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后走过的60年 B6 出色的文艺委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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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有女人缘，特别是读书的时候。小学里，我经常和女生同桌。到了初级中学，我大部分时间都和女同学同桌。刚刚到螺山中学的时候，我坐在班级的第三排，而且是坐在里面。我的右手边是一个漂亮的女生。她姓朋，叫朋春燕，是我初中时期的第一位女同学。她的父亲在合作社当经理，母亲在医院工作，因此家庭条件是比较好的。她的穿着打扮比我们要时尚得多，加上身材匀称，长相甜美，特别是一双含笑的杏眼让人感到很舒服。她还有一个其他同学根本不具备的优点：非常动人的歌声。她的嗓子仿佛被天使吻过，清纯而嘹亮。她是我们班的文艺委员。她美妙的歌声总能够激发全班同学高声附和。可是，我是从农村来的，在小学里没有音乐课，因此许多歌曲我都不会。每当歌声响起的时候，我的喉咙会痒痒的，想跟着她唱，可是我只能够动动嘴唇罢了，根本就没有发出声音。与这位漂亮的女同学同桌，我内心是喜悦的。但是内心总有一种自卑的感觉。当时的城乡差别是很大的，而她又是城里人中比较好的家庭出生的孩子。她的衣着、她的生活、她的形象、她的歌声都是那么美好，而我几乎什么都不能与她相比。我很难少和她说话，也尽量避免和她接触。但是，经过了一段时间的学习，我发现我的语文、英语、物理、化学成绩在全校都是出类拔萃的。我终于有了一个闪光点，尽管当时并没有认识到这个闪光点的意义。也许正是这个原因，她曾经为我捡起了掉到地上的圆规。列位看官或许以为我爱上她了。老实说，我对这位同学有敬仰之情，却并没有爱恋之意。我当时根本就不知道恋爱是怎么回事！

初中二年级的时候，她被海军歌舞团招走了，成了一位美丽的文艺兵。从那一刻起，我在也没有见过她了。但是，她甜美的形象却一直留在我的心间。我们的生命中，总会遇到一些美好的人或事，当时可能并没有在意，事后却让你回味无穷！我偶尔听说她曾经回来过，人们说她还和当年一样年轻漂亮。我真心祝愿她幸福平安！

朋春燕了离开班级后，另外一个漂亮的女生又坐到了我的身边，并且接管了文艺委员的职位。她姓曹，叫曹八妹。因为她共有十个姊妹，前九个都是女孩，第十个才是男孩。由此可见，中国人对生男孩是很重视的。中国的传统文化是很强调家族的延续的，孔子就说过：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也就是说，如果不生男孩，不能够延续家族的香火就是最大的不孝！

曹八妹和我同桌了很长的时间，还引发了我很奇特的初恋。我初恋的对象就是她，却鬼使神差般结束在她的妹妹身上。她的妹妹在我的生命里有过几次非常巧妙地相遇，让我难以忘怀。我和九妹很久没有来往了，这主要是我做出的决定。正如流星划过天空，虽然转瞬即逝，却光芒万丈！所以，我至今对她还有记忆。

九妹是螺山人。螺山是湖北湖南两省三县市相交界的地方。东临长江，沿江岸有七座小山，犹如北斗一样排列。螺山就在北斗的勺子心里。从最高的山顶眺望，但见江水滔滔，山上则草木郁郁葱葱。螺山的两条街道呈现人字形分布。沿江的叫上街。上街的街头是轮船码头。这里客船、渔船和轮船来往穿梭；码头工人、旅客、行人熙熙攘攘；界面上商埠林立。山水秀美，商贾云集，自然就会滋养出漂亮的姑娘。九妹就出生在这条街道里。她的父亲是商场的经理，母亲是精明的生意人，家境自然优越。只是，他的母亲想生儿子，却连生了九个女儿。九个女儿都貌美如花，九妹就是最小的那个女儿。

