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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跃龙门 第241章 招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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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鹰览天下事 分类:都市 更新时间:2026-02-22 19:45:05 来源:源1

第241章招揽(第1/2页)

老陈头的“治疗”,与其说是治疗,不如说是一场冰冷而粗鲁的酷刑。那盏昏黄的白炽灯,悬在低矮的棚顶,随着不知从何处钻进来的冷风,微微摇晃,将老陈头佝偻的身影和那些闪着寒光的工具投影在斑驳的墙壁上,扭曲、放大,如同鬼魅。

聂枫躺在铺着肮脏塑料布的简易床上,身下的冰凉和空气中浓烈的草药、血腥、消毒水混合的怪味,让他胃里一阵阵翻腾。左臂的肿胀处,被老陈头那双枯瘦如鸡爪、却异常有力的手握住,用力按压、揉捏,每一下都像是要将他的骨头捏碎。剧痛如同潮水,一阵阵冲击着他的神经,让他眼前发黑,几乎要晕厥过去。他死死咬住牙关,不让自己惨叫出声,牙齿深深陷入下唇,尝到了铁锈般的血腥味。

“骨头没大事,就是筋扭了,肉伤了,肿得厉害。”老陈头的声音嘶哑平淡,像是在评论一块砧板上的肉,“忍着点,得把淤血揉开,不然好得慢,还容易落下病根。”

说着,他拿起一个粗糙的陶罐,从里面挖出一大团黑乎乎、散发着刺鼻辛辣气味的药膏,不由分说,糊在聂枫左臂肿痛处,然后更加用力地揉搓起来。那药膏起初冰凉,随即像火烧一样灼热,透过皮肤,直往骨头缝里钻,与老陈头粗暴的手法带来的剧痛混合在一起,让聂枫忍不住浑身颤抖,额头上瞬间布满了冷汗。

“小子,新跟八爷的?”老陈头一边用力揉搓,一边用那双浑浊的眼睛瞥了聂枫一眼,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

聂枫疼得说不出话,只能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含糊的闷哼。

“嘿,能挨住疼,是块材料。”老陈头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意义不明的笑容,脸上的皱纹更深了,“八爷很少亲自开口招人,尤其还是你这样的小崽子。看来,是有点过人之处?是能打,还是够狠?”

聂枫没有回答,只是紧闭着眼睛,承受着那非人的痛楚。过人之处?他有什么过人之处?不过是被逼到绝境,走投无路罢了。能打?那点三脚猫的功夫,在真正的亡命徒面前,不堪一击。够狠?他只是为了钱,为了活下去,为了母亲和小文,不得不狠。

老陈头似乎也没指望他回答,自顾自地继续说道:“跟着八爷,有肉吃,也有刀挨。看你自己怎么选。机灵点,听话,把事办漂亮了,自然有你的好处。要是不开眼,或者起了不该有的心思……”他手上猛地加了一把力,疼得聂枫闷哼一声,几乎要弹起来,“看见外面擂台上的那些家伙没?缺胳膊少腿,算是轻的。这地儿底下,埋几个不听话的,神不知鬼不觉。”

冰冷的话语,配合着手上毫不留情的力道,让聂枫心底最后一丝侥幸也荡然无存。他知道,从自己踏进这个房间,不,从自己站在八爷面前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没有回头路了。要么听话,要么……就像老陈头说的,神不知鬼不觉地消失。

不知过了多久,那令人煎熬的“治疗”终于结束了。左臂被涂上了厚厚一层黑乎乎的药膏,用不知从哪扯下来的、还算干净的布条紧紧缠裹起来。药膏的灼热感依旧强烈,但肿胀处的胀痛似乎真的减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麻木的温热感。脸上的伤口也被草草清理,涂上一种刺鼻的药粉,火辣辣地疼。

“行了,三天别沾水,别用力。这药膏一天一换,自己来,或者找人帮你。”老陈头慢吞吞地收拾着那些令人胆寒的工具,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淡,“滚吧,别挡着我地方。”

