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用户中心
搜书趣 > 都市 > 虎跃龙门 > 第38章 第一个病人

虎跃龙门 第38章 第一个病人

簡繁轉換
作者:鹰览天下事 分类:都市 更新时间:2026-01-23 18:58:23 来源:源1

第38章第一个病人(第1/2页)

晨光,不再仅仅是驱散黑暗的光线,它开始变得有了温度,有了形状,有了重量。当第一缕稀薄的、带着霜气的秋阳,斜斜地刺破云层,洒在孙伯年家那扇依旧紧闭的院门上时,门外的景象,已与半月前大不相同。

不再是人迹罕至,门前冷落。也不再是心怀叵测、探头探脑的窥视。而是三三两两,或站或蹲,散落在附近巷口、树下的身影。有挎着篮子、里面装着鸡蛋或粗布的妇人,有扛着柴禾、袖手等待的汉子,还有牵着孩子、低声絮语的老人。他们不再急切地拍门呼喊,只是安静地等待着,目光时而投向那扇木门,时而互相交换着眼神,脸上没有了往日的恐惧或疏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了期待、犹豫、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的复杂神色。

他们在等“聂郎中”。

李铁匠的腿伤,在孙伯年后续的悉心调理和聂虎那堪称“神奇”的正骨止血之后,恢复得异常顺利。断骨对合良好,没有感染,伤口愈合速度远超常人预期。不过十来天工夫,李铁匠已经能靠着拐杖,在自家院子里缓慢行走了。这个消息,比任何流言都更有力量,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巨石,彻底改变了村民对聂虎的看法。

“灾星”的阴影迅速褪去,“聂郎中”的名号,在村民口中越叫越响。虽然依旧年轻,虽然重伤初愈的脸色依旧苍白,但那份沉稳的气度,那手立竿见影的医术,尤其是那日在孙伯年家院子里,临危不乱、手法娴熟救治李铁匠的情景,被当时在场的村民添油加醋地传扬开来,已足够在缺医少药的云岭村,建立起初步的信任。

人们开始相信,这个沉默寡言的少年,或许真的是得了陈老郎中和孙郎中的真传,是有真本事在身的。于是,那些头疼脑热、陈年旧疾、跌打损伤,又或是心里有些疑神疑鬼、觉得不舒坦的村民,在孙伯年出诊或忙碌时,便开始试探着,将希望寄托在了这位新晋的“聂郎中”身上。

孙伯年对此乐见其成,甚至有意扶持。他年事已高,精力不济,云岭村又地处偏僻,去镇上请郎中来回路远费钱,村民多有不便。聂虎若能担起一部分责任,无论对村子,还是对聂虎自己,都是好事。老人开始有意识地,将一些病情相对简单、或适合聂虎练手的病人,引到聂虎这里,自己则在一旁指点、压阵。

聂虎没有推辞。他知道,这是融入村子、积累声望、同时也是实践所学、印证自身气血对疗伤功效的绝佳机会。他沉下心来,将自己从陈爷爷、孙爷爷那里学来的医术基础,与体内那独特的暗金色气血的微妙感应相结合,小心翼翼地处理着每一个找上门的病人。

起初,多是些风寒咳嗽、皮肉擦伤、或是积年劳损引起的腰腿酸痛。聂虎开方用药,中规中矩,多以孙伯年教授的成方为基础,略作增减。处理外伤,清创、敷药、包扎,手法日渐熟练。对于劳损酸痛,他则尝试着,将一丝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暗金色气血,凝聚于指尖,配合推拿手法,在患者的穴位和经络处缓缓揉按、疏导。

效果,出乎意料的好。

那些因风寒引起的头痛鼻塞,在他几针下去(孙伯年传授的针灸基础),辅以温和汤药后,往往能很快缓解。皮肉外伤,在他的金疮药和独特手法(暗合气血滋养)下,愈合速度明显快于寻常。而最让村民称奇的是,一些困扰多年的腰腿风湿、或是陈年暗伤带来的隐痛,在经过聂虎那看似寻常、却总让人感觉格外舒服、仿佛有一股暖流渗入骨缝的推拿之后,竟能轻松不少,甚至有些人直言,当晚睡得都比往常安稳。