我其实并不认识九妹，她却阴差阳错地成了我初恋地对象。

1979年，我到螺山中学读初级中学。我是从农村到小镇的，既兴奋又好气。我报名后，站在班级的门口，看那些来来往往的学生、家长和老师。我很喜欢看小镇上的女孩。他们通常穿着更得体，扮相更洋气，举止更大方。看了良久，我有些倦怠了，准备转身到班级里。忽然，一个漂亮的女孩进入我的眼帘，深深地被吸引住了。只见他梳着马尾辫，上面别着一个粉红色的蝴蝶结。鸡蛋形的脸上又一双漂亮的柳叶眉和一双迷人的丹凤眼。直挺的鼻梁和殷桃小嘴以及优美的尖下巴。它们分布的是如此到位，以至于我想起了宋玉的《好色赋》里的两句“增之一分则嫌长，减之一分则嫌短。”更美妙的是她微笑的脸上有两个迷人的酒窝。小小的年纪就亭亭玉立。她身着浅绿色的布拉吉裙子，脚穿一双白色的船形低跟皮鞋。这种装扮在当时来讲是非常时髦的，也不是普通家庭的子女可以做到的。直到现在，我都一致认为美丽的女孩的标配应该是高鼻梁、尖下巴和高跟鞋！我一直注视着她，直到她迈着轻盈的步伐走到老师的办公室里。我心中那个暗自默念：要是她分配到我们班里就好了。

世界上的事情有时候是非常巧的，甚至会让你觉得不可思议。她不仅仅分到了自己的班级，而且还是我的同桌。这让我的那些和我一起考取螺山中学的同学羡慕不已。当他们私下谈论我的这位漂亮的女同桌的时候，都说我的运气特别的好，有女人缘。我的心里其实也是美滋滋的，但是嘴巴上却装着十分不情愿的样子，还违心地说愿意和他们交换座位。

各位看官看到这里一定认为她就是九妹了。其实她是九妹的姐姐，八妹。当然，我与这位美女同桌还是有很多不便的。原因是：当时的男女同学只见的关系是很严肃的，许多男女同学的桌面上都用粉笔画了一道分界线。八妹并没有划线，但是我依然不敢越雷池一步。另外，她那么漂亮、高雅。我土不拉几的，有些自惭形秽。再说，她的家庭环境很优越，父母都是国营单位的职工，而且父亲是商场的经理。我的父母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我每天来到教室，都要尽量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生怕让她不高兴，日子过的有些憋屈。尽管如此，当每天闻到她的头发和身体上散发出来的香味，我仍然感到十分惬意。我常常暗自下决心：一定要好好学习，找到体面的工作，然后迎娶她！我的决心支撑了我对学习的兴趣，使得我的语文、英语、物理、化学成绩经常在全校领先。尤其是物理和化学，基本上都是满分。我终于赢得了老师的注意，同学的尊重。也赢得了她的微笑。当她用微笑的眼睛看到获得表扬的自己，我心里乐开了花。也正是因为如此，她的父母亲要求班主任一直和我同桌。

我们第一次的肌肤之亲来的有些偶然。那是一次上数学课的时候。当老师喊上课，班长喊起立的时候，我猛然站起来，身体撞到桌子，圆规就鬼使神差似的调到她的脚尖前面。由于我们班级的人很多，空间很小。如果我要去捡圆规就一定要压到她的身体上。我不敢这样做，就傻傻地看着。她俯下身子，头发从我的面前扫过，上身压到我的双腿上，我就更加清晰地嗅到她头发和身体上散发的香味了。我仿佛被关闭在一团温暖而舒适的雾气中，有些晕眩而找不到方向。她将圆规捡起来，递到我的前面，并微微一笑。看着她满脸通红而又美丽的面庞，我觉得比春天温暖的阳光和和煦的春风中摇曳的桃花都要美丽和芬芳。此刻，我对她有感激、欣赏、兴奋-------全身如同浸泡在温馨的泉水中，每一寸的肌肤都得到了滋润！我的耳根有火烧一样的感觉，脸一定红得像猪肝。

那个年代的乡镇中学是经常停电的，这就会影响晚自习。有的学生就买蜡烛照明；有的学生拿煤油灯照明。曹八妹家的条件是比较好的，她就带来了一个带着灯罩的煤油灯。这盏煤油灯的比一般的要亮一些，而且黑烟也比较少。我家当时是非常穷的，连蜡烛都买不起，只有借她的灯光了。我为此感到窘迫，但是，曹八妹没有因此瞧不起我的意思。而且，她悄悄地将她的灯推向我的一侧，让我的桌面更加光亮一些。我非常感激她，觉得她不仅美丽，而且心地善良。我当时很希望能够帮助到她的学习。她后来的确也问过几道数学题，我使用全部的力气讲解，生怕她没有理解。她在我心里几乎是完美的存在：美丽、善良、聪明。我爱上了她，但是她肯定不知道，所以只是暗恋而已！

幸福的日子总是很短暂的。中考很快到来了，我们的同桌缘分就尽了。中考后，我们还有一次碰面的机会，就是领毕业证的时候。可是，我那天并没有见到她，我感到无比的失落。我觉得朦朦胧胧的、情窦初开的单相思的爱将要无疾而终了。

