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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霄刚刚看到属于昆仑山长青坐标地区上方悬浮着的那盏小灯微弱亮起，还没等狂喜出声，就发现了异常。
因为亮起来的灯不止昆仑山长青坐标上方的那一盏，还有另外一个。
南海地区上方的那一盏，也微弱地亮了起来。
为什么？？
陆霄满脑袋问号。
按照自己之前的推断，小白就是点亮昆仑地区的九灯的对象，只是因为系统瘫痪延迟了。
现在系统恢复了一丁点正常，昆仑地区的灯也确实亮了。
但是南海的灯为什么也亮了？？
他明明没有接触过任何来自于南海的高稀有度目标对象。
除了小白之外，走核心区这一趟接触到的最高稀有度对象就是恒了，但是恒是在这里出生长大的啊。
跟南海沾不到一点边。
而且这个灯明明点亮了，为什么这么暗？
但凡它再亮一点，陆霄也不至于差点错过去。
视线在昆仑南海这两盏晦暗的灯之间扫来扫去，陆霄紧紧皱着眉头。
昆仑地区的灯这么暗，有可能是因为作为‘源’的小白现在处于重伤混沌的状态。
那南海那盏那么暗……会不会是因为他没有直接接触到目标对象，而是间接接触到了一些和南海地区目标对象相关的线索？
思来想去，陆霄觉得只有这个说法比较符合目前推断出来的线索了。
以防自己是不是错漏了什么东西，陆霄又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系统，确认除了这两盏莫名其妙亮起来的灯之外再没有任何能交互的地方，叹了口气。
宕机的系统是活了，但是跟没活也没啥区别。
半吊子半成品的玩意，放着吧，一天看一回，指不定哪天自己就好了。
叹了口气，陆霄推开厕所门，回到楼上卧室。
推开门，就看到林鹤祥坐在他的办公桌前，饶有兴趣地盯着鱼缸里游来游去的小白在看。
虽然已经提前做好了让老师接触小白的心理准备，但是看到这一幕，陆霄心里还是有点忐忑的。
“忙完回来了？”
林鹤祥闻声回头，笑呵呵地指着缸里的小白开口：
“你这鱼刚刚漂在水面上张嘴要吃的，我想它可能是饿了，就喂了几颗鱼粮，不打紧吧？”
“不要紧不要紧，正好我早上没喂它呢。”
陆霄赶忙笑着回道。
早上没喂它---指一大早小白干掉了七八斤各种食物。
因为它这个近乎次元黑洞一样的食量，为了不在老师来得时候喂太多起疑，陆霄特意起了早寻思先给小白尽量喂饱一点。
结果还是饿得飞快。
鱼缸旁边的鱼粮，也是他为了遮掩提前准备好的。
本来寻思放在那做做样子，没想到老师帮他喂了点。
好在小白真的啥都吃……包括鱼粮，也算是好事，起码不容易在人前穿帮了。
“我来喂吧，老师你去那边坐着休息就行。”
陆霄原本是想接过来自己继续喂的，却听林鹤祥说道：
“没事儿，不用喂了，我看它吃了几口之后就没再要了，应该是吃饱了的。”
……吃饱，小白？
这俩字能联系起来？？
小白向来只有吃累了没有吃饱了的时候啊。
陆霄看向缸里的小白，果然晃晃悠悠游得很休闲，没有再啵啵啵地吐泡泡要饭。
试探着丢了一粒鱼粮进去，小白感觉到动静，游上来把鱼粮一口吞下，下一秒又噗地吐了出来。
“你看，我说嘛，它吃饱了。”
林鹤祥笑呵呵地拍了拍陆霄：
“不过一般的鱼都不知道饥饱，你找到的这条亚种倒是挺特别的。”
“有吗？我养它这段时间，感觉它也就比其他的鱼能吃一点。”
陆霄跟着笑着附和，脑子里却在极速思考。
小白以前可是从来没有挑过食，但凡是能进嘴的都统统吞下去再说。
