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用户中心
搜书趣 > 都市 > 虎跃龙门 > 第72章 擂台,土擂台

虎跃龙门 第72章 擂台,土擂台

簡繁轉換
作者:鹰览天下事 分类:都市 更新时间:2026-02-13 19:30:31 来源:源1

第72章擂台,土擂台(第1/2页)

云岭村的清晨,被一场突如其来的、细密而坚硬的雪霰,染成了一片混沌的灰白。不是那种温柔绵软的雪花,而是无数细小的、带着棱角的冰晶,被凛冽的北风裹挟着,如同无数冰冷的砂砾,噼里啪啦地、持续不断地敲打着屋顶的茅草、冻硬的泥地、光秃秃的树干,以及一切暴露在外的物体。天地间充斥着一种单调、尖锐、令人心烦意乱的嘈杂。寒气,因为这雪霰的到来,似乎变得更加凝实、更具穿透力,无孔不入地钻进每一道门缝、每一件单薄的衣衫,试图冻结血液,凝固呼吸。

王家那场狼狈收场的“提亲风波”,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在村民私下窃窃的议论和复杂的目光中,漾开了一圈涟漪,但很快,似乎就被这恶劣的天气和年关将近的琐事,暂时压了下去。王大锤连着两日没敢在村里露面,据说躲在家里称病。他那个“在镇上跟着周捕头做事”的侄儿王癞子,也并未如村民们预想的那样,气势汹汹地带人回来报复。一切都显得风平浪静,仿佛那场闹剧从未发生过。

但这种平静,却透着一种令人不安的虚假,如同冰封的河面,看似坚固,底下却暗流涌动,谁也不知道冰层何时会毫无征兆地破裂。

聂虎这几日,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孙伯年家,深居简出。他需要时间,消化苍梧山中那场险死还生的传承冲击,调养严重亏空的身体,稳固那刚刚踏入的、关于“凝势”的新境界,同时也需要整理思绪,思考如何应对周家,如何处置那卷聂家拳谱皮卷,以及……如何面对这看似回归平静、实则暗藏更多危机的云岭村。

孙伯年用尽了手头最好的药材,每日为他熬制补气养血的汤药,辅以药浴、针灸。聂虎自己也依照玉简信息碎片和“虎踞”光影的指引,缓慢而坚定地引导气血,温养经脉,修复损伤。他的恢复速度,远超孙伯年的预期,但消耗的药材和食物,也达到了一个惊人的程度。仅仅三日,孙伯年积攒的一些滋补药材就见了底,连带着家里的存粮也消耗飞快。聂虎知道,这不仅仅是身体的需要,更是那丝新生的、关于“凝势”的“意”的种子,在萌芽生长时,对生命能量的本能索取。

他必须尽快找到稳定的、足够的资源,来支撑接下来的修炼和恢复。周家或许可以提供,但那意味着更深地卷入周家的棋局。自己寻找?在这小小的山村,几乎不可能。

这是一个现实的困境,比任何武功秘籍或传承秘密,都更加迫在眉睫。

阿成、陈伯、赵武、李魁四人,则在孙伯年家隔壁一处闲置的空屋暂住下来。阿成的神魂之伤,在聂虎后续的几次针灸和汤药调理下,稳定了许多,虽然依旧头痛、精神不济,但已能正常活动。他们似乎接到了周文谦的某种指示(通过信鸽?),并未催促聂虎返回府城,也未就山中洞穴和皮卷之事多做询问,只是每日安静地休养、警戒,仿佛真的只是普通的护卫,在等待主人下一步的命令。但这种沉默的等待,本身就透着一种无形的压力。

周府那辆马车和马匹,被安置在村长赵德贵家(赵德贵巴不得有机会巴结周府),成了村里这几日最引人注目的“风景”,也无声地提醒着所有人,聂虎的“归来”,与那个神秘的周府,有着脱不开的干系。

第三天午后,雪霰终于渐渐停歇,但天空依旧阴沉如铅。寒风卷起地上薄薄一层冰晶,在村巷间打着旋,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聂虎刚刚结束一次艰难的调息,将体内那丝微弱却坚韧的“势”的种子,沿着“虎踞”光影的路线,在四肢百骸中缓缓运转了一个小周天,感觉精神稍振,但腹中的饥饿感,却如同火烧般再次袭来。身体的亏空,远未补足。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清冷寂寥的村景,眉头微蹙。必须想办法了。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喧嚣声。

不是平日的鸡鸣犬吠,也不是妇人唤儿,而是一种混杂了激动、兴奋、惊讶、以及某种不怀好意的鼓噪的人声,正从村中央打谷场的方向传来,而且声音越来越大,似乎聚集了很多人。

