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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初熔炉的苍白火焰，在泰坦·深渊神座的舰腹内疯狂律动。
那不是燃烧。
那是物质与能量在规则层面的剧烈重组。
林夜站在舰桥的指挥台上，脚下的透明地板映照出下方那令人窒息的工业奇观。
巨大的熔炉像是一颗被囚禁的恒星，每秒钟都在吞吐着数以亿万吨计的原材料。
那些从墓园里拖回来的古神骨骼、真理会的要塞残骸、甚至是虚空生物的尸体，被一股脑地倾倒进去。
没有废渣。
在S级造物规则面前，原子被拆解，然后被强制赋予新的形态。
“安娜，图纸加载完毕了吗？”
林夜手里捏着一枚刚凝聚成型的“微缩黑洞炸弹”，感受着指尖传来的毁灭性波动。
“已加载，队长。”
安娜的投影显得有些虚幻，她的算力已经被这座熔炉占用了90％。
“根据‘歼星舰量产计划’，我们剔除了泰坦独有的‘深渊之心’和‘吞噬’特性，保留了‘骨金装甲’和‘反物质主炮’。”
“型号定名为――深渊·裁决者（量产型）。”
“预计单舰造价：500万源点。”
“当前产能：每小时……一艘。”
每小时一艘歼星舰。
这个数据如果扔出去，足以让联邦军部的那些老将军当场脑溢血。
在联邦的历史上，建造一艘B级战列舰需要举国之力，耗时十年。
而在这里，仅仅是流水线上的一件商品。
“太慢了。”
林夜眉头微皱，随手将那枚黑洞炸弹扔回了能量槽。
“把深渊卫队的九尊机体也接驳进来，让他们充当‘模具’。”
“另外，启动‘时间膨胀’力场。”
“我要在罗森那个老家伙赶到之前，先把第一批货摆在货架上。”
“可是队长，时间膨胀会消耗泰坦的本源……”
“烧。”
林夜打断了安娜的顾虑。
“源点没了可以再抢，但震撼力这种东西，只有第一次才值钱。”
“轰隆隆！”
泰坦战舰周围的空间突然变得粘稠。
黑色的光环开始逆向旋转，并在局部区域制造出了一个时间流速是外界十倍的“加速气泡”。
熔炉的轰鸣声瞬间变得尖锐刺耳，仿佛无数厉鬼在尖啸。
外界仅仅过了一小时。
但在那个气泡内，十个小时的疯狂铸造已经完成。
“咔嚓——”
01号泊位的穹顶护盾缓缓打开。
十艘长达一千米、通体呈现出灰白色骨质光泽、舰首悬挂着微型死光炮的巨舰，如同十柄出鞘的利剑，缓缓滑出船坞。
它们没有泰坦那么霸道的三色光环，但每一艘船身上，都散发着实打实的B级能量波动。
深渊·裁决者，首批列装。
与此同时，罗森的穿梭机刚刚抵达泊位外围。
他还没来得及降落，就被眼前的景象震得失去了语言能力。
十艘B级战列舰。
整整齐齐，像是在超市货架上等待挑选的罐头。
“这……这是……”
罗森抓着通讯器的手在发抖。
“罗森，来得挺快。”
林夜的声音切入了罗森的频道，带着一股商人的精明与傲慢。
“看看货吧。”
“虽然是阉割版，没有再生能力，也没有规则领域。但用来轰碎虚空领主的乌龟壳，足够了。”
林夜的身影出现在泰坦的甲板上，黑色的风衣猎猎作响。
他指了指那十艘巨舰，伸出了五根手指。
“一口价。”
“每艘五亿联邦币，外加一颗资源星的永久主权。”
“不接受还价，不接受赊账。”
“另外，这只是第一批。只要你们给得起钱，我可以把这片星空……填满。”
罗森看着那个站在黑色巨舰上的年轻人，突然感到一阵从骨髓里透出的寒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