可是，后来发生的事情就有些造化弄人了。领完毕业证的第五天，我们的中考成绩就出来了。我考了588分，全螺山中学第一名。名不见经传的我，忽然全镇闻名了。我非常高兴，并立刻绘制了我今后努力奋斗的路线图：在全市最好的高中读书---考取武汉大学--留学美国知名大学---回国实现遨游太空的梦想------

正当我满怀希望展望未来的时候，一瓢冷水迎面扑来。当年本市最好的高中的取分线为491分，我完全可以录取。但是，当年的教育通过*****的冲击已经支离破碎，老师青黄不接。为了解决老师严重不足的问题，国家决定从初中生中掐尖，招到中等师范学习，以充实教师队伍。条件相当优惠：免除一切费用不说，还每个月发放普通工人两倍的生活费，毕业就成为公办教师。中等师范的取分线是520分，我是我们学校唯一的合格的学生。老师找到我，让我考虑。我毫不犹豫拒绝了。因为我希望当科学家，而不是老师。可是，我的化学老师，也是我的同乡，他认为我的年纪太轻，不足与谋，就同我的父母亲商量。我对自己的父母述说了自己的理想，以及不愿意读中等师范的理由。我的母亲很为难，她既希望我能够实现自己的理想，又为家境的困难而发愁。父亲没有什么主见，他们就去找我的三叔商量。三叔是村里的书记，又读过很多书，德高望重。他连夜带了一帮人来我家里做我的工作。我的父母自然准备了好烟好酒、花生和茶。三叔说：“你姊妹七个，你大姐二姐没有读过书，三姐寄样到别人家里才读完初中，四姐仅仅读了小学。你还有大弟弟读初中，小弟弟读小学。如果你读高中，你父母如何负担得起呀？如果你读师范的话，今后就是公办老师，有铁饭碗了。而且又不需要交学费，还有工资发。天下哪里有这么好的事情而不要的呢？”众人纷纷劝解。我自然说不过这些大人们，却依然倔强地说：“我不想当老师，想当科学家。如果硬要我读师范，体检的时候我就装聋子。”父亲忽然冒出一句：“你读师范就读书，不去就跟我回家种地。”我是很不愿意当农民的。因为我曾经和父亲到水田里除杂草。那种赤脚踩在稀泥里的感觉以及吸血的蚊子和蚂蟥叫我难以忍受。于是，我很不情愿来到了师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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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洋师范作为荆州市的重点师范其实还是很大气的，也很美。它的左侧是一个很大的人工湖，湖水清澈，水鸟盘旋，金鳞游泳。湖边的翠柳依依，掩映着两个观湖亭。它的右侧是两个网球场和一个篮球场以及食堂。中间是主体，比两边的地势要高两米多。估计原来这里是一个小山丘，后来被推平了。中间的部分的四周是宽阔的行车道，中间有四通八达的小径。自南往北依次是一片漂亮的灌木丛、图书馆和行政楼、一个大的喷水池和几棵美丽的风景树、然后是宏伟的教学楼、最后面是一个标准的足球场。整个校园绿化率非常高，鸟语花香，空气清新。可是我的心里并不快乐。我甚至觉得教育学和心理学索然无味。而且我当时只有十五岁，就这样远离故乡求学，周围又没有一个亲人，感觉相当孤独。有时候，我就看着天上的大雁往南飞，想起自己的父母、自己的玩伴。更加思念的就是曹八妹。随着寒假的临近，曹八妹在我的心中的形象越来越美了。我曾经梦见她在一片桃花中含情脉脉地看着我，她在桃花映衬的美丽无可匹敌，也无可替代！于是，我对自己的新同学，其中也有美女完全不放在眼里，总觉得她们比曹八妹相差太远。即使她们主动找我，我也懒得搭理她们。

寒假终于来临了，我匆匆赶回家。第二日就去螺山巡游。我的目的是偶然和曹八妹相遇。可是，一连几天我都没有见到她的影子。似乎她已经不在这个小镇上了。我有些失落，看来我们的缘分已经尽了。我不死心，决定最后在巡游一次，如果仍然没有机遇，我就会放弃巡游。可是，我不仅没有遇到她，居然遇到了狂风暴雨。我拼命跑向镇上的合作社商场，用双手抹去脸上的雨水。忽然，她赫然出现在我的眼前。真是众里寻他千某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曹八妹，我的女神，正在为买糖果的顾客称重量。我的心顿时突突突狂跳不止。我很想上去和她打招呼，心里又怕耽误她的工作，而且自己落汤鸡的形象也很不雅。特别，我还没有想好跟她说什么。于是，我趁她还没有注意到我就偷偷地溜出去了。一路上，我迎着暴雨，一边痛恨自己的懦弱，一边推测她一定也是放假的时候替自己的妈妈上班。如果真的是这样，我就好有机会！想到这里，心里就平静了许多。