“聂郎中的手,有仙气!”类似的传言,开始在私下里悄悄流传。虽然夸张,却反映了村民最朴素的感受。

聂虎自己心里清楚,哪有什么“仙气”,不过是那暗金色气血对生机和经络的特殊滋养效果罢了。这发现让他既欣喜又谨慎。欣喜的是,这独特的气血在疗伤助人方面,似乎大有可为;谨慎的是,必须严格控制气血的输出和表现,绝不能让人看出异常,更不能暴露龙门玉璧和自身功法的秘密。他每次动用气血辅助治疗,都极其小心,只动用微不足道的一丝,且尽量融入普通的推拿或针灸手法中,不露痕迹。

日子,就在这平淡而充实的“行医”中,悄然滑过。聂虎的身体,在持续的汤药调理、自身气血滋养、以及规律的作息下,一天天好转。脸色虽然依旧不如常人红润,但已不再苍白得吓人,行走坐卧间,也基本恢复了常态,只是右臂还不能过于用力,胸口的隐痛偶尔还会提醒他内伤未愈。

他与村民的接触多了,话却依旧不多。看病时专注沉稳,问诊切脉,一丝不苟;开方施针,干净利落。平日无事,则多是待在孙伯年家,要么研读医书,要么在院中缓缓活动筋骨,练习着“虎形”功法中最基础的桩功和步法,不追求力量爆发,只求熟悉气血流转,强化对身体的控制。

孙伯年看在眼里,心中暗暗点头。这孩子,心性坚韧,悟性也好,更难得的是懂得藏拙和分寸。假以时日,必成大器。只是……想起聂虎身上背负的血仇和那神秘的传承,老人心中又不由蒙上一层阴影。前路,注定不会平坦。

这天上午,秋高气爽,阳光难得明媚。孙伯年被邻村一户急症人家请去,临走前叮嘱聂虎看好家,若有病人,酌情处理。

聂虎坐在堂屋靠窗的旧木桌后,就着明亮的日光,翻看着孙伯年注释过的一本《伤科概要》。桌上摆着笔墨纸砚,还有几样常用的草药和一套擦拭得锃亮的银针。屋内飘散着淡淡的、令人心安的药香。

院门外,传来脚步声。不疾不徐,带着一种老年人特有的、略显拖沓的节奏,停在门口。接着,是轻轻的叩门声。

“聂郎中……在家吗?”一个苍老、沙哑,带着浓重乡音和一丝不确定的声音响起。

聂虎放下书卷,起身走到院门前,拉开闩,打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头发花白、身形佝偻、满脸深刻皱纹的老妇人。她穿着打满补丁的靛蓝粗布衣,挎着一个盖着灰布的旧竹篮,手里拄着一根磨得油光发亮的枣木拐棍。是老槐树下的张婆,村里有名的孤寡老人,儿子早年进山打猎没了,老伴也走得早,全靠村里人接济和自家屋后一小块菜地过活。平时沉默寡言,几乎不与人来往。

“张婆婆?”聂虎有些意外。张婆是村里最边缘、也最不与人打交道的那类人,怎么会来找他?

“聂……聂郎中,”张婆抬起浑浊的老眼,有些局促地看着聂虎,枯瘦的手指紧紧攥着拐棍,声音更低了些,“俺……俺听说你看病好……能……能不能给俺瞧瞧?”

她的眼神里,没有其他人那种或期待、或敬畏、或讨好的情绪,只有一种深沉的、几乎麻木的痛苦,和一丝微弱的、仿佛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般的希冀。

“张婆婆,快请进。”聂虎侧身让开,语气平和,“外面风大,屋里说。”

他将张婆让进堂屋,扶她在桌边的木凳上坐下,又倒了碗温水递过去。张婆接过碗,手有些抖,小口抿着,目光却一直落在聂虎脸上,似乎在确认着什么。

“张婆婆,您哪里不舒服?”聂虎在她对面坐下,温声问道。

张婆放下碗,枯瘦的手缓缓抬起,指了指自己的左肩,又慢慢移到心口,嘴唇嗫嚅着,似乎不知道该怎么描述,最后只是低声道:“疼……这里,还有这里……夜里更厉害,睡不着……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绞……吃了孙郎中以前给的药,好过一阵,又犯了……越来越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8章第一个病人(第2/2页)