聂枫挣扎着从那张散发着怪味的“床”上爬起来,左臂依旧沉重麻木,但至少能稍微活动了。他扶着墙壁,慢慢走出这个散发着诡异气息的小隔间,重新回到了那条昏暗的通道。

通道里空无一人,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被厚重墙壁过滤得沉闷模糊的喧嚣,提醒着他外面那个血腥而疯狂的世界依旧在继续。刚才的遭遇,像一场噩梦。老陈头的话,像冰冷的毒蛇,缠绕在他的心头。他知道,从今往后,他不仅要面对擂台上的生死搏杀,还要面对擂台下,更加诡谲复杂、充满背叛与算计的黑暗世界。

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喘息了几口带着铁锈和机油味的浑浊空气。口袋里那一万三千块钞票,沉甸甸地坠着,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着他的皮肤,也烫着他的心。这笔钱,是他用半条命换来的,但此刻,却丝毫无法带来温暖,只有无尽的冰冷和不安。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从通道另一端传来。聂枫警觉地抬起头,看见阿肥那臃肿的身躯,正一摇一晃地走过来,脸上依旧挂着那种看似憨厚、实则令人不安的笑容。

“哟,处理好了?老陈头的手艺不错吧?”阿肥走到近前,拍了拍聂枫的肩膀(这次避开了伤处),力道依旧不小,“走吧,八爷让我带你去吃点东西,顺便,跟你聊聊。”

聊聊?聂枫心头一紧。刚刚经历了八爷的威逼利诱和老陈头的“治疗”,他对“聊聊”这个词,充满了警惕。

但他没有选择的余地,只能默默地跟在阿肥身后,离开了这条充斥着药味和血腥的通道,穿过堆满杂物的后台区域,走向另一个方向。

阿肥没有带他回到那个有着办公桌和紫砂壶的房间,而是绕到了机修厂更深处,一个相对“干净”些的角落。这里似乎原本是厂里的一个小食堂或者休息室,摆着几张油腻的方桌和长条凳。此刻,其中一张桌子上,摆着几个一次性饭盒,里面装着还冒着热气的炒菜和米饭,旁边还放着几瓶啤酒。

八爷正坐在桌边,慢条斯理地夹着菜。阿蛇站在他身后,依旧双手抱胸,眼神阴冷。看到聂枫和阿肥进来,八爷抬了抬眼皮,用筷子指了指对面的凳子。

“坐。受伤了,吃点东西补补。”八爷的语气,比起之前在办公室里,似乎“和蔼”了一些,但那种居高临下的姿态丝毫未变。

聂枫迟疑了一下,还是在凳子上坐下。饭菜的香味飘进鼻子,勾动了他空空如也的肠胃。从下午到现在,他粒米未进,又经历了一场恶战和一番“治疗”,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但他看着桌上的饭菜,却没有丝毫食欲,反而有些反胃。

阿肥一屁股坐在聂枫旁边,拧开一瓶啤酒,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然后抹了抹嘴,拿起筷子,毫不客气地大快朵颐起来。“吃啊,小子,别客气!八爷请客,过了这村没这店了!”

聂枫没有动筷子,只是看着八爷。

八爷似乎也不在意,自顾自地吃着菜,喝了口啤酒,才慢悠悠地开口:“伤怎么样?老陈头虽然脾气怪,手艺还行,他弄的那些药膏,对跌打损伤有奇效。以前不少兄弟伤了,都是他给弄好的。”

“还……还行。”聂枫低声道。

“嗯。”八爷放下筷子,拿起桌上的烟,点了一支,烟雾缭绕中,他的脸显得有些模糊,“叫你过来,是想跟你具体说说,跟着我,要干些什么,又能得到什么。”

聂枫的心提了起来。他知道,真正的“招揽”和“摊牌”,现在才开始。

“我这个人,做事讲规矩,也讲情分。”八爷吐出一口烟圈,缓缓说道,“你替我办事,我保你衣食无忧,你家里的麻烦,我也能帮你解决一部分。这不是空话。你母亲的病,需要长期吃药,开销不小吧?城南医院那个王主任,我熟,打个招呼,药价能便宜三成,有些不好搞的药,也能给你弄到。你那个小女朋友……叫苏晓柔是吧?家里也挺困难?听说她爸是个酒鬼赌鬼,欠了一屁股债?”八爷的语气平淡,仿佛在谈论天气,但每一个字,都像冰冷的针,扎在聂枫心上最隐秘、最疼痛的地方。他不仅知道母亲,知道小文,竟然连苏晓柔和她家里的情况都一清二楚!这种被彻底窥视、毫无**可言的感觉,让聂枫不寒而栗。