吃进嘴里的东西吐出来还是第一次。
是因为不喜欢吃鱼粮？不应当，老师刚刚明明说它吃了一些的。
那是老师在他去楼下这段时间对小白做了什么？
陆霄偷偷瞄了一眼墨猴一家子和小鼯鼠。
几个聪明的小东西是他提前叮嘱安排过的‘小监控’，为的就是他不在屋里的时候也能监视屋里的动静。
让它们盯着那是无死角全方位，可比死板的监控好使太多了。
但是看几个小家伙的反应，也不像是老师做过什么的样子啊……
好邪门。
“小陆，你这儿的卫生间是在……？刚才茶水喝得有点多了。”
就在陆霄满头雾水思索的时候，林鹤祥出声问道。
“卧室套间外面右手边就是。”
“那我去一下。”
听到老师出了外间走远，陆霄赶紧把小墨猴和小鼯鼠招呼了过来，压低声音开口：
“我没在屋里的时候，我的老师……刚刚那个人类都做什么了？”
-他看了一遍我们，跟我们玩了一会儿，然后喂了小白。
小墨猴抢着回答道。
“就这样？？”
-就这样呀，没有别的了。
小鼯鼠细声细气地吱吱叫着。
‘小摄像头’们实名认证老师什么都没干。
那小白怎么这么反常……
……
因为之前想着要跟老师沟通工作，在林鹤祥过来的这几天里，边海宁和聂诚就都暂时搬到一楼，卧室的外间改给林鹤祥居住。
第二天早上吃过饭，席宁霜出去陪珠珠和小咸鱼玩，陆霄则看向林鹤祥：
“老师，您昨天不是说想看看那两只金斑喙凤蝶吗？要不要一起去温室看看，顺便指点我一下温室那边还有哪里可以改进的地方。”
“好啊，好啊。”
林鹤祥笑道：
“正好还能看看你之前提过的那条疑似变异的幼虫。”
“那走吧。”
陆霄搀起林鹤祥，有说有笑地朝着温室那边走去。
推开温室厚重的大门，感觉到扑面而来的潮湿空气，林鹤祥一怔：
“温度和湿度打到这么高吗？”
“对的，因为之前发现这两只金斑喙凤蝶的地方是这样的，所以我特意把温室调整成类似的环境。”
“好。”
林鹤祥没有说什么，点了点头，跟着陆霄走进温室。
计划的第一步，没问题。
陆霄面上看不出什么神色变化，引着林鹤祥去小雌蝶和雄蝶栖身的植物旁观摩。
小雌蝶和雄蝶在经历过第二纪蛹期之后，对于温湿度的适应性已经远远胜过普通的金斑喙凤蝶，不需要原生地的高温高湿环境也能正常生存。
温室里的温度和湿度，是陆霄有意调整过的。
“经历过二次化蛹，果然和一般的金斑喙凤蝶不太一样……颜色也好，斑纹的细节形态也好，果然照片和视频还是太限制了，用肉眼看是完全不同的。”
林鹤祥拿着小放大镜仔细观察着小雌蝶和雄蝶，连连惊叹。
“老师您先观蝶，我去找找那条编号008的幼虫。”
陆霄走到一边假意翻找，实则偷偷观察着老师的一举一动。
半晌，陆霄打了个喷嚏，没多一会儿，原本安静停驻在叶子上的小雌蝶和雄蝶就双双翩然飞了起来，落在难以够到的高处。
“诶……”
林鹤祥有些遗憾地看了它俩一眼，转向陆霄：
“没找到吗？大概在哪片区域，我来一起找吧。”
“成，不知道这小东西跑哪儿去了，老师您去那边看看？”
陆霄指了指另一边。
“好。”
见林鹤祥去向温室另一片区域仔细找起来，陆霄松了口气。
计划的第二步，也没什么问题。
温室里实在是太闷热，稍稍动一动人都容易喘不过气来。
陆霄这样身强力壮的大小伙子都是如此，更别说林鹤祥一个老人了。
“老师，这屋里是不是有点太闷了？我身上全是汗。”
陆霄洗了两条毛巾，‘随手脱下’自己身上的短衫，露出精壮的上身，拿一条毛巾在身上随意擦了擦：
“反正没外人，老师您也把上衣脱了擦擦吧，您看都被汗水打湿了。”
陆霄笑着，把另外一条毛巾递给了林鹤祥，说道。
“好啊。”
林鹤祥点了点头，解开衬衫扣子把衣服脱下放到旁边的小桌板上，然后再自然不过地把陆霄手上的毛巾接了过来，一边擦，一边感慨道：