聂虎点点头,示意张婆将手腕放在桌上的脉枕上。他伸出三指,轻轻搭在张婆干瘦如柴、皮肤松弛、布满了老年斑的腕脉上,闭上眼睛,凝神细察。

脉象沉细无力,时有时无,如同风中残烛。这是年老体衰、气血两亏的典型脉象。但在这沉细微弱的脉象深处,聂虎却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极其隐晦的、不协调的“涩”感,仿佛气血流淌的河道中,堵着几粒细小的、坚硬的砂石,不时阻碍一下。这“涩”感,在心脉和左肩对应的经络区域,尤为明显。

他缓缓收回手,又仔细观察张婆的脸色。面色萎黄,嘴唇淡白无华,眼底带着深重的青黑色,是长期睡眠不足和疼痛折磨的结果。但最让他在意的是,张婆眉宇间凝聚着一股化不开的、深沉的郁结之气,以及左肩不自觉地微微内缩、僵硬的姿态。

“张婆婆,这疼……是不是好些年了?阴雨天、夜里、或者心里有事的时候,会特别厉害?”聂虎轻声问。

张婆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更深的苦涩,点了点头:“是……好些年了。从……从俺儿没了之后,就慢慢开始了……起初只是肩膀酸,后来就疼,心口也闷……夜里躺下,就像有块大石头压着,喘不上气,疼得冒冷汗……”

丧子之痛,郁结于心,年深日久,气血淤滞,经络不通,乃成沉疴。这不仅仅是身体上的病痛,更是心病引发的体疾,且已深入脏腑经络。

聂虎心中明了。这种病,最难治。寻常汤药,只能缓解一时之苦,难以根除病根。需得疏肝解郁,活血化瘀,通络止痛,更需要病人自身心结打开,配合调养。以张婆的年纪和身体状况,更是棘手。

“聂郎中……俺这病……还能治吗?”张婆看着聂虎沉默思索,眼中那丝微弱的希冀开始动摇,声音带着颤音,“是不是……没救了?俺知道,俺老了,不中用了……”

“张婆婆,别这么说。”聂虎打断她,目光平静而肯定,“能治。只是需要些时间,也需要您自己放宽心。”

他沉吟片刻,道:“我先给您针灸,疏通一下肩部和心脉附近的经络,缓解疼痛。再开个方子,您按时服用。另外,每天尽量在太阳好的时候,出来走走,晒晒太阳,别总一个人闷在屋里。心里有什么事,若是愿意,可以跟我说说,若不愿意,对着那棵老槐树念叨念叨也好,别总憋着。”

张婆愣愣地看着聂虎,似乎没想到他会说这些。这些年,她找过孙伯年,也试过些土方,疼痛时好时坏,但从未有人跟她说“需要放宽心”,也从未有人让她“出来走走”、“念叨念叨”。这年轻的郎中,似乎……和别人不太一样。

“来,张婆婆,您坐好,放松。”聂虎取出银针,在油灯火苗上掠过消毒,示意张婆解开衣领,露出左侧肩颈和胸口上方的部位。

张婆有些迟疑,但还是慢慢照做了。干瘦的皮肤下,肋骨根根可数。

聂虎凝神静气,将状态调整到最佳。他没有立刻下针,而是先伸出左手食指,在张婆左肩的几处穴位上轻轻按压、探查,感受着皮肉下气血的淤塞点和经络的走向。同时,一缕比头发丝还要细、凝练到极致的暗金色气血,悄然汇聚于他右手的指尖。

看准位置,他出手如电。

“嗖!”“嗖!”“嗖!”

