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不日就会有动作,王爷要小心。”
魏珏:“本王的行程安排,只要身在王府,稍微打听留意就能知晓,算不得什么秘密。”
霍思宁:“是,不过王爷还是要留意身边的人,我觉得南蛮细作极有可能藏匿于府中,今日之事若是王爷身边的细作透露,那就是能出入王爷院落,能随时接近王爷的人。”
魏珏不语,转而谈起采购粮草的事。
话题岔过,霍思明主动请缨要去押送粮草,弥补他小叔的过失。
*
何知礼和若窈赶到凌县军营时,是第二日的傍晚。
仅仅一日,被袭击后的残破就被修补大半,虽仍有火烧后的痕迹,但士兵井然有序修补,一边扛木头一边喊口号,主将在,士气满满。
士兵来报,说何先生来了。
主营中只有霍思宁坐镇,他听后赶忙出去迎接,谁知何先生不是一个人来的,身边还有位带着幂篱的女子。
那女子身形纤弱窈窕,露出的双手合于小腹前,乌发及腰,气质清雅,站在那里自成风流姿仪,遮着脸也挡不住绝色之韵。
霍思宁:“何先生,这位姑娘是?”
何知礼语塞,不知道该怎么介绍若窈,说是王爷的贴身侍女还是新纳的夫人呢?
“奴婢随王爷而来,是王爷的贴身婢女。”若窈行礼问道:“请问这位将军,王爷在哪里?”
霍思宁疑惑抓头,说:“王爷有事外出,我让人送姑娘去王爷的营帐等候吧。”
“多谢。”
霍思宁找人给若窈带路,送她去了晋王下榻的营帐,然后拍拍何知礼的肩膀,拧眉问道:“何先生,王爷身边何时有贴身伺候的婢女了?不是只有小厮吗?”
何知礼摇摇折扇,一脸高深莫测,“以后就有了,这两日你且看着吧,稀奇的事多着呢。”
他这一路上看着这两人卿卿我我,真是看够了,难受得很,这下次围观的人多了,可叫大家伙一起看看他们不近女色的王爷是怎么禁欲的。
料想这么多人在,王爷也该收敛些了,不能在外丢了脸面,失了威严。
晚间,霍昌平为晋王和何先生简单办了个迎风宴,上山捕了野猪和野鸡之类添餐。
席间多男子,酒水满杯,然晋王身边却带了位容色潋滟的婢女伺候。
说是婢女,但坐卧同席,时刻跟在晋王身后,晋王常常回身和她讲话,明眼人一眼就知道不寻常。
霍昌平不甚在意,还为王爷身边终于有了女眷而欣慰,感叹青春年少,风流正当年。
席下,霍思宁眉头紧蹙,神色不虞。
他常常和姐姐通信,得知太妃有意提亲,娶姐姐殊玉为王爷正妃。
眼下婚事未定,但两家长辈都有意,是**不离十了,未成婚之前,王爷身边有一两个通房还可,却不能太过宠爱,落了未来王妃的脸面。
可如今,王爷就连来军营巡视都带着婢妾,且长相美艳,一看就是极为宠爱,这是什么道理,将来他妹妹嫁过去,岂非要受委屈。
霍思宁心生不满,他旁边就是何知礼,便向何知礼打听这个女子姓甚名谁,是什么来头。
何知礼查过若窈出身,对其出身了如指掌,霍思宁问了,他便随口说了。
谁知霍思宁听后眉头蹙得更紧,凝重道:“这女子来历不明,王爷岂能留她在身边伺候,南蛮细作尚未查出,倘若就是此女,那不就坏事了?”
何知礼:“王爷说她不是,王爷信她,咱们就不用操心了,再说就算是细作又能怎么样,不过一个弱女子罢了,王爷想要便要了,不怕她兴风作浪。”
霍思宁:“那怎么能行,是就是,不是就不是,怎么能含糊而过,她若是细作,我当拔刀斩杀,若不是,也不冤枉她,不用旁人在心里猜忌,这样不是两全其美!”
何知礼咋舌,劝道:“思宁啊,你就别掺和了,那是王爷的私事。”
“事关南蛮细作,岂能是私事!我必须要和王爷说个清楚。”
筵席过后,霍思宁来找魏珏,说他有话要讲。
若窈起身,“既然王爷和霍将军有话要说,奴婢就不打搅了。”
魏珏拉住她,“等等,本王送你回帐里。”
当着外人的面,若窈不想和魏珏拉拉扯扯,推开他的手,说自己认识路了,可以找回去。
魏珏不同意,非要送她。
他不是怕若窈不认识路,是不喜欢其他士兵落在她身上的眼神,一个个的眼珠子忍不住地往她身上落,就算知道她的身份也止不住。
魏珏后悔带若窈来军营,这里都是成年累月看不见女人的士兵,各个年轻气盛,见个姑娘就控制不住地看。
他膈应得很,却不能真的把他们的眼珠子都挖了,只能把人盯住了,以防有人不要命地发疯扑上来。
魏珏送若窈回营帐,亲眼看着她进去,嘱咐了在他没回来之前不能外出,这才和霍思宁寻了个僻静的树下说话。
营帐里,若窈进去没多久就有士兵在禀告,说京中八百里加急送来书信,此信务必要送到晋王手中。
若窈接了信,立马拿着信出去找人。
她看见魏珏往这个方向走了,沿着小路找了会,果然看见他们在溪边一棵大树下说话。
“王爷,按此女来历不明,八成是细作,王爷是要为了私情包庇她吗?”
“孤没有包庇她,她若真是细作,放在眼皮子底下不是更好,任何风吹草动孤都能第一时间发觉,而且处置了这一个,你怎能保证没有下一个,不如暂且留着,等着看他们想要做什么。”
“原来王爷是这么想的?那……等将来正妃进门,王爷要如何处置她?一时不计较说的过去,总不是一直放任不管吧,以后要怎么样?”
“到时,孤自会处置她,此为本王家事,你不需多言,孤心里有数。”
“……”
若窈听到这里,慌慌张张逃走,没有再往下听。
魏珏强要纳她为妾,她还以为魏珏真是看上了她,起了旖旎心思,没想到是她想多了,原来是怀疑她啊。
细作?哪里的细作?南蛮还是京城,如此一来,她要是暴露真实身份,岂不让他笃定,她是天子派来的眼线?
怀疑的种子已经种下,往后她如何做都会被怀疑,别人做的事情也会扣到她头上,这可如何是好?
要自证吗?如何自证?
若不自证,等到魏珏口中的处置到了,她岂非要身首异处!
男人,果然都是狠辣无情的东西,绝不能信。
她不可以死,必须要在魏珏对她动手之前离开,她必须要找到脱身之法。
第29章
魏珏打发走霍思宁回到营帐,掀帘走入,看若窈已经在临时搭建的木板床榻上躺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