经过侦察，她果然是代替妈妈上班的。人是找到了，可是怎么接近她呢？我还想不出好的办法，又怕她突然不替她妈妈上班了。我整天精神亢奋，神不守舍，唉声叹气。我的母亲居然怀疑我掉了魂魄。终于有一天，我下定决心。在她上班的时候，我就去购买花生糖。一天清晨，我带着10元人民币，并写了一张约会的纸条。上面写着：曹八妹，你好！我很久没有见到你了，有许多重要的话对你说。如果你有时间的话，明天下午六点钟，我们到螺山泵站附近的望江亭见面。你的同桌。螺山泵站处于两座山之间，而望江亭是突兀的伸向长江的一个犄角上的六角形的亭子。周围是柏树林和樟树林。这里鸟语花香，江涛声声，来人不多。远眺长江对岸，可以看到山岚起伏，江中百舸争流。这里应该是一个理想的谈情说爱的好地方。我沿着江岸前行，直奔她上班的商场。可是，于是到了接近目的地的时候，心里就越是慌张。于是，我告诫自己一定要沉着，不要心慌，不要脸红，说话要平静一点。可是，当我走到商场门口的时候，我的心里就像有一头小鹿在撞击，腿都有些发软了。我犹豫了，准备退回去。说来也巧，这时候，天空中乌云密布，马上就要下暴雨了。我只有迈着坚定而沉重的脚步走进了商场。我抬眼望去，商场居然没有其他的顾客，她正在整理货架上的商品。真是天公作美！我打算在这个极好的时机解决问题。我走向她的时候，看到她秀美的头发如瀑布一样柔顺地贴在她的后背上，我感觉到脸发烧，喉咙十分干涸，心似乎要跳出胸膛了。我深吸一口气，坚定地走向那美丽的背影。我刚刚接触到柜台，她正好转过身子，与我四目相对。我看到她圆润的蛋形脸、丹凤眼、优美挺直的鼻梁和鲜红的嘴唇、完美的下巴-----她的五官个个精美，又非常和谐的组合在一起，简直是倾国倾城。这是我能够想象到的最完美的脸，加上她颀长凹凸有致的身材，真是天仙下凡。可是说她就会大脑中的爱之图的物质化！正在我胡思乱想又无比激动的时候，她平静地问我：“你需要什么？”我身体有些颤抖，说：“花生糖！”她熟练地称糖包装，然后说：“五元钱！”我递上夹着约会纸条的十元钱。她接过十元钱，看到了纸条。她的表情显得有些惊讶，连她好看的双唇都成了O形。她会意地笑了一下，找回五元钱并递回纸条。虽然她什么都没有说，但是，我接过五元钱和纸条的时候，以为她已经拒绝我了。我所有的兴奋和恐惧一下子全部消失了！我转身走出商场，看到外面的雨水越来越大，而且还有雷电。我不管这些，扔掉纸片，让它很快卷缩在泥浆里，然后淋着瓢泼大雨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回家的路上走。我的头发贴在前额上，雨水则顺着头发流到眼睛里和着泪水一起留下。我在这样的暴风雨中走了十几里路，回到家里。我的身下很快流下一滩水。我赶紧抱着火炉烤火。此刻，我的精神有些恍惚，身体瑟瑟发抖。两个弟弟跑过来抢我的衣袋里被雨水大师的花生糖，就火烤着吃。我的母亲对我说：“你这个傻孩子，就为了买花生糖淋成了这样子！你不会躲雨吗？”她见我没有吱声，而且脸色刷白，就没有再责备，找来干衣服让我换上。两个弟弟烘干了糖果，正在分食。我自己吃了一个，竟然发现有些苦味。

