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小雨刚刚才停,路上湿漉漉的。
“林墨,来一下校长办公室!”
看见齐闻海给自己发的消息,林墨就立马来到了校长办公室,毕竟自己还要在学校里面生活那么久,还是尽量不要和校长交恶的好。
林墨推开了校长办公室的门。
偌大的办公室,齐闻海站在落地窗前,背着手,脸上不是特别好。
“校长,找我干嘛?”
听到了林墨的声音,齐闻海立马转头看向林墨,他的眼神凌厉,仿佛想把林墨看穿:“你把那个小吸血鬼带到学校了?”
“嗯!”
林墨不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他不用想都知道是白泽修把这件事告诉的校方。
“你把他带回来,你让其他学生怎么办?”
“怎么办?”
林墨并没有因为校长的质问而感到惶恐,反而十分自然地拉开办公桌前的椅子,一屁股坐了下去,翘起二郎腿:
“当然是凉拌。”
“齐校长,作为一个严谨的教育工作者,您应该学会透过现象看本质。”
林墨推了推眼镜,语气平淡:“我不相信这其中的猫腻学校会不知道。”
听到这里齐闻海的身体一僵,随后用一种不可置信的目光盯着林墨。
林墨没有理会齐闻海的目光,继续自顾自地说着:“我有理由怀疑这一切都是校方的安排,校长,你为了我还真是煞费苦心了,我真的该谢谢你啊。”
齐闻海没有说话,像是默认了。
“放心,那只小吸血鬼我会调教好的。”
随后林墨坐直身体目光直直地看着齐闻海:“校长,没必要继续调查我的底细,你问我,我会说的。”
“说得轻松,我真的问你,你会说吗?”
齐闻海坐在了林墨对面的座位上,两人目光交汇着,相互审视着。
“那是当然。”
林墨无所谓的笑道,“如果我不交代的话,看校长你的样子,我不交代的话,你可能会动用一些激烈的手段了。到时候,大家都不好看。”
得到了林墨的答案,齐闻海的目光越发的凌厉了:“那你说,你是怎么和一只十阶魔兽签订契约的?”
“还有,你明明是一个F级御兽师,为什么展现出来的天赋比其他S班的天才还强?”
听着齐闻海抛出的这两个问题,林墨只是轻轻扶了扶镜框,镜片上闪过一道晦暗不明的反光。
他没有立刻回答,他的指尖在身前的红木桌上轻轻敲击,发出富有节奏的敲击声。
“校长,这不过是各取所需而已。”
林墨的声音不急不缓,带着一种出人意料的冷静:“关于那只大家伙,您用‘契约’这个词,未免太看得起我了,也太小看十阶生物的骄傲了。”
齐闻海眉头紧锁:“什么意思?”
“它快死了。”
林墨淡淡地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却又巧妙地隐去了系统修复的关键细节。
“它的身上有许多暗疾,魔晶破损,若不治疗终身无法晋升十一阶,对于一条龙来说,这是绝症。而我,恰好可以治好它的病。”
林墨身体微微前倾,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真诚得让人挑不出毛病:“这只是一场交易。我用我的知识帮它延续生命,作为回报,它成为我的保镖。我们之间没有主仆契约那种灵魂枷锁,只有最纯粹的利益捆绑。这个解释,您满意吗?”
七分真,三分假。
交易是真的交易,治病也是真的治病。但隐去了签订契约是事实,也隐去了奥古斯都其实已经变成了他的御兽。
在齐闻海听来,这更像是一个天才少年利用自身逆天的气运和医术与身负重伤十阶魔兽达成的某种双赢的共识。
齐闻海沉默了片刻,眼中的凌厉稍微收敛了一些。这个解释合情合理,比林墨用什么特殊方法契约了十阶魔兽更让他容易接受。
“那你的肉身呢?”
齐闻海紧接着追问,目光如炬:“F级天赋,怎么可能拥有这种堪比三阶巅峰甚至四阶武者的**爆发力?别告诉我这也是你用你那所谓的知识搞出来的。”
“为什么不能呢?”
林墨摊开手,一脸坦然:“校长,您和世人一样,都太迷信觉醒石碑给出的评级了。在我眼里,所有的生物那不过是一大堆基因。既然初始的基因很烂,那就手动去把它改好就行了。”
他指了指自己,语气中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疯狂与自信:“您应该知道御兽师在没有御兽的时候是无法通过常规的冥想吸收灵力,所以我选择了另一条路——生物改造。”
“利用魔兽的精血提纯,配合特殊的药物刺激,强行打开人体的基因锁。虽然过程九死一生,痛苦是常人的百倍,但结果您也看到了……”
林墨握了握拳,眼中闪过疯狂:“在我的实验下,凡人的躯体,也能容纳怪物的力量。”
又是七分真,三分假。
生物改造是真的,基因锁也是真的。但他隐去了最核心的系统融合功能和万物词条提取。在齐闻海听来,林墨成了一个为了追求力量,不惜拿自己身体做疯狂实验的科学怪人。
“生物改造……”
齐闻海深吸了一口气,看着眼前这个文质彬彬的少年,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这种违背伦理,在联邦被列为禁忌的技术,竟然被这个学生在自己身上实现了?而且还成功了?
我就知道【进化前沿】盯上他是有原因的!
“你知不知道,这要是传出去,你会成为什么?”
齐闻海沉声说道,语气复杂。
“当然知道!无非是像【进化前沿】一样被全世界通缉嘛!”
说完,林墨还特地顿了顿,然后一脸真诚地笑道:“所以,我才需要齐校长你的庇护,不是吗?”
林墨重新靠回椅背,重新恢复了那副慵懒的模样:“我给学校带来荣誉和技术,学校给我提供庇护和资源。这也是一场各取所需。”
办公室里陷入了长久的死寂。
齐闻海盯着林墨看了足足一分钟,试图用他五十多年的阅人经验从那张还略带青涩的脸上找出一丝破绽,但他最后居然失败了。
在这个少年的身上看不出其他的东西,是他没有?还是他隐藏的很好?
最终,校长无奈地挥了挥手。
“滚吧。记住你答应我的,别在学校里搞出人命。”
“好嘞,校长。”
林墨站起身,理了理衣服,转身向门口走去。
就在他的手握住门把手的那一刻,齐闻海的声音再次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警告:
“林墨,不管你藏了多少秘密,只要你还是人类,只要你还站在我们这一边,我就是你的保护伞,甚至可以是你的护道人。但如果你越过了那条线……”
“放心,我心里有数。”
没等齐闻海说完,林墨便打断道。
他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齐闻海摆了摆手,推门而出。
门关上的瞬间,林墨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出的冷漠。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那里记录着刚才对话的全程录音。
“老狐狸,也就只信了一半么?”
林墨站在走廊上,看了一眼窗外放晴的天空,喃喃自语:
“对立面吗?可惜,我已经去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