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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空在这里失去了它原本的颜色。
不再是深邃的黑，也不是诡异的紫，而是一种令人窒息的惨白。
这种白，是所有规则被强行抹除后的底色。
泰坦·深渊神座那长达万公里的要塞形态，在这片惨白的世界中缓缓航行。
舰体周围，那一圈圈旋转的规则光环，正发出刺耳的“滋滋”声。
那是泰坦自带的深渊规则，正在与这里的“无色规则”疯狂对撞。
林夜坐在指挥塔的顶端。
他能感觉到，体内的虚空之心正处于一种极度亢奋的状态。
这地方的能量密度，是联邦首都星的一万倍。
每一寸空间里，都充斥着液态的、尚未被定义的原始灵能。
“这就是收割者的老家？”
林夜指尖跳动着一抹暗红色的火苗。
火苗在脱离他指尖的瞬间，就被周围的惨白吞噬，化作了无形的粒子。
“队长，前方检测到超高维屏障。”
安娜站在侧位，神色凝重地指着屏幕。
在视线的尽头，两根通天彻地的白色石柱矗立在虚空中。
石柱之间，拉起了一层薄如蝉翼的透明光幕。
在那光幕之后，隐约可见一座座宏伟到无法形容的白色神殿，层层叠叠地向上延伸，最终汇聚成一个巨大的、散发着神圣气息的圆环。
“原初神域·守誓者防线。”
安娜读取着从神之脑中解析出的古老数据。
“那是收割者文明最精锐的近卫军。”
“据说这里的每一艘战舰，都拥有独立的‘因果律’防御系统。”
话音未落。
那层透明的光幕突然泛起了剧烈的涟漪。
数百艘通体洁白、造型如同巨大竖琴的战舰，无声无息地从光幕中滑出。
它们没有引擎喷口，也没有可见的武器挂架。
但它们出现的瞬间，整片星域的重力、温度、甚至是时间流速，全部陷入了死寂。
【警告！遭遇收割者·守誓者舰队。】
【等级：全员A级。】
【领军单位：审判长·克罗索（A＋级）。】
“林夜。”
一道宏大、空灵，仿佛由无数少女合唱的声音，在每一个人的识海中响起。
“你带着污秽的贪婪，踏入了真理的领地。”
“你的火种，是这片牧场中最大的变数。”
“今日，吾等将在此，对你执行‘归零’。”
领头的那艘白色巨舰上，一个身穿银色长袍的身影缓缓升空。
他没有佩戴任何面具，面容完美得不像是生物，双眼中流淌着液态的圣光。
克罗索抬起手，对着泰坦战舰的方向，轻轻一划。
“规则：剥离生命。”
嗡！
一股无形的波动，瞬间覆盖了泰坦周围数万公里的区域。
地面上，那些原本正在忙碌的普通员工，连惨叫都没发出，身体就迅速变得透明。
他们的火种被强行从灵魂中抽离，化作点点白光，向着那艘白色巨舰汇聚。
这是真正的神之手段。
一言出，万物枯。
林夜看着那些正在消散的部下，眼底的血色终于彻底爆发。
他猛地从王座上站起，黑色的液态金属风衣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归零？”
林夜冷笑一声，右手猛地攥紧。
“泰坦！深渊领域·绝对自我！”
“规则重写：此地，禁止……神迹！”
轰！
泰坦战舰周身的三色光环瞬间逆转。
一股霸道、野蛮、充满了原始掠夺气息的黑色力场，以战星为中心，轰然炸裂。
那些正在飞向白色巨舰的火种白光，被这股力量生生地拽了回来。
原本透明化的员工们，身体重新凝聚，跌落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在我的地盘，我没说让他们死，谁给你的权力收割？”
林夜身形一闪，直接出现在了泰坦战舰的舰首。
他隔着数千公里的虚空，直视着克罗索。
“装神弄鬼的东西。”
“雷暴！带着你的不死军团，去把那些‘竖琴’给我拆了！”
“我要用它们的弦，给泰坦做几根钓鱼线！”
“是！”
雷暴早已憋了一肚子火。
九尊深渊·不死者机体瞬间启动。
这一次，它们没有开启护盾。
因为在“超速再生”的加持下，他们本身就是最强的盾。
“兄弟们！冲啊！”
雷暴狂笑一声，操控着机体直接撞向了白色的舰队。
“轰！轰！轰！”
守誓者舰队立刻发起了反击。
一道道蕴含着因果律的攻击，精准地命中了堕落天使的胸口。
然而。
让克罗索瞳孔缩紧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足以抹除B级战舰的攻击，打在雷暴他们身上，仅仅是炸开了一个个巨大的血洞。
但还没等爆炸的余波散去，暗紫色的肉芽便在伤口处疯狂蠕动。
零点几秒内。
受损的装甲和骨架便恢复如初，甚至比之前更加坚硬。
“这就是……老大的生化技术！”
雷暴顶着漫天炮火，狠狠地撞进了一艘白色战舰的侧弦。
手中的深渊巨剑燃起黑焰，顺着裂口一搅。
“给爷……碎！”
咔嚓！
那艘A级战舰的护盾，在物理撞击与规则腐蚀的双重打击下，轰然破碎。
这是一场跨越了维度的厮杀。
林夜站在舰首，冷漠地注视着这一切。
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克罗索的身上。
他能感觉到，这个审判长的体内，藏着一枚他梦寐以求的“原初规则碎片”。
“别急。”
林夜低声呢喃，掌心处，死光炮的晶体已经亮到了极致。
“等你的部下死光了。”
“我会亲自送你……回归真理。”
泰坦战舰引擎轰鸣，带着吞噬一切的威压，缓缓向着那两根巨大的石柱压了过去。
神域的大门。
今天，他拆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