过了几天，我母亲发现我魂不守舍的样子，就问是什么原因。我不愿意说。她就让四姐夫来问。四姐夫在镇电管所担任所长，几乎认识本镇所有有地位的居民。他对我说：“你是不是失恋了？”我说：“我恋爱都没有经历过。怎么会失恋呢？”他又问：“你有喜欢的女孩子吗？”我说：“有。就是认都不认识的那一种。”姐夫又问：“你举个例子看看。”我这个时候才想起来，我在商场的经过有些奇怪。那个我认为的同桌像不认识我是的。于是，我对姐夫说：“螺山商场有一个买糖的女孩子。你认识吗？”她说：“我认识。她叫曹九妹。她的确很漂亮！你也的确很有眼光！不过，她早就名花有主了。她的男友的父亲是市中行的行长。不过她还有七个姐姐，一个弟弟。好像曹八妹还没有男朋友。”我这才醒悟：我把妹妹当姐姐了！从此以后，我再也没有想过曹九妹了。

过了一年，我从中等师范毕业，又回到螺山中学任教了。上班三个月后的一个夜晚，三个女孩来到了我的宿舍。其中有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孩穿着布拉吉裙子和船型高跟鞋，她就是找曹八妹，我的同桌。她竟然穿着第一天到螺山中学时的服饰和鞋子，难道她知道这是我头脑中永远不会磨灭的记忆！她曾经是我曾经朝思暮想的女人！她依然是那么可爱。可是，我已经没有了做同学的时候的局促感和自卑感了，而且也没有了心跳加速的感觉了。这是为什么呢？难道是她现在的形象不如我心中的想象那样美好？或者说我心中的形象应该和她妹妹一样？难道是我在放弃对曹九妹的爱恋的同时，也放弃了对她的依恋？

二十五年以后，我又脱产读了研究生，然后调到洪湖市一所高中任教十几年了。一个和我一样在螺山中学教书，现在又在同一高中教书的王老师忽然对我说：“曹九妹来了。她想要你陪她打麻将。”我愕然，问：“那个曹九妹？”王老师笑着说：“曹八妹的妹妹，长得很漂亮，嫁给了中行行长的儿子的。”我很想知道这个在我的生命里有着奇特影响的女人现在怎样了，就欣然同意了。当我坐到麻将机前，一眼就认出了她。我说：“你姐姐是我的同桌。她现在怎样了？”他笑着说：“挺好的。现在在临湘市做生意。”我们都不谈曾经在商场的经历。她笑着又说：“我认识你。你在螺山中学教了好久的书！”我说：“是的。光阴似箭，一晃几十年就过去了，曾经的美好的生活都变成了记忆！”我们无心打牌，相互谈论着过去与现在的生活，因此都输了不少的钱。我了解到她老公在中行上班，她在外面开了好几家公司。牌局结束后，她和我交换了电话号码，并且互相加了微信。她微信的图像就是她年轻的模样，美得令人窒息，颜值堪比任何美丽的明星！这就是我心中挥之不去的爱之图！不过，再看看眼前的她：她的身体有些微胖，皮肤也晒黑了一点，没有了当初的完美的形象了。我心中非常感慨：一个美貌绝伦的少女仿佛在转瞬之间就变成了只有有几分姿色的大妈！她肯定知道我后来到武汉读研究生，也挣了不少的钱，有车有房，日子过得也算滋润。临走时，她特别给我一张名片，要我到她的公司去看看。

过了几天，我开车按照她名片上的地址找到了她的公司。这家公司是生产名牌内衣的。她正在吃早餐，在我面前一边吃面，一边介绍她公司的产品，并表示希望我也能够加盟她的公司。我开始还饶有兴趣的听着。却没有料到她会说她的公司的产品穿在身上可以解酒。她甚至拿一瓶酒来做实验！我怀疑她初中毕业就嫁人了，没有读高中，知识欠缺。漂亮的姑娘追求的人多，结婚通常比较早，有的连初中都没有别业就嫁人了。因为我知道解酒的原理是要酒精通过化学反应的。我们的肝脏就是通过一系列的化学反应才将酒精分解的。她居然连这个道理都不知道！我不想让她尴尬，没有直接反驳她，只是委以虚蛇，根本就没有了合作的意愿。第二日，我开车带着老婆回老家的时候，曹九妹发来一则短信：“我现在很忙，没有时间吃早餐。你帮我带一份来吧！”我回：“我正在开车回家的路上，没有办法帮你。”老婆看到我手机上的短信，说：“你们怎么认识的？好像关系还蛮好的。”我回答说：“我们是打牌的时候认识的。现在都什么年纪了？我还有这些兴趣？”说完，我删去了她的微信号。

时光的河流中总会泛起一些让人难以忘怀的浪花，但是新的浪花绝对不是过去的浪花的简单重复！人的颜值、环境、学识、认知都会随着时间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