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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神殿的废墟在泰坦·深渊魔神的引力场中彻底崩解。
那些曾代表宇宙至高权力的石柱，此刻正被数以亿计的深渊金蜂切割成标准的模块方块。
林夜坐在由纯粹规则凝聚而成的暗紫色王座上。
他的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每一次触碰都引发了周围数百光年内的空间共鸣。
晋升S级后，他的意识已与这片星海的底层逻辑接驳。
他不再需要通过屏幕去观察世界，只要他想，联邦一百零八个星区、混乱星域的每一个角落，甚至连虚空深处的微小震动，都清晰地映射在他的脑海中。
“队长，联邦那边彻底乱了。”
安娜的声音在王座下方响起。
她此时跪在晶体地板上，额头抵着手背，姿态卑微到了极点。
即便她已是准A级的存在，在林夜那溢出的神性威压面前，依然感到火种在颤栗。
“说。”
林夜开口，声音穿透了维度的阻隔，在整艘战舰内部回荡。
“李牧自裁后，联邦军部彻底瘫痪。但隐藏在第三旋臂深处的‘姜氏宗族’突然宣布接管首都星。”
“他们祭出了传闻中第一代开拓者留下的圣遗物——‘昊天镜’。”
“目前，他们已经封锁了通往首都星的跳跃点，并向全宇宙发出了‘讨逆文书’。”
安娜抬头，眼中闪过一丝讥讽。
“他们宣称您是虚空意志的傀儡，要求所有家族联手，共同‘净世’。”
林夜听完，嘴角扯出一道冰冷的弧度。
“姜家？就是那个自诩血统最纯正、守着一堆破烂古董当宝的隐世家族？”
他缓缓站起身，黑色的液态金属风衣在虚空中拉出数千米长的阴影。
“雷暴。”
“在！陛下！”
雷暴那尊万米高的巨神兵形态，此刻正单膝跪在万神殿的广场上。
他手中的深渊巨剑已经完全变成了黑曜石般的规则结晶。
“带着深渊卫队，去首都星外围候着。”
林夜一步跨出，身形瞬间消失在王座之上。
“至于那个什么姜家，还有那面镜子，我亲自去收货。”
……
联邦首都星，外层轨道。
三艘造型古朴、通体由青铜色合金打造的巨型古舰，正静静地悬浮在虚空中。
这是姜家的底蕴——“圣遗物”级战舰。虽然等级只有准A级，但它们内部刻录了完整的原始空间阵法。
三舰合力，竟在首都星周围撑起了一层金色的光幕。
“林夜，你这妖孽，竟敢屠戮议会，逆天而行！”
姜家老祖姜太虚站在旗舰的露台上。
他须发皆白，手中托着一面脸盆大小、散发着蒙蒙青光的古镜。
昊天镜。
这是联邦诞生之初，用来镇压虚空裂缝的神器。
它能够反射一切已知的能量攻击，甚至能逆转小范围的时间流速。
“老祖，深渊卫队已经到了。”
一名姜家子弟惊恐地指着雷达。
远处的黑暗中，九道暗紫色的流光正急速逼近。
那是雷暴率领的深渊卫队。
“慌什么！”
姜太虚冷哼一声，手中的昊天镜光芒大盛。
“有此镜在，就算是A级歼星舰也休想破开防线！”
“这片星空，终究还是要由我们这些老骨头来定规矩！”
就在他准备激活古镜威能的瞬间。
原本金色的光幕上方，突然出现了一个黑点。
那个黑点起初只有灰尘大小。
但在千分之一秒内，它便扩张成了一个直径万公里的巨大黑洞。
“规矩？”
一道冷漠的声音，直接从姜太虚的识海深处炸开。
林夜的身影，从黑洞中心缓步走出。
他没有驾驶战舰。
或者说，此时的他，本身就是泰坦战舰的意志具象。
他每走一步，脚下的空间都会自动坍缩，形成一道透明的阶梯。
“姜太虚，你刚才说，你要定规矩？”
林夜站在万米高空，俯瞰着那三艘青铜古舰。
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三块生锈的废铁。
“林夜，你竟敢肉身横渡虚空？”
姜太虚瞳孔紧缩，疯狂地将全身灵能注入昊天镜。
“昊天之光，给我镇压！”
一道青色的神光从镜面喷薄而出，带着逆转万物的规则力量，瞬间锁定了林夜。
林夜连手都没抬。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任由那道神光轰击在身上。
“滋滋滋――”
青光打在林夜那件暗金色的风衣上，竟然发出了如同水滴落入油锅的声响。
没有爆炸。
没有位移。
那些规则力量在触碰到风衣的瞬间，被表面的液态金属直接吞噬。
甚至还转化成了一抹淡淡的紫色烟雾，被林夜吸入了鼻腔。
“味道有点陈旧，像是发霉的木头。”
林夜摇了摇头，眼中露出一丝失望。
“这就是你们姜家的底牌？”
“这就是所谓的圣遗物？”
他抬起右手，食指对着那面古镜轻轻一点。
“规则剥夺：硬度。”
嗡——
一股无形的波动扫过。
姜太虚惊恐地发现，自己手中那面传承了数百年的神镜，竟然开始软化。
原本坚不可摧的材质，在这一刻变成了如同烂泥般的液态。
“不！我的昊天镜！”
姜太虚发出凄厉的惨叫。
他眼睁睁地看着那面镜子从指缝间滑落，最后在虚空中彻底消散。
“既然你这么喜欢玩古董。”
林夜的声音变得森寒。
“那我就把你，也变成古董。”
他猛地一握拳。
“泰坦，黑日降临。”
轰！
一颗直径万公里的黑色太阳，毫无征兆地在首都星轨道上空升起。
它不仅遮蔽了恒星。
它在掠夺这片区域内所有的能量。
那三艘青铜古舰的反应堆在瞬间熄火。
原本坚固的龙骨，在万倍重力的挤压下，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断裂声。
“老大，这三块废铁归我了？”
雷暴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他操控着巨神兵，已经拎着那柄黑色的巨剑等候多时。
“拆了。”
林夜转过身，背对着那即将发生的惨剧。
“里面的灵能核心拿回去给工厂当备用电源。”
“至于姜家的人……”
林夜的目光投向了下方那颗蔚蓝色的星球。
“全部送去第七区的矿坑。”
“深渊重工的二期工程，正好缺一批不要工资的苦力。”
随着林夜的离去。
身后传来了惊天动地的爆炸声。
那是旧时代的脊梁，被新时代的暴君，随手折断的声音。
这一天。
联邦所有的隐世势力，彻底闭上了嘴。
因为他们终于明白。
在这个男人的世界里。
任何所谓的传承与底蕴，在绝对的质量面前，都只是待回收的……可降解垃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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