出什么事了?聂虎心中一动。这几日村里表面的平静,让他始终保持着警惕。他走到堂屋,孙伯年也正从里屋出来,脸上带着疑惑。

“外面吵什么?”孙伯年问道。

“不清楚,我去看看。”聂虎说着,就要往外走。

“虎子,你伤还没好利索,少管闲事。”孙伯年不放心地叮嘱。

“没事,孙爷爷,我就看看。”聂虎点点头,推开院门,走了出去。

寒风夹着冰碴,扑面而来。他紧了紧身上那件半旧的羊皮坎肩(孙伯年找出来给他御寒的),朝着打谷场方向走去。脚步看似平常,但体内气血已悄然加速流转,那丝新生的、沉凝的“意”,也如同最灵敏的触角,悄然向着前方延伸感知。

打谷场上,此刻竟已里三层外三层地围满了村民!男女老少都有,个个伸长了脖子,朝着场地中央张望,脸上表情各异,兴奋、好奇、担忧、幸灾乐祸……不一而足。喧嚣声、议论声,混成一片。

而在场地中央,不知何时,用夯土和碎石,垒起了一个约莫半人高、方圆三丈左右的、简陋粗糙的——土台子!台子边缘,还插着几面颜色俗艳、歪歪斜斜的三角小旗,在寒风中猎猎抖动,显得不伦不类。

土台子上,此刻正站着一个人。

那人约莫二十出头,身材高瘦,穿着一身簇新的、但料子低劣的宝蓝色绸缎长衫,外罩一件黑色的、毛色杂乱不堪的皮坎肩。一张马脸,嘴唇很薄,眼睛细长,眼角微微上挑,透着几分流里流气的精明和毫不掩饰的跋扈。他正背着手,昂着头,在土台子上踱着方步,顾盼自雄,享受着周围村民或好奇或畏惧的目光。

正是王大锤的侄儿,那个在镇上“永丰粮行”做过事、跟过周捕头的——王癞子!

在他身后,还站着四个同样穿着新衣、但气质猥琐、眼神凶悍的年轻汉子,个个腰间鼓鼓囊囊,显然藏着家伙。王大锤也站在台下不远处,脸上带着一种报复性的、扬眉吐气的得意笑容,正唾沫横飞地跟旁边几个村民说着什么。

而在土台子另一侧,靠近聂虎家(孙伯年家)方向的位置,则站着几个人。为首的是村长赵德贵,他搓着手,脸上带着尴尬和为难,正对王癞子说着什么,似乎在劝说。他旁边,是林老实,这个老实巴交的汉子,此刻脸色涨红,胸膛起伏,似乎气得不轻,正怒视着台上的王癞子。林氏紧紧拉着脸色惨白、眼中含泪的林秀秀,站在林老实身后,又是愤怒又是恐惧。

“乡亲们!老少爷们儿!都看过来!”王癞子忽然停下脚步,清了清嗓子,用他那带着公鸭腔、却又刻意拔高的声音,大声喊道,压过了场中的嘈杂。

人群稍稍安静了一些,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我,王有才!”王癞子拍了拍胸脯,一脸自得,“在镇上‘永丰粮行’做过管事,也跟着周捕头办过差,见过世面!今天回到咱们云岭村,没别的意思,就是听说,咱们村出了个了不得的人物,叫什么……聂虎,聂郎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2章擂台,土擂台(第2/2页)

他故意拖长了“聂郎中”三个字的音调,语气中充满了不屑和挑衅。

“听说这位聂郎中,不仅医术了得,功夫更是厉害,前些日子,把我叔,还有村里几位兄弟,都给‘教训’了?”他目光扫过台下脸色不自然的王大锤,又扫过人群,冷笑道,“我王有才在镇上,最讲的就是一个‘理’字,也最佩服有真本事的人!今天,我就在这儿,摆下这个擂台!”

他猛地一挥手,指向脚下的土台子:“不是什么金银擂台,就是咱们乡下人,用黄土碎石垒的,土擂台!但话,我说在头里!这擂台的规矩,简单!”

他伸出三根手指,晃了晃,声音更加高亢:“就三招!我王有才,向聂虎聂郎中,讨教三招!三招之内,若我败了,或者被他打出台子,我王有才,立刻带着我的人,滚出云岭村!从此见我叔他们,绕道走!绝不再提林家亲事半个字!另外,我再奉上纹银二十两,给聂郎中赔罪!”

二十两!人群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呼。这对于山村人家来说,是一笔巨款了!

王癞子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话锋却陡然一转,语气变得阴冷:“但是!若是三招之内,聂郎中败了,或者……不敢上台!”

他故意顿了顿,目光如毒蛇般,扫过林秀秀苍白的脸,又扫向聂虎家的方向,一字一句地道:“那就说明,他聂虎,不过是徒有虚名,欺软怕硬之辈!不配在咱们云岭村称什么‘郎中’,更不配管别人家的闲事!那么,就请他自己,识相点,从哪里来,滚回哪里去!别在咱们村,搅风搅雨!至于林家……”

他嘿嘿一笑,不再说下去,但其中的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裸的挑衅!当众设擂,以林家的亲事和聂虎的去留为赌注,逼聂虎现身!

