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的高大人。
高大人将事情原委说了一遍,往晋王身后望了望,没看见之前做译官的先生,连忙问张先生怎么没来?
晋王转头看了眼若窈,说:“这有个自告奋勇的,让她去试试。”
高大人愣住,用质疑的眼神扫了眼若窈,说王爷不要拿他说笑了,快些将张先生喊过来吧。
晋王冷笑,转身捏着若窈的衣袖将她拉到高大人面前,说:“没有张先生,只有她,让她去,若是不成,任你处置。”
若窈欠身见礼,道:“高大人,我家在云州城外的小镇,紧邻南蛮一族,镇上常有蛮族人来做工,故而会些蛮语。”
“这这这、王爷说的是什么话,不敢不敢,既然若窈姑娘会蛮语,就随我去试试吧。”
高大人让若窈随他往里走,听听那群月氏族人说什么鸟语,他做半天手势了,应是对不上意思,急得头上冒烟。
魏珏缓步跟在后面,看着她走向月氏族人。
素色的长裙束紧腰身,她背挺得很直,笑容温和,勉强装作体面人。
不过她的裙子脏了,膝盖上染了许多灰尘脏污,发髻也风吹乱了,怎么看都是一副狼狈模样。
何知礼看了会,凝重道:“王爷,这女子言语流利,可不是只会皮毛,而是长年累月地用蛮语交流才能积攒下的功底,就连我们找来的译官都做不到她这样,加之她来历不明,查不到身份,更有南蛮细作之嫌,此女放在王爷身边伺候,王爷可要小心提防啊。”
魏珏双手环抱,凝思摇头:“也未必,再看看,或许真如她所说,都是凑巧罢了。”
何知礼挑眉,问道:“何以见得?王爷之前还说这女子嫌疑很大,怎么这会又改了看法?”
魏珏一想到这个就来气,冷笑道:“人家清高得很,太妃让她做妾,她不肯,偏要府中一个下等侍卫双宿双飞,我给过她机会,她若是细作,怎甘心做个粗使丫鬟,虽在本王院中,却近不了身,任有千种手段也无用。”
何知礼盯着魏珏看了好一会,努努嘴,冷不丁的笑出声,“王爷,她若是细作,必是其中高手。”
“什么意思?”
“用兵之策,攻心为上,王爷觉得她不是细作,恰恰说明此女高明啊,她做丫鬟做姨娘不要紧,选了哪个男人也不要紧,要紧的是,她抓住了王爷的心啊。”何知礼做了个抓手的动作,对魏珏挤了下眼睛。
“你少胡说,就她,还抓住本王的心?何知礼,你在说笑吗。”
何知礼大笑,“我的爷啊,你是个粗心的,但这丫头一看就是个聪明人,王爷要当心啊。”
魏珏不信,心里自有成算。
何知礼不多言,摇着扇子说:“不过呢,是与不是都不要紧,王爷喜欢就好,我只是觉得这个丫头不简单,从第一次见,就觉得和别人不同,那通身气度不是普通人家能养出来的。”
“胡言乱语,本王就没觉得有何不同,都一个鼻子一个嘴巴一双眼,她哪里出众,皮囊而已,无甚差别。”
何知礼:“……”
这就强词夺理了,差别还是很大的。
不然在场这么多人,你怎就偏往人家脸上看呢。
半个时辰后,月氏使臣终于和商队和解,说到底,双方就是因为一个请的手势打起来的,狭路相逢,一方是谦让,一方以为是挑衅,咿咿呀呀说不明白就动手了。
高大人喜极而泣,像看宝贝一样看若窈,“若窈姑娘,可有意在官署谋个差事?如此才能,不能埋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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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窈有意,最好再给她消了贱籍,那就皆大欢喜了。
可是她没有为自己做主的权力,身家性命全在晋王手里握着呢。
高大人也知道这得晋王应允,送若窈出去后又原话和晋王说了。
为了公务提拔一个丫鬟,没什么不可以的,高大人心里都认定了,谁知晋王一口否决,不仅不同意还挂了冷脸,甩着脸子就走了。
不知是他说错话了还是怎么的,高大人摸着脑袋想不通,十分可惜。
回去路上,藏锋找来一辆结实的马车,晋王坐马车回去,顺便捎上若窈。
来时只用了两三刻钟,回去坐马车就慢了,慢悠悠至少要走半个时辰。
若窈坐在马车一角,尽量不妨碍晋王伸胳膊伸腿。
这马车不大,晋王腿又长,她稍微动一下就能碰到他的腿,怪尴尬的。
空间小了,呼吸都紧迫,偏偏晋王还用怪异的眼神打量她,让她浑身不自在。
若窈被他看得难受,再不说话就要憋死了。
“王爷,奴婢真的和追月中毒一事无关,我保证以后会好好照顾追月,再不让追月出这种意外了,王爷给我个戴罪立功的机会吧,奴婢是诚心想要在王府伺候的。”若窈撑起一丝笑容,声音软下来,讨好地看着他。
“你要能照顾好追月,就不会有今日的事了。”魏珏看看受伤的右臂,剜了若窈一眼,“你以后离追月远些,少去马厩。”
“啊?”
这是不让她在马厩当差?那她干什么啊?不会还想卖了她吧。
若窈心里惶惶,试探地说:“那我……我去和周管家说,回前院干杂活,就不在松雪院继续碍王爷的眼了。”
“前院?你去前院作何,和你的情郎幽会?”
赏花宴之后,魏珏就将陈陌的住处调去前院了,奈何前院和松雪院太近,挡不住陈陌天天往回跑。
若窈愣住,没想到魏珏能问出这样直白粗糙的话。
没有主子的给下人许配,下人不能自主私定婚事,那是私通。
虽然若窈确实想和陈陌相处试试,却也不至于私通这么难听,说好了赎身出府之后才谈婚论嫁的。
晋王这话,是给她扣了一顶要命的屎盆子。
若窈暗暗掐了自己一把,逼出眼泪,含着泪委屈道:“王爷可以罚我骂我,可以要我的命,却不能这样侮辱我,我虽是奴婢,却也清清白白一个人。”
魏珏一愣,拧眉道:“哭什么哭,本王随口一问罢了,那你去前院干什么?”
若窈低下头,呜咽道:“不碍王爷的眼呀,王爷看我就生气,我不敢惹王爷生气。”
“你知道就好。”
“……”
若窈抓紧手帕,咬紧牙关。
来的路上骑马,他非要抓她上马,虽是为了赶路,却也占了便宜,这要是好人家的姑娘,怎么会如此,不过因为她是贱籍奴婢,可以随意欺负罢了。
若窈闭上眼睛,眼泪却止不住地往外流,一滴滴落在帕子上。
姑母在时,要星星不给月亮,她是姜家的掌上明珠,天子青梅竹马的表妹,姑母不在了,才知人情冷暖,父亲叔伯变了,他也变了。
口口声声说爱她的男人可以将她流放,更何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