有什么猫腻，成为龙的难度没有他们预估的那么高！

想到这，赵维钧叹了口气，他已经是囚徒了，这辈子都没什么指望了，龙的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和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而且，他本身也没办法更进一步了，变强的唯一希望全都在超能力型后三条进化路线上，可想要集齐谈何容易？掌握完整的超能力型后三条进化路线的进化者比掌握终极进化路线的进化者更少！基本上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嗯，也是刚刚迈出的这一步，没有袁哥帮我，我不可能成功。”

李莲华很老实，问他什么就说什么，并向袁海山表达了感激。

尽管感谢的话他都说了无数遍了，可每次有机会他还会提起，他真的发自内心觉得，没有袁海山帮忙，他不可能成功。

“恭喜你。”

赵维钧勉强挤出一丝微笑，前往他的菜园子，摘下几棵刚种出来的青菜，直接将绿油油的青菜变成了玻璃瓶装的啤酒。

他完全可以用宇宙尘埃变出酒来，为了彰显诚意，他还是选择用新鲜蔬菜。毕竟都是入口的食品，用青菜变成酒，从心理上让人更容易接受一些。

在他的眼里则是完全无所谓的，他视黄金如粪土，是因为他真的可以通过排列原子，将黄金和粪土互相转化。

一捧尘沙，可以化作高楼大厦，高楼大厦，也可以转瞬成沙。

在空无一物的冥王星他都可以建造出一座功能齐全的外星基地，还有机器人伺候着，再极端的环境他都能生活下来。

真正困扰他的，一直是孤独。

袁海山和李莲华分坐在酒桌两侧，边说边聊，聊天下无尸的愿景，聊进一步的修行目标。

赵维钧完全代入了服务员的身份，端来一盘盘烧烤，海鲜，下酒菜，伺候酒局，时不时还插句话。虽然他插话大多数时间都得不到回应，但他却甘之如饴。

有人愿意和他交流，哪怕是眼神交流，对他来说都是最幸福的事。

酒至半酣，袁海山和李莲华勾肩搭背，醉醺醺道，“华子，我看你把T009龙的能力掌握得差不多了，我送你一桩好处，让你也晋升八阶进化者，等咱们平阶了，再公平战上一场！”

“袁哥，感谢的话我说了太多次了，言语无法表达我的心情，都在酒里！”

李莲华高举茅台，将剩下的大半瓶酒一饮而尽，直接醉倒在袁海山的肩膀上，已经是神志不清了。

李莲华很少这么放纵过，这可是危机四伏的末世，即便如他这样的强者都必须时刻小心谨慎着。

这是他第一次抛下一切顾虑，只图一醉，醉得彻底。

他再也不怕死了，他的人生拥有了无限的试错能力。

袁海山也是晕乎乎的，但还保持着最基本的理智，因为他知道，在他身边还潜伏着一只豺狼。

“赵维钧，你……嗝！你今天，表现得不错，再接再厉。我，我先走了。”

袁海山五迷三道地说着，眼皮沉重地像是灌了铅，根本就无法完整抬起，始终保持着眼皮半遮眼球的情况。

说完道别的话，他直接栽倒在椅子上，昏睡过去。

他在钓鱼执法，看看赵维钧是否会趁机抢夺思想漫游者耳环。他的精神高度集中，一旦赵维钧有异动，他瞬间就能转化虚灵形态，进入光速移动状态，静止时间。

看到袁海山和李莲华都喝醉了，要说赵维钧没有想法是不可能的。

不过赵维钧习惯三思而后行，说他瞻前顾后也好，说他冷静从容也好，他不会因为热血上头就冲动行事，做出让自己后悔终生的愚行。

在他面前的，是两名掌握终极进化路线的进化者，近乎永生不死，惹毛了这两位爷，这辈子都不得清净太平，永远都要提心吊胆生活着。

何况袁海山还是A009逐光者的掌握者。

逐光者能以光速行动，赵维钧有基础的科学素养，甚至有好几个学科的硕士学位，他很清楚，在能以光速行动的人眼中，世界是近乎静止的。

没有人能逃过逐光者的追杀！

就算他夺走了思想漫游者逃回地球，袁海山也会在酒醒后的几个小时后飞回地球，然后，搜山检海寻找他，直到找到他为止。

一旦他的位置暴露，就意味着死亡，袁海山必定会在他反应过来之前瞬间杀死他，他连躲都躲不掉。

逐光者作为敏捷型终极进化路线的最强刺客，对精神力型和超能力型进化者都有着恐怖的压制力，龙未必能杀死他，但逐光者一定可以，且不费吹灰之力。

搞清楚利弊，赵维钧刚刚有些发热的大脑迅速冷静下来，小心翼翼推了推昏睡在座椅上的袁海山，轻声道，“陛下，您喝醉了，清醒一下。”

