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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都星的轨道上，那轮黑色的太阳并未熄灭。
泰坦·深渊神座悬停在引力井的奇点位置，舰体表面的晶体装甲每一次律动，都会让整颗星球的大气层产生肉眼可见的涟漪。
这不是示威，这是B级生命体向A级跃迁后，自身质量对低维空间造成的物理扭曲。
林夜坐在舰桥的王座上，指尖夹着一枚散发着温热气息的芯片。
那是刚刚从联邦中央银行的主机里硬生生“扣”下来的最高权限密钥。
“安娜，清算结束了吗？”
“报告队长，联邦一百零八个行政区的资产交割已完成98％。”安娜的投影此刻显得异常凝实，神之脑的庞大算力让她处理这些天文数字如同儿戏，“剩下的2％是几个偏远星区的军阀，他们切断了量子通讯，试图负隅顽抗。”
“负隅顽抗？”林夜嘴角扯动，眼底的紫色漩涡缓慢旋转，透着一股漫不经心的残忍，“那是好事。说明我的工蜂又有夜宵可以吃了。”
他站起身，黑色的液态金属风衣在身后流淌，仿佛有生命般吞吐着周围的游离能量。
“罗森呢？”
“在下面，正带着临时政府的代表团等待您的‘敕令’。”
林夜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那座曾经代表着人类最高权力的城市。
此刻，议会大厦的废墟已经被推平，一座高达万米的黑色方尖碑正在深渊工蜂的堆砌下拔地而起。
那是深渊重工的总部大楼，也是这片星域新的神坛。
“让他上来。”
三分钟后，罗森少将——不，现在应该称之为深渊联盟行政长官，带着一群面色惨白的官员走进了舰桥。
他们不敢抬头。
脚下踩着的不是地板，而是流动的虚空规则。
在这里，林夜的一个念头就能让他们从原子层面解体。
“林……林夜阁下。”罗森的声音有些干涩，他看着那个背对着众人的身影，感觉自己面对的不再是一个人类，而是一个披着人皮的黑洞，“联邦宪章已经废除，新的《深渊法典》草案已经拟定，请您过目。”
林夜转过身，并没有接那份文件。
“罗森，你还是太拘谨了。”林夜随手从虚空中抓出一罐冰镇的暗物质饮料，拉环弹开的声音在死寂的舰桥内格外刺耳，“法典这种东西，是用来约束弱者的。对我来说，只要深渊重工的流水线还在转，这就是最好的法律。”
他走到罗森面前，拍了拍这位老将军的肩膀。
罗森身体一僵，感觉到一股庞大到令人窒息的生命能量顺着肩膀涌入体内，瞬间修复了他多年征战留下的暗伤。
“别紧张，这是员工福利。”林夜笑了笑，目光越过罗森，看向那些瑟瑟发抖的旧时代官僚，“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你们觉得我是暴君，是掠夺者，是把人类推向深渊的疯子。”
没人敢说话，但颤抖的眼神出卖了他们的内心。
“可惜，你们错了。”
林夜猛地挥手，全息星图在众人头顶展开。
那是“原初孵化场”深处的景象，无数紫色的卵鞘正在破碎，更恐怖的阴影在黑暗中蠕动。
“我不是把你们推向深渊。”林夜的声音骤然变冷，如同金属摩擦，“我是把深渊……吃进肚子里，然后变成保护你们的墙。”
“从今天起，联邦取消‘税收’制度。”
官员们猛地抬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不收税？
那这位爷靠什么养那支恐怖的舰队？
“改收‘资源税’。”林夜指了指星图上那一个个闪烁的矿区，“每人每户，每年的产出，我要七成。剩下的三成，足够你们活得比以前好十倍。”
“作为交换，深渊重工负责清理所有的虚空垃圾，包括那些所谓的‘收割者’。”
“这笔买卖，公道吗？”
死一般的寂静后，是疯狂的点头。
七成？
别说七成，只要能在那群A级怪物的嘴下活命，九成他们也给！
“很好。”林夜满意地坐回王座，“那就准备剪彩吧。”
“剪彩？”罗森一愣。
“对，深渊重工总部大楼的剪彩。”林夜眼中闪过一丝戏谑，“另外，把那几艘静默者战舰的残骸挂在方尖碑顶端当装饰品。我要让全宇宙都知道，深渊重工开业大酬宾，专收……神的尸体。”
“滴滴滴！”
就在这时，泰坦的主脑突然发出了凄厉的红光警报。
不是来自外部的攻击，而是来自……内部。
安娜的投影瞬间变成了红色：“队长！那是……那颗‘种子’！您吞噬的A级虚空主宰核心，在泰坦的反应堆里……发芽了！”
林夜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感觉到，泰坦战舰的深处，那颗原本已经被消化的“虚空之心”，突然爆发出一股不属于这个维度的诡异波动。
那不是反抗。
那是……定位。
“原来如此。”林夜看着胸口处透出的淡淡紫光，没有惊慌，反而露出了猎人看到陷阱时的兴奋。
“死了都不安分，还想给你的主子报信？”
“既然你想当路标，那我就成全你。”
林夜猛地按住胸口，深渊领域全开，将那股试图向外发送的信号死死锁在体内。
“罗森，带着你的人滚下去。”
“剪彩仪式取消，我们要换个节目了。”
林夜抬起头，目光穿透了厚重的舰体，直视星空深处那片正在泛起波澜的黑暗。
“节目名字叫……关门，打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