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用户中心
搜书趣 > 其他 > 虎跃龙门 > 第10章 第一桶金

虎跃龙门 第10章 第一桶金

簡繁轉換
作者:鹰览天下事 分类:其他 更新时间:2026-01-23 18:58:24 来源:源1

第10章第一桶金(第1/2页)

聂虎是被窗外透进来的、惨白的天光刺醒的。

浑身上下无处不在的酸痛,如同潮水般瞬间将他淹没,尤其是双臂和十指,更像是被无数根针反复穿刺,火辣辣地疼。他挣扎着坐起身,低头看去,双手手掌和指尖布满了细密的血口和磨破的水泡,有些地方结了暗红色的痂,稍微一动就扯得生疼。

这是昨天攀爬绝壁留下的痕迹。他活动了一下肩膀和腰腿,虽然同样酸软,但比起双手的惨状要好得多。胸口贴肉戴着的龙门玉璧传来持续而稳定的温热感,那股熟悉的暖流正缓缓流淌,滋养着过度疲劳的肌肉。若非如此,他今天恐怕连床都下不来。

他深吸一口气,忍着痛楚,慢慢挪到水缸边,舀起冰冷的井水,清洗了一下脸和双手。刺骨的寒意让他精神一振。擦干手,他找出孙伯年给的那瓶金疮药,小心地涂抹在伤口上。药粉接触伤口,带来一阵清凉,疼痛稍减。

做完这些,他才将目光投向墙角那个安静的背篓。

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他走过去,蹲下身,轻轻掀开背篓盖子。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几个用油纸包裹的、沾染了泥土的块茎和草根,那是昨天顺手采的普通草药。他小心地将这些拨到一边,露出了下面用干苔藓仔细垫着的、两个独立的油纸包。

他先拿起较小的那个,打开。暗紫色、近乎发黑、质地硬脆的血竭块显露出来,在昏暗的晨光下,依旧泛着一种内敛的、仿佛凝固血液般的光泽,散发出淡淡的、略带腥甜的特殊气味。一共五块,大小不一,但成色都极佳,是刘老三媳妇急需的救命药。

聂虎小心地包好,放在一边。然后,他的手有些微微颤抖地,拿起了那个较大的、垫了更多干苔藓的油纸包。

缓缓打开。

三株灵芝静静地躺在苔藓上,最大的那株海碗大小,暗红近紫的菌盖厚实饱满,上面一圈圈清晰的环状棱纹如同树木年轮,记录着岁月的积淀,边缘那若隐若现的淡金色纹路,即使在室内昏暗的光线下,也流转着神秘的光泽。较小的两株拳头大小,品相同样完美,菌柄粗短,色泽深沉。

一股难以言喻的、清冽中带着馥郁的奇异药香,随着油纸的打开,缓缓弥漫开来,瞬间压过了屋子里其他所有的气味。只是闻上一口,聂虎就感觉精神一振,连身上的酸痛似乎都减轻了一丝。

果然是传说中的紫金芝!而且年份恐怕远超三十年!是真正的天材地宝!

狂喜如同电流,瞬间窜遍全身。但他立刻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怀璧其罪的道理,他懂。这东西的价值,可能超乎他的想象。一旦走漏风声,别说王大锤,恐怕连村长、甚至镇上的人都会动心。

必须谨慎处理。

他重新将紫金芝仔细包好,藏到灶台那个隐秘的砖洞里,和玉璧、血书、钥匙放在一起。然后,他将血竭单独包好,放入怀中。想了想,又取出一小块最小的血竭,用另一张油纸包了,也揣进怀里——这是准备给孙爷爷验证和试用的。

收拾停当,他换上一身稍微干净些的旧衣——肩头和腰侧被撕破的地方,他已经用歪歪扭扭但还算结实的针脚缝补好了。然后,他喝了几口凉水,啃了半个昨晚剩下的、又冷又硬的杂粮饼子,便背上那个补好的旧药篓(里面只放了些寻常草药掩人耳目),推开院门,朝着村东头孙伯年家走去。

