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小儿子有没有出事,一迭声的问他是不是哪里伤到了。
她的身后,邵泽已经被人扶着站了起来,他黯着眸子,不声不响,没事人一样。
“真是够了,”看了整个过程的师妃忍不住了,她走到邵泽的面前骂道:“腿都被轧断了还装什么没事人,你木头人吗?”
她一边说着,一边让小陈去开车来。
这时其他人才注意到邵泽裤腿上有一道车痕,有血迹从他裤腿下缓缓渗出。偏偏他自己还木然着一张脸,连个眉头都不皱,就好像断的不是他的腿一般。
邵母看着大儿子,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她呵斥其他人道:“你们还楞着做什么,还不快把人给我送去医院。”
“这事就不劳您操心了,”师妃见小陈把车开了过来,让人把邵泽扶上车,自己则转身对邵母道:“我的未婚夫我自己来疼,您哪,就好好的照顾您的小儿子吧。”
说完,她把车门一关,黑色的宾利很快消失在众人眼前。
到医院后,医院立即给安排了手术。
手术途中,褚唯听到消息立即赶了过来。
“阿泽怎么样?”
“腿断了而已,好好调养问题不大,就是要吃点苦头。”想到一路回医院的时候,邵泽从头到尾都十分冷淡的面孔,师妃本想问褚唯点什么,但最后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她和邵泽说起来不过是利益之交,刚刚出口怼他母亲也是一时看不下去才越了界,但这不代表她真的就和邵泽是未婚夫妻。
“我现在就去让人查这事。”褚唯道。
他的身份一开口,管这事的人肯定不敢拖延。
“别了,你就不要去吓人家了。这事差点闹出人命,公安那边肯定已经在查了。没必要这么大动干戈,浪费警力。如果回头查不出来再施压也不迟。”
褚唯接受了她的说法,他在手术室门口坐了下来,这才察觉到不对,“怎么邵伯母没来?”
师妃眼底闪过一丝嘲讽,“我让人把她拦着了。”
褚唯默然,“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你的话说得很对。”
“什么?”
“邵夫人是真的有病。”
褚唯侧过脸看向她,眉头拧住。
师妃并不怕他,“我和邵泽虽然交情不深,但不止一次听到过邵泽身边的人说邵夫人偏心的事。
就在几个月前,邵恒让我投资他的时候,曾告诉过我一件事,说他一直都是哥哥的替代品。特别是邵泽出国之后,邵夫人基本是把他当做第二个邵泽一样对待。
而现在邵泽回来了,邵夫人却毫不掩饰她的偏心,甚至刻意在邵泽身边的人的面前表现出自己对邵恒的偏爱。
别说她是宠爱邵恒宠习惯了,她其实不过是在报复邵泽而已。
她在报复这个儿子不听话,报复他当初抛弃她。所以小儿子在她手里只是工具,至于大儿子……呵,大概是折磨别人才会让她有成就感吧。”
“……怎么是这样。”褚唯是知道邵伯母偏心的事,但是他没有想更多,毕竟是别人的家事。
“好了,这也是我的猜测而已,说不定是我把人想的太阴暗了呢。”师妃拍了拍他的肩膀,见朱棋来了,便止住了话题。
朱棋本来对师妃不是很喜欢的,但是今天晚上的事却让她觉得师小姐比某些人可靠多了。
“师小姐,房车已经准备好了。医院下面现在被记者围堵,今晚上离开的话可能会有些困难。”
那些媒体就跟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把医院给围得水泄不通。吃沾着人血馒头的媒体,大约心也已经和那腐烂生蛆的肉没什么差别了。
“这事有人会安排,邵泽应该有别的住处吧。”
“有的。钥匙特助身上有,他正在去那边的路上。”
“ok。”
一个小时左右,手术室被打开,还在昏迷中的邵泽被送上了房车,走医院的特殊通道离开了医院。
半小时,他被送到了他的私人别墅。
别墅里,家庭医生以及特助都在那等着。
把人给送到房间安顿好,褚唯临时有急事,见好友没什么太大的问题,就先离开了这里。
他走后,师妃不好立即离开,只好留了下来。
其他人都已经退了出去,房间里只有她和小陈。
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醒,师妃有些百无聊赖。踱步到邵泽的床头,她突然见两迭书中间放着一个不起眼的小药瓶。
她伸手拿起来一看,上面写着一连串的英文。
“paroxetinehydrochloride……”师妃神色一变。
盐酸帕罗西汀,主治疗抑郁……
第102章
半惊半疑看了一眼还闭眼躺在床上的邵泽,师妃又重新把小药瓶上的内容看了一遍,这回她敢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抑郁症?
邵泽有抑郁症?
回想和邵泽认识这么久以来的种种,这个男人除了不爱搭理人之外,其余的似乎没有什么不太正常的地方。
如果非要说有哪里不对,那大概也就只有他的食量了。
记忆中,邵泽一直吃的都不多,而且口味极其单调。
她原本以为他是嫌弃味道不好,所以才只应付一般随便吃点,但现在仔细一想,却又不是那么回事了。
将小药瓶放回原来的位置,师妃想了想,干脆放到床头柜里。
明天肯定会有人上门,既然邵泽不愿意让人知道这些事,她先帮着遮掩一下算了。
然而,她拉开床头柜抽屉一看,却见里面横七竖八地放着不少瓶瓶罐罐。
“……”
楞了一下,师妃重新把抽屉合上。
这时候她再看向病床上的人,心里的情绪又有些不太一样。
原文里可没写邵泽还有这样的隐情。明明从表面看上去他那么正常那么完美,没想到竟然会得抑郁症。
那施安安呢,是不是因为在施安安身上重新感觉到了生命的温暖,所以才渐渐被吸引?
站在床边思索了许久,师妃决定先去睡一个美容觉。
不按时睡觉,会影响她的美貌。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
第二天,她醒来后,正准备让小陈去准备早餐时,一下楼却见客厅里坐着一个人,一个英俊儒雅的中年男人。
沿着楼梯下来,师妃将他认了出来,“邵叔叔?”
邵家所有的重要人物她都曾看过数据,眼下这位正是邵家的太上皇、同时也是邵家让师妃觉得比邵泽更棘手的人——邵忆安邵四爷。
邵忆安从简报中抬起头,看着师妃,含笑道:“醒了?昨晚上小泽辛苦你照料了。”
“应该的。”师妃对这声感谢应的理所当然。
她知道今天肯定会有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