这根本不是简单的“讨教”或“讲理”,这是报复!是王大锤和王癞子叔侄,在靠山看似倒塌(周捕头下狱)后,不甘心失败,用这种看似“公平”实则阴险的方式,来找回场子,同时试探聂虎的虚实!他们认定聂虎从府城回来,状态不佳(脸色苍白,深居简出),想趁机发难!

若是聂虎避战,那么他之前在村里建立的威望将一落千丈,王大锤叔侄可以大肆宣扬他“胆小怕事”、“浪得虚名”,甚至以此为借口,再次逼迫林家。若是聂虎应战,以他现在重伤未愈、状态不佳的身体,面对有备而来、可能还练过几手把式的王癞子(看他那架势,似乎确实练过点外家功夫),胜负难料。而且,擂台之上,拳脚无眼,王癞子绝对会下狠手!

这是一个精心设计的、恶毒的阳谋!

“王有才!你……你欺人太甚!”林老实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王癞子骂道,“婚姻大事,岂是儿戏!更不是你拿来打赌的由头!你们这是无法无天!”

“林叔,话不能这么说。”王癞子皮笑肉不笑,“我这可是正大光明地‘讨教’。聂郎中要是真有本事,就上台来,三招把我打趴下,我立马滚蛋,再不纠缠。他要是没本事,或者不敢来,那就怪不得别人说他闲话了。你说是不是,赵村长?”

他将皮球踢给了赵德贵。

赵德贵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既怕得罪王大锤叔侄(虽然周捕头倒了,但王癞子在镇上混了这么久,难保没有其他关系),更怕得罪周府和聂虎。他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句囫囵话:“这个……这个……有话好说,何必动刀动枪……都是乡里乡亲……”

“赵村长,你这话就不对了。”王大锤在台下帮腔,阴阳怪气道,“我侄儿这是以武会友,光明磊落!那聂虎要是心里没鬼,就大大方方出来比划比划!躲在屋里当缩头乌龟,算什么男人?”

“对!出来!”

“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

“不敢来就是怕了!”

王癞子带来的几个泼皮,立刻跟着起哄,煽动气氛。一些看热闹不嫌事大、或者本就对聂虎心怀芥蒂的村民,也跟着小声附和,场中气氛顿时变得躁动起来。

林秀秀紧紧抓着母亲的衣袖,看着台上王癞子那张嚣张得意的脸,看着父亲气得通红却无可奈何的样子,看着周围村民各异的目光,只觉得浑身冰冷,仿佛又回到了那天被逼亲的绝望时刻。聂虎……他会来吗?他伤还没好,能打得过这个看起来就很凶恶的王癞子吗?万一他来了,受伤了怎么办?

就在这时——

“擂台?”

一个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疲惫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地,穿透了场中的喧嚣和寒风,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

人群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拨开,自动向两侧分开。

聂虎,穿着一身半旧的青色棉袄,外罩那件羊皮坎肩,背着他那用粗布缠裹的长弓,缓缓地,从人群分开的通道中,走了过来。

他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步伐也似乎带着伤后的虚浮,但脊背挺得笔直,眼神平静无波,仿佛眼前这剑拔弩张的土擂台、嚣张挑衅的王癞子、以及周围上百道聚焦的目光,都只是拂面的微风,不值一哂。

他走到土擂台前,停下脚步,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望向台上脸色微变、但很快又强作镇定的王癞子。

“你要打擂台?”聂虎问,语气平淡得就像在问“今天天气如何”。

王癞子被他这平静的态度弄得一愣,心中莫名有些发虚,但随即恼羞成怒,强笑道:“不错!聂郎中,敢不敢上台,接我三招?”

聂虎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缓缓扫过那简陋的土台,扫过台上那几面滑稽的小旗,扫过王癞子身后那几个跃跃欲试的泼皮,最后,又扫过台下脸色各异的村民,扫过满脸担忧的孙伯年(老人不知何时也闻讯赶来了),扫过紧张得快要晕过去的林秀秀一家。

然后,他收回目光,重新落在王癞子脸上,缓缓点了点头。

“好。”

只有一个字。

平静,却仿佛带着千钧之力。

他不再多言,迈步,走向那土擂台的边缘。那里没有台阶,只有用冻土和碎石随意堆砌的、陡峭的斜坡。

聂虎伸出手,搭在冰冷的、凹凸不平的土石边缘,手臂微微用力。

动作并不快,甚至有些迟缓,仿佛每一个动作,都牵扯着体内的伤痛。

但他稳稳地,一步一步地,登上了那座简陋的、却仿佛承载了无数目光和暗流的——

土擂台。

寒风,卷起台上的尘土和冰晶。

擂台之上,两人相对而立。

一边是锦衣华服、神色嚣张、眼神阴鸷的王癞子。

一边是衣衫朴素、脸色苍白、却眼神沉静如深潭的聂虎。

土擂台,无声矗立。

一场关乎名誉、去留、以及更深层东西的较量,即将在这漫天寒意中,拉开序幕。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