清晨的云岭村,笼罩在一层薄薄的雾气中。空气清冷,带着泥土和柴火的气息。偶有早起的村民看到他,目光依旧复杂,有同情,有漠然,也有不易察觉的疏远和隐隐的畏惧——关于他“邪性”的流言,显然还在悄悄流传。聂虎目不斜视,脚步平稳,仿佛那些目光和议论都与他无关。

来到孙伯年家那低矮却整洁的院门前,他轻轻敲了敲门。

“是虎子吗?进来。”孙伯年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从屋里传来。

聂虎推门进去。孙伯年正坐在他那张旧竹椅上,就着窗户透进来的晨光,慢条斯理地喝着一种黑乎乎的药茶,满屋都是苦涩的气味。看到聂虎,老人抬了抬眼皮,目光在他脸上扫过,又落在他明显行动有些僵硬的双臂和包裹着布条的手指上,眉头微微一皱。

“受伤了?”孙伯年放下陶碗。

“采药时不小心,擦破点皮,不碍事。”聂虎含糊道,走到孙伯年面前,从怀里掏出那个较小的油纸包,双手递过去,“孙爷爷,您看看,这个能用吗?”

孙伯年接过油纸包,打开。当那暗紫色、光泽内敛的血竭块映入眼帘时,老人的眼睛骤然亮了起来。他拿起一块,凑到眼前仔细端详,又放在鼻端深深嗅了嗅,还用指甲轻轻刮下一点粉末,放在舌尖尝了尝。

“好!好血竭!”孙伯年脸上露出惊喜之色,连说了两个好字,“色泽紫黑,质地坚脆,气味纯正,年份至少在十五年以上!这是上品啊!虎子,你这是从哪里弄来的?老鹰崖?”

聂虎点点头:“嗯,在老鹰崖外围一处石缝找到的。运气好。”

“外围?”孙伯年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看着聂虎平静的脸,没有深究,只是感慨道,“老鹰崖那地方……你能平安回来,还采到这么好的血竭,真是……你陈爷爷在天有灵啊。”他顿了顿,看着聂虎,“刘老三媳妇有救了。这血竭药性够足,我再调整一下方子,应当能止住血崩,固本培元。虎子,你做了件大善事。”

聂虎摇摇头:“是孙爷爷您教得好,也是刘家婶子命不该绝。”他从怀里又掏出那个更小的油纸包,“孙爷爷,这一小块您留着,万一用得着。”

孙伯年看着那块小一些但成色同样极佳的血竭,又看看聂虎清澈却坚定的眼神,心中暗叹,这孩子,心性确实难得。他没有推辞,接过来收好,道:“这份情,刘老三家记着,我老头子也记着。这血竭市价不菲,这一小块,抵得上你送来的那些寻常草药十倍不止。虎子,你……”

“孙爷爷,”聂虎打断他,语气平静,“若不是您教我辨识草药,告诉我老鹰崖可能有血竭,我也找不到。这血竭能救人性命,便是它最大的价值。其他的,不重要。”

孙伯年深深看了他一眼,不再多言,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孩子。来,手伸出来,我看看你的伤。”

聂虎伸出手。孙伯年解开他胡乱缠着的布条,看到那双布满血口和水泡、有些地方甚至深可见肉的手掌时,饶是见多识广,也倒吸了一口凉气,脸色沉了下来:“这叫擦破点皮?你这孩子,不要命了?!采个药,怎么弄成这样?是不是遇到什么危险了?”