三根银针,精准地刺入了张婆左肩的“肩井”、“天宗”以及心口上方的“膻中”穴。入肉不深,手法轻灵。在银针刺入的瞬间,那缕凝练的暗金色气血,也随之悄无声息地、如同最温顺的溪流,顺着银针,缓缓渗入穴位深处,朝着那淤塞的、带着“涩”感的经络节点,轻柔地冲刷、疏导而去。

“嗯……”张婆身体微微一颤,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不是疼痛,而是一种奇异的、酸、麻、胀、热交织的感觉,从针刺处迅速蔓延开来,尤其是左肩和心口,那股常年盘踞的、如同锈蚀铁锁般的沉滞和绞痛感,仿佛被一双温暖而有力的手,轻轻拨动、揉开了一丝缝隙!一股久违的、微弱的暖流,顺着那被疏通的缝隙,缓缓流淌开来,虽然依旧细微,却让她冰冷僵硬的肩膀和憋闷的心口,瞬间松快了不少!

她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感受着身体这奇妙的变化,浑浊的老眼中,第一次亮起了清晰的光芒。

聂虎没有停。他手指轻捻银针,或提或插,或弹或摇,手法看似简单,实则每一次细微的动作,都伴随着那缕暗金色气血精准的调控和引导,如同最灵巧的工匠,在淤塞的河道中,一点点清理着障碍,引导着生机。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过去。

聂虎缓缓起出银针。张婆肩颈和胸口处,留下了几个细小的、几乎看不见的针眼,但皮肤下的淤青和僵滞感,却明显减轻了。她尝试着,轻轻活动了一下左肩,虽然依旧酸软无力,但那种钻心的刺痛和沉重的束缚感,已然消失了大半!心口的憋闷,也舒缓了许多,呼吸都变得顺畅了些。

“感觉怎么样,张婆婆?”聂虎一边用干净的布巾擦拭银针,一边问道。

“好……好多了!”张婆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带上了一丝难以抑制的激动和哽咽,“肩膀……松快多了!心口……也不那么憋得慌了!聂郎中……你……你真神了!”

她挣扎着想站起来给聂虎行礼,被聂虎轻轻按住。

“只是暂时缓解,病根未除。”聂虎摇摇头,走到桌边,提笔开方。方子以柴胡、郁金、香附疏肝解郁,丹参、川芎、桃仁活血化瘀,桂枝、伸筋草通络止痛,再辅以黄芪、当归稍稍补益气血,兼顾张婆年老体虚。分量斟酌再三,务求平和稳妥,以免虚不受补。

他将方子递给张婆:“按这个方子抓药,三碗水煎成一碗,早晚各一次。先吃五副看看。另外,我刚才说的,多晒太阳,少思虑,切记。”

张婆颤抖着手接过方子,虽然不识字,却紧紧攥着,如同握着救命稻草。她看着聂虎年轻却沉稳的脸,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感谢的话,却一时哽住,只有浑浊的眼泪,顺着布满皱纹的脸颊,无声地滚落下来。

“聂郎中……谢谢……谢谢你……”她最终只说出这几个字,却包含了千言万语。

“张婆婆,快回去吧。按时吃药,注意休息。”聂虎将她扶起,送出门外。

张婆一步三回头地走了,佝偻的背影在秋阳下,似乎挺直了一些。

聂虎关上门,回到桌边坐下,轻轻舒了口气。刚才那番针灸,看似轻松,实则耗费了他不少心神,尤其是操控那缕暗金色气血进行精细的疏导,比单纯发力战斗更消耗精神。他感到一阵微微的疲惫,但心中,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充实和平静。

这是第一个,真正意义上,主动找上门来,将他视为“郎中”,并将健康和希望托付于他的病人。

他治的,不仅仅是张婆肩和心的疼痛,似乎也触摸到了这个孤苦老人内心深处,那被岁月和痛苦冰封的一角。

行医,救人,或许……也能渡己。

他看着自己修长而稳定的手指,感受着体内缓缓流转、似乎因为这次成功的疏导治疗而更加活泼灵动了一分的暗金色气血,眼神沉静。

“聂郎中”这条路,他刚刚起步。

前路漫漫,但至少,方向已然清晰。

阳光透过窗棂,在他身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少年静坐,药香萦绕。

胸口的玉璧,传来温润恒定的搏动,仿佛在无声地赞许。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