“到底还是你心思细些，最近在带的你那几个师弟呆得很，可能也就有桶水从我头上浇下去的时候会问一句老师要不要回去换个衣服。”
“师弟年纪小，平时又一门心思扎在学术上，也正常嘛。”
“咦~”
林鹤祥‘嫌弃’地咦了一声，摇头道：
“干咱们这一行最是要心细的，它们没法说话，很多信息都是藏在痕迹、眼神、动作里，一门心思只读死书虽然也能将已知的钻研透彻，但是上限也在这儿了。”
说着，林鹤祥微微叹了口气：
“像你和你那几个已经有能力独立带队的师兄师姐一样的好苗子，还是太少了。”
“老师，我可以理解为您在夸我吗？”
陆霄嘿嘿一笑。
“你小子，别搞这个惺惺作态的忸怩样子，我平时还少夸你了？”
林鹤祥作势瞪了陆霄一眼。
看起来像是师徒之间的闲聊，但是在老师专注擦拭身体的时候，陆霄的视线却一直在他的胸口上扫来扫去。
雪盈之前说过，老师的胸口附近‘摸’起来是树皮一样的质感，还有和珍珠相近的奇异气味。
陆霄对此一直很在意，但是却也没法直截了当地问。
刚好老师这一趟和席宁霜一起过来小住几天，陆霄便准备了这么一个‘局’。
调高的温湿度、听到‘暗号’就分开的小雌蝶和雄蝶，还有被他故意藏起来不被找到的睡着的008……都是陆霄提前安排好的小帮手。
他也知道这应该是很明显的，不该和一心为自己好的老师玩心眼子。
但是他也同样不能直接跟老师说‘老师，我得到了一个系统能听懂动物说话了，我家雪豹闺女说你胸口像树皮还有味儿，你能不能给我摸摸’，或者直接趁着老师洗澡的时候冲到浴室‘老师给我摸一把你胸口’啊。
那不仅打听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还十有**会被老师当成吃了毒菌子在说胡话。
所以只能出此下策了。
陆霄之前本来想的是，如果确认了老师胸口真的有木质化的皮肤，那差不多就能认定老师是和已故的常海玉是相似的、‘一部分是人’的人了。
但是让陆霄意外的是，脱下衬衫、袒露着上身的林鹤祥，胸口并没有有雪盈说的那种木质化皮肤。
皮肤已经泛黄、晦暗，松弛，大大小小几块不均匀的色素沉积、也就是老年斑赫然其上。
看起来和普通的古稀老人并没有任何分别。
因为相距不过一两步的距离，陆霄甚至能看到老师在擦拭胸口的时候松弛的皮肤被扯动的样子---如果有增生，或者是木质化，是不可能擦出这个效果的。
竟然没有?
怎么会没有？？
“小陆，你帮我擦擦后背行吗？人岁数大了，老胳膊老腿都僵了，够不着后背了。”
陆霄正暗自震惊的时候，林鹤祥把毛巾递给了陆霄，问道。
“没问题。”
陆霄赶紧收回心神，接过毛巾，仔细地帮林鹤祥擦起背来。
老师的后背也是再正常不过的老人的后背，微微的佝偻着，长着些闭口和黑头，并没有什么异样。
所以问题出在哪儿了？胸口也好，后背也好，看起来明明很正常……
计划就到这里，再往后也没有什么能和老师‘肌肤相亲’的机会，而且再靠近上手就太容易令人起疑了，陆霄决定这一次的试探就到此为止。
只能后面再想别的办法了。
是夜。
溜溜达达地把整个据点逛了一圈，仔细看过家里每一个小家伙的林鹤祥洗过澡之后便准备上床休息了。
才刚掀开被子，他就听到卧室外门轻微响动了一下。
抬头一看，一个比小猫子大不了多少的雪白身影挤了个小脑袋进来，正好奇地看着他。
……
感谢每天投喂小礼物和催更评论追更的活跃宝宝，爱你们，比心。
啵啵，晚安捏。
（已补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