面对孙伯年严厉又关切的目光,聂虎知道瞒不过去,只好简略地说道:“采血竭的崖壁有点陡,攀爬时蹭的。还……遇到了一条怪蛇,额头上有个红疙瘩,喷毒雾,被我侥幸砍死了。吸了点毒雾,不过用您教的金银花茶压下去了,现在已经没事了。”

“额头有红疙瘩的黑蛇?喷毒雾?”孙伯年眉头紧锁,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惊悸,“那是‘赤冠乌梢’,奇毒无比,行动如风,等闲采药人遇上,九死一生!你……你竟能杀了它?”他上下打量着聂虎,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瘦削沉默的少年。

聂虎垂下眼睫:“运气好,它扑过来的时候,正好撞在我的柴刀上。”

这个解释漏洞百出,一条行动如风的毒蛇,怎么会“正好”撞在柴刀上?但孙伯年没有追问。老人活了快八十年,深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和际遇。他只需要知道,眼前这孩子,不仅采到了救命的血竭,还从赤冠乌梢口中活了下来,这就够了。至于过程,或许并不重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章第一桶金(第2/2页)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孙伯年最终只是说了这么一句,然后小心翼翼地为聂虎清理伤口,重新上药,用干净的细布仔细包扎好,“这双手,这几天别沾水,也别用力。我再给你配点内服的药,清余毒,养气血。这几天你就别来学了,好好在家歇着。”

“孙爷爷,我没事,皮外伤,养两天就好。”聂虎活动了一下包扎好的手指,虽然疼痛,但比早上好了许多,“刘家婶子的药……”

“我这就去配。”孙伯年站起身,从药柜里抓出几味药材,与血竭放在一起,又写了张方子,“虎子,你回家歇着。这药,我亲自给刘老三家送去,顺便把诊费的事说说。这血竭是你采的,理应由你去谈价钱,但你现在这样……爷爷替你做主,不会让你吃亏。”

聂虎点点头,没有矫情。他知道孙伯年出面,比他一个孩子去谈要好得多。“那就麻烦孙爷爷了。诊费……您看着办就行,能救人性命就好。”

从孙伯年家出来,已是日上三竿。阳光驱散了晨雾,照在身上暖洋洋的。聂虎没有立刻回家,而是绕道去了村西头,远远看了一眼刘老三家。院门紧闭,但烟囱里有炊烟升起,不像前几日那样死气沉沉。他停留了片刻,便转身离开。

接下来的两天,聂虎遵从孙伯年的嘱咐,大部分时间待在家里养伤、练功。双手受伤,无法进行剧烈的“虎形桩”站练,他便更多地沉浸在那种静立凝神、感受气血流转和玉璧温热的状态中,尝试着去理解、引导那股暖流。他发现,当心神高度集中时,暖流的流转似乎更顺畅,对伤势的恢复也略有助益。

刘老三媳妇的病情,在用了血竭入药的新方子后,果然迅速好转。出血止住了,人也渐渐有了精神。这个消息在小小的云岭村不胫而走。刘老三是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对孙伯年和聂虎千恩万谢,逢人便说聂虎是救命恩人。虽然仍有部分村民对聂虎的“邪性”心存芥蒂,但看在其冒险采药救人的份上,闲言碎语倒是少了许多。

第三天下午,孙伯年拄着拐杖,亲自来到了聂虎家。同行的,还有眼眶通红、不停搓着手的刘老三。

“虎子,”孙伯年坐下,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放在炕沿上,发出沉甸甸的闷响,“刘家媳妇的病,稳住了。再调养个把月,就能下地。这是刘老三一家凑的诊费和药钱,一共是四两银子并二百三十文钱。血竭珍贵,本该更多,但刘老三家底就这些了,你看……”

聂虎看着那个灰扑扑、却仿佛重若千钧的布包,心中五味杂陈。四两多银子,对于刘老三这样的农户来说,恐怕是多年积蓄,甚至可能还借了债。他救人是出于本心,从未想过要如此厚重的回报。

“孙爷爷,刘叔,”聂虎开口,声音有些干涩,“这钱……太多了。血竭是我采的,但方子是孙爷爷您开的,药是您配的,病是您看的。我……我不能全拿。”

刘老三一听,急得直摆手:“虎子,这可使不得!使不得啊!你可是救了俺婆娘的命啊!这点钱算啥?要不是孙郎中说够了,俺就是砸锅卖铁……”