“八爷……”聂枫艰难地开口,声音干涩。

八爷摆了摆手,打断他:“别紧张,我说了,我对你的破事没兴趣,只要你乖乖替我办事,这些,都不算事儿。甚至,”他顿了顿,弹了弹烟灰,语气带着一种蛊惑,“你如果想让你那小女朋友家里清净点,我也可以让人去跟她爸‘谈谈’,保证他以后不敢再去骚扰你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1章招揽(第2/2页)

聂枫猛地抬头,看向八爷。苏晓柔父亲酗酒赌博,欠债累累,经常喝醉了去苏晓柔母亲摆摊的地方闹事要钱,这是苏晓柔心底最深的痛,也是聂枫一直想帮忙却无能为力的事情。八爷的话,像魔鬼的诱惑,精准地击中了聂枫内心最柔软、也最无能为力的部分。

“当然,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八爷话锋一转,语气重新变得平淡,甚至有些冷酷,“我帮你解决麻烦,你给我办事。很简单。”

“我……我需要做什么?”聂枫再次问出这个问题,但这一次,声音里少了些抵触,多了些认命般的艰涩。

“不急,慢慢来。”八爷似乎很满意聂枫的态度转变,“一开始,不会让你做太难的事。阿肥,”他指了指正在埋头苦吃的胖子,“明天你先跟着阿肥,去收几笔账。都是些小钱,有些人拖拖拉拉,你去露个脸,意思意思就行。主要是熟悉熟悉流程,认认人。”

收账……聂枫的心沉了沉。果然,还是这种活。

“阿肥会教你怎么做。”八爷继续说道,“等你熟悉了,有些需要‘特别关照’的客户,或者有些不懂规矩、想在我地盘上搞小动作的人,就需要你去‘沟通沟通’。你脑子不笨,下手也有分寸,知道打哪疼又不至于出大事,这点很好。”

所谓的“沟通沟通”、“特别关照”,无非就是暴力威胁,甚至动手伤人。聂枫攥紧了放在桌下的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做好了,自然不会亏待你。”八爷从怀里摸出一个鼓鼓囊囊的信封,扔在聂枫面前的桌上,“这里是五千,算你预支的。以后每个月,固定这个数。办事得力,另有奖金。比你打拳,风吹日晒,担惊受怕,强多了吧?”

五千。一个月的固定收入。还不算奖金。聂枫看着那个厚厚的信封,喉咙有些发干。这几乎相当于他打两场、甚至三场黑拳才能拿到的钱,而且不用上台拼命。有了这笔钱,母亲的药费暂时不用愁了,小文那边……

“另外,”八爷似乎觉得火候还不够,又抛出了一个诱饵,“听说你还在上学?成绩不错?想考大学?”

聂枫愕然抬头,不明白八爷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跟着我,不影响你上学。”八爷笑了笑,那笑容在烟雾后显得有些莫测高深,“平时办事,主要是晚上和周末,白天你该上学上学。甚至,如果你能考上大学,学费、生活费,我也可以帮你解决。我这个人,最看重有脑子的年轻人。打打杀杀,终究是下乘,有知识,有脑子,才能走得长远。”

这几乎是聂枫无法拒绝的条件。不仅能解决眼前的困境,甚至为他描绘了一个看似光明的未来——可以继续学业,甚至可以上大学,而这一切的经济负担,都由八爷承担。代价,只是替他做一些“不那么光彩”的事情。

聂枫的内心,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激烈挣扎。一边是良知、道德、对法律和正常生活的最后坚守;另一边,是母亲日益苍白的脸,小文无神的眼睛,苏晓柔隐忍的悲伤,以及现实那冰冷而残酷的獠牙。八爷的提议,像一座用黄金和鲜花伪装的桥梁,架在深渊之上,诱人踏足,但桥下,却是无底的黑暗和罪恶。

他知道,踏上这座桥,就再也回不了头了。他将彻底堕入黑暗,成为八爷手里的一把刀,一件工具。那些“收账”、“沟通”、“特别关照”的背后,是血泪,是暴力,是无数个家庭的破碎。他将从一个被迫的参与者,变成一个主动的加害者。

可是,如果不答应呢?母亲的药怎么办?小文的希望在哪里?苏晓柔和她母亲,还要继续忍受那个酒鬼父亲的骚扰和拖累吗?而他自己,又能在这血腥的擂台上,撑多久?下一次,下下次,他还能这么“幸运”地站着走下来吗?