袁海山装作被推醒的一样睁开了惺忪睡眼，瞳孔缓慢地恢复聚焦，茫然道。

“醉了吗？我睡了多久？”

“您刚睡着我就把您叫醒了。”

“哦，是这样啊，我还有事，先回地球了。你这人不错，好好赎罪，未来总有你回神州的时候。”

袁海山还在装胡说八道的醉汉，开口许诺。

“多谢陛下仁慈，我一定在冥王星好好反省、改造，争取早日出狱，为陛下效力。”

赵维钧谦卑地单膝跪地，眼神清澈干净，像是刚走出校门的大学生。

监狱的环境确实改造人啊，要不然怎么会有‘龙场悟道’一说呢。

只不过，走出监狱的人，多半是两种结局，要么改过自新，要么在犯罪的道路上越走越远。不知道赵维钧会是哪一种。

用一顿酒测试了赵维钧悔过的态度，袁海山放心地带着李莲华返回地球。

他当然不会轻易原谅赵维钧，毕竟赵维钧几次三番想要置袁海山于死地，那么随便就放过他，太便宜他了。

一步踏出，两人回到紫禁城，袁海山先让宫女带李莲华去休息，他是真喝醉了，醉得人事不省。

人生难得几回醉，喝断片在末日中是一种奢侈的行为，这种能随时随地醉死过去不用担心被偷袭和意外到来的安全感是很珍稀的。

袁海山则去取来了姬知白赔偿给他的Z009至尊法师进化路线的全套基因种子，等李莲华睡醒后交给他。

李莲华没睡太久，一个小时就醒了，宿醉的头疼涌上来，却因为属于龙的体魄回归而被瞬间清除。

“陛下呢？”

李莲华抖擞精神，询问在殿内侍立的宫女。

和袁海山私下交流沟通，他自然是一口一个袁哥，显得亲近。当着外人，或在公开场合，他必须恭敬地称陛下，不能削弱袁海山的权威性。

“陛下回去休息了，他特意吩咐过我，在您苏醒后，把这套基因种子交给您。”

宫女说着，将三套共九枚基因种子盛放在托盘里，端到李莲华面前。

李莲华恍然大悟，“这就是陛下说要助我晋升八阶的那套基因种子了吧。”

他还记得喝得迷迷糊糊的时候袁海山放出的豪言，他以为袁海山只是说说的，没想到来真的。

“无功不受禄啊，这套基因种子我不能收。”

李莲华心里有数，袁海山全力帮助他晋升七阶，还可以说回报他的知遇之恩。

可如今，他已经是七阶进化者了，再大的恩情也该还完了，他不能再收袁海山的厚礼了。

“为什么不收？”

袁海山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话音落下，袁海山穿着绣着龙纹的明黄色的真丝睡袍，推开门，大踏步走进宫殿。

他在寝殿内听到李莲华呼吸声变化，就知道李莲华醒了。

“陛下。”

“你先下去吧。”

宫女盈盈下拜，袁海山一挥手，示意她离开，他要和李莲华单聊。

“我说华子，之前喝酒的时候不是说得好好的吗？怎么这会儿就反悔了呢？”

袁海山眉头紧皱，不解问道。

“袁哥，我一直是拿你当亲哥看待的。你先是帮我掌握了力量型终极进化路线T009龙，龙的能力我还没有完全消化，你又给我一套通往另一条终极进化路线的基因种子。我总感觉你不是想当我哥，你想当我爹！我爹都没有对我这么好过。”

李莲华这一番话逗得袁海山哈哈大笑，声波震得头顶琉璃瓦都在微微抖动，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华子，你想太多了，我没比你大几岁，当你爹干什么！”

袁海山玩笑了一句，正色道，“你不知道，之前一直有一种说法广为流传，说进化者只能掌握一条终极进化路线，一旦贪多，掌握两条，就会因为基因崩溃而亡。”

李莲华不屑地冷哼，“这谁说的屁话？”

袁海山这个成功案例就站在面前，他才不信这谣言。

“赵维钧说的，姬知白提供了证明，他们俩都不能掌握第二条终极进化路线。”

“这……这不对吧？你不是成功了吗？难道说，这里面另有隐情？”

李莲华摸着下巴上的胡渣，眼中闪过狐疑之色。

实际情况和赵维钧，姬知白掌握的情报出现了错漏。

袁海山的确掌握了两条终极进化路线没错，这是他亲眼看见的，赵维钧和姬知白也不像是撒谎的人，这里面一定有猫腻！

袁海山笑了笑，说出他之前的两种猜测，要么出于巧合，是戏命师编写命运改写了袁海山必死的结局，要么是终极进化路线的掌握有先后顺序，必须先掌握T009龙这条进化路线，拥有不死之躯，才能尝试掌握其他终极进化路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