孙伯年摆摆手,止住了刘老三的话头,看向聂虎,眼中带着赞许:“虎子,你有这份心,很好。但规矩就是规矩,药是你冒险采来的,这是你应得的。我的诊金,刘老三已经单独给了。这四两多银子,是你卖血竭的钱。”他顿了顿,语气缓和,“我知道你现在不容易,这钱,你拿着。改善改善生活,买点粮食,添件衣裳。以后……用钱的地方还多。”

最后一句,意味深长。

聂虎看着孙伯年那双洞悉世事的眼睛,又看了看刘老三那质朴焦急的脸,沉默片刻,伸手拿起了那个布包。入手沉甸甸的,带着刘老三掌心的汗湿和体温。

“谢谢刘叔。”聂虎对着刘老三,郑重地鞠了一躬。

刘老三连忙躲开,连连摆手:“别别别,虎子,是俺该谢你!该谢你!”说着,这个老实巴交的汉子,眼眶又红了,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孙伯年又交代了聂虎几句养伤的注意事项,便带着千恩万谢的刘老三离开了。

土屋里恢复了寂静。

聂虎坐在炕沿,慢慢打开那个布包。里面是几块大小不一的碎银,加起来约莫四两,还有一串用麻绳穿起来的铜钱,叮当作响。银子的光芒,在昏暗的屋子里,显得有些刺眼。

四两多银子。

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凭借自己的双手和冒险,赚到的“第一桶金”。不是捡的,不是施舍的,是靠自己的本事,从死神手里抢回来的。

这笔钱,可以买很多糙米,足够他吃上大半年。可以买一身结实的新衣裳,一双合脚的鞋子。可以给这破旧的屋子修葺一下屋顶,买一床厚实点的被褥。甚至可以……去镇上,买一些他一直想要,却买不起的东西,比如更好的纸笔,更多的医书,或者……一些可能对修炼“虎形桩”、探究玉璧秘密有帮助的、传说中的东西?

但他很快冷静下来。

他将银子仔细收好,藏进灶台另一个隐秘的缝隙里。只留出几十个铜钱放在身上备用。

这笔钱,是救命的钱换来的。不能乱花。

他首先想到的,是偿还人情。王婶的两个馒头,林秀秀的玉米面、咸菜和草药包,孙爷爷的药和教导……这些,都需要回报。不是用钱直接还,那样就变了味,但可以用钱买些实用的东西,表达心意。

然后,是改善基本生存。粮食要买,盐要买,灯油要买,过冬的衣物被褥也要考虑。

最后,如果还有结余……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灶台那个藏着他最大秘密的砖洞。

紫金芝。

那才是真正价值连城的东西。血竭能卖四两多银子,那紫金芝呢?恐怕十倍、几十倍都不止。但这东西太扎眼,绝不能轻易示人,更不能在云岭村甚至附近的镇上出手。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或许,等以后有机会,去更大的城市,找更可靠的门路?

还有龙门玉璧的秘密,那本残破的“虎形”册子……都需要更多的知识、更多的资源去探索。

路,还很长。

但至少,现在他有了起步的资本。不再是那个一文不名、吃了上顿没下顿、任人欺凌的山村孤儿。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夕阳的余晖透过破旧的窗纸,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远处,炊烟袅袅,鸡犬相闻,云岭村依旧平静。

但聂虎知道,这份平静之下,暗流从未停止涌动。王大锤的怨恨,村民的疏远和猜忌,自身力量的弱小,以及那深埋在心底的血海深仇和家族秘密……

他握紧了拳头,包扎着布条的手指传来微微的刺痛,却让他的头脑更加清醒。

第一桶金,只是一个开始。

用这笔钱,先站稳脚跟。

然后,变得更强。

直到有一天,能真正掌握自己的命运,能坦然面对一切风雨,能去追寻那隐藏在迷雾之后的真相和力量。

他转身,吹灭了刚刚点燃、用来照亮数铜钱的油灯。

屋子里陷入昏暗,只有少年那双在黑暗中熠熠生辉的眸子,亮得惊人。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