“我……”聂枫张了张嘴,感觉自己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的,“我需要时间……考虑一下。”

他没有立刻答应,这似乎有些出乎八爷的意料。八爷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眯起眼睛,打量着聂枫,那目光像刀子,似乎要将他从里到外剖开看看。

旁边的阿肥停下了咀嚼,阿蛇阴冷的目光也落在了聂枫身上。空气瞬间变得有些凝滞。

“考虑?”八爷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可以。我给你时间考虑。不过,”他拿起桌上的信封,在手里掂了掂,“机会不等人。我八爷虽然爱才,但也不缺人。想跟着我吃饭的人,能从这排到厂门口。明天晚上,还是这个时间,到这里来。告诉我你的决定。”

他将信封重新放回桌上,往前推了推:“这钱,你先拿着。不管你答不答应,算是给你治伤,还有今晚辛苦的酬劳。我八爷,从不亏待替我办事的人,也从不亏待有潜力的小兄弟。”

恩威并施,软硬兼施。五千块钱,像一块烧红的炭,放在聂枫面前,既是诱惑,也是试探,更是无声的压力。

聂枫看着那个信封,又看了看八爷那张在烟雾后显得高深莫测的脸,最终,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拿起了那个信封。信封很厚,很沉,像一块巨石,压在他的心上。

他知道,从拿起这个信封开始,有些东西,就再也回不去了。无论他明天给出什么答案,他和这个“八爷”,和这个黑暗的地下世界,都已经产生了无法撇清的联系。

“谢谢……八爷。”他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说道。

八爷脸上重新露出了笑容,挥了挥手:“行了,吃饭吧。吃完让阿肥送你出去。好好养伤,好好考虑。明天,我等你消息。”

聂枫没有动筷子,只是将那五千块钱,连同之前赢来的一万三,小心地塞进衣服最里面的口袋。然后,他默默站起身,对着八爷点了点头,转身,跟在已经吃完抹嘴、打着饱嗝的阿肥身后,离开了这个弥漫着饭菜香、烟味和无形压力的临时“食堂”。

走出废弃机修厂,重新呼吸到外面冰冷而新鲜的空气,聂枫却感觉不到丝毫轻松。口袋里的钱沉甸甸的,左臂的伤处隐隐作痛,而心里,更是像压了一块千年寒冰,冰冷而沉重。

阿肥将他送到厂区边缘,拍了拍他的肩膀,咧着嘴笑道:“小子,好好想清楚。跟着八爷,吃香喝辣。别犯傻。”说完,便晃着肥胖的身躯,重新消失在黑暗的厂区深处。

聂枫独自一人,站在冬夜凛冽的寒风中,望着远处城市零星闪烁的灯火,只觉得那光芒冰冷而遥远。他摸了摸怀里那厚厚的一叠钱,又想起母亲憔悴的面容和小文空洞的眼神。

明天,他该如何选择?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无论怎么选,前路似乎都是一片黑暗。唯一的区别,是堕入黑暗的方式,以及,在黑暗中,是否能抓住那一点点,微弱而虚幻的、关于生存的光亮。

夜色如墨,将他单薄的身影,一点点吞没。而在不远处阴影里,一双冷静而锐利的眼睛,正透过夜视望远镜,默默记录着这一切。沈冰看着那个被阿肥送出来的、脚步有些踉跄的瘦削身影,眉头紧紧蹙起。这个人,似乎和之前进去的那些赌客、拳手不太一样。他进去的时间不短,出来时状态明显不对,而且是由那个看起来像小头目的胖子亲自送出来的。他是谁?和这个地下赌场,又是什么关系?沈冰将望远镜的焦距调到最大,试图看清那个年轻人的脸,但距离太远,光线太暗,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和似乎有些肿胀的左臂。

她默默地在心里记下这个细节,将这个年轻人的身影,和“山虎”这个代号,以及老鬼所说的“下手够黑、脑子灵活”等特征,隐约联系了起来。或许,这就是突破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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