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多久,在身边的嘈杂声中,谢染才将心神从手中的竹笋中抽出来,豆豆眼好奇的看着周围的场景。
这就是古代的集市吗?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呢。
“不吃了?”殷妄看着探头探脑的小鬼头,在她额头上弹了一把,带着笑意的声音却是透出几分温柔来。
这小东西一路上吃了他十几颗笋,小肚子像是一个无底洞一般。
谢染一僵,下意识将怀中竹笋抱了抱,一脸警惕的看向殷妄,像是他要和自己抢东西一般。
“没良心的。”殷妄嗤笑一声,将她扔在肩膀上。
谢染蹲在殷妄的肩膀上,爪子搭在他头顶。
这时,她才发现这人不知什么时候变了一身装扮。
仙气飘飘的法衣便成了一身锦袍,走在路上便如同普通的富贵公子一般,除了太过俊美一般不能引起任何的骚动。
“吃么?”贵公子站在糖葫芦小贩面前,对着身侧的熊开口。
谢染意兴阑珊的别过头,她有竹笋,才不吃这些东西。
殷妄对着面前的小贩轻笑一声,抬手捏捏谢染的爪子:“劳烦来一串,我这熊非要吃。”
谢染气得拍了他好几下,她都说了不吃了!
小贩看着他肩膀上的黑白竹熊,嘿嘿笑了两声:“郎君这竹熊养的好,看着就惹人喜欢。”
殷妄勾了勾唇,声音平和不带任何倒刺,像是同邻居闲话家常一般:“倒是吃的多了些。”
小贩将糖葫芦递给了殷妄,笑眯了眼睛:“也只有郎君这等富贵人家能养得起这小玩意儿。”
殷妄接过糖葫芦,漫不经心的在谢染面前晃了晃。
酸甜可口的气息疯狂的刺激着味蕾,本没有一丝兴趣的熊猫霎时间瞪圆了豆豆眼,期待的看着红彤彤的糖葫芦。
说是给她买的,怎么也得给她一串吧!
“郎君好有趣,怎像是从山沟里爬出来的?”耳边的笑让谢染回过神来,就见那小贩笑开了花的对着殷妄道:“如今新朝立了两百年,在陛下的治理下,我等总算有口饱饭吃。”
“大富大贵说不上,但冬日总算不会冻死人啦!”
殷妄笑盈盈的看着繁华的街道,下意识吃了一口糖葫芦:“过得好就好,过得好就好。”
谢染抱着竹笋的手一顿,下意识看向了殷妄。
她总觉得他这话中,有些心酸。
“给!”下一刻,略有落魄的公子哥便又恢复了神采飞扬的模样,他抬手扔了一块碎银子到小贩手中:“你会说话,爷喜欢!”
小贩看着这半个月都赚不到的银子,眉开眼笑的恭送殷妄离开。
一串糖葫芦像是开发了殷妄什么对街边小吃的爱好一般。
无数个摊子面前出现了他的身影,一块又一块的银子也从他手中洒了出去。
不过多时,这条街上的小贩都知道散财童子驾临的消息,一个个扒着摊子张望,等待着殷妄的到来。
殷妄也从不让人失望,一路从街头吃到了街尾,银子也甩了一路。
待到了客栈之后,他手上已经是抓满了各式各样的纸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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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连谢染身上也挂着几个纸包,模样狼狈至极。
店小二早听闻街上来了个财主,在听闻他要住店的瞬间更是眉开眼笑。
被带到天字一号房之后,殷妄扔了块碎银子以后才将小二打发走。
谢染刚进了房间便迫不及待从他身上下来,警惕的缩在墙角打量着面前的冤大头。
这家伙撒币的模样,真的蠢……
殷妄若有若无的瞥了一眼躲在角落里还不忘吃的小毛团,自顾自的坐在桌子面前整理自己买来的东西。
夜色缓缓降临,听着窗外的人间烟火,他脸上的笑意更温柔些。
谢染奇怪的看着他,只觉得这家伙奇怪的很。
温柔的,像是被下了降头一样。
“带你去个地方!”眼前一花,谢染又落入温柔的怀抱中。
可恶!
谢染气得拍了一巴掌殷妄的胸膛,这就是修为低的坏处吗,竟是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被抱在怀中前进,眼前很快就出现了一片连绵不绝的宫殿。
即便是在深夜中,皇宫之中依旧是灯火连绵。
夜闯的人便这么优哉游哉的走在宫墙之下,却没有得到任何一丝目光。
谢染恨不得拍拍目不斜视的侍卫,告诉他们被偷家的不幸消息。
殷妄一路走着,走到一处宫殿前才停了脚步。
看着眼前簇新的宫殿,他眼中几不可查闪过一丝失落,却在下一刻笑盈盈的开口:“这居然还留了竹林?”
他玩味的捏了捏谢染毛茸茸的屁股:“本宫记得从前我在这竹林中养了几只食铁兽,若是还有留下来的,就给你当老婆过日子?”
第160章末法时代4
“给你找老婆,给你全家找老婆,给你找只猪精配种!”
话音落下,手下的毛屁股疯狂的扭了起来,连珠炮一般的叱骂从小毛球口中传出。
殷妄手一松,手上的毛球落在了地上。
“女……女的。”他声音中充满诧异。
被摔了个屁蹲的谢染坐在地上,怒气冲冲的看着罪魁祸首:“你姑奶奶我就是女的,有意见?”
殷妄表情逐渐裂开,他看着自己修长的指尖,脸上慢慢染上一丝绯色。
这些日子,他将这毛团抱在手中随意揉捏,就在刚刚这只手还捏着毛团的屁股。
妖修有了灵智后便学会了隐藏自己的第二性征,故而他从不知道这日日与他黏在一起的毛团居然是个母的……
他干了什么?
少年祖师的脸上红霞盈盈,颤着手指着谢染:“你……”
这毛团沉默寡言,日日除了吃之外再无其他爱好。
他以为这毛团会是个沉默寡言的妖修,或者是个抱人大腿嗷嗷待哺的童子。
但这一切想法都建立在这毛团是个公的啊!
想到与这毛团泡在一个浴桶中的场景,殷妄脸上呈现一丝绝望之色。
他脏了!
“你什么你!”谢染熊爪拍了一下地面,语气无比凶煞:“我怎么了?”
殷妄闭了闭眼:“你怎么会是母的?”
熊猫震惊,谢染怒道:“我怎么就不能是母……”
“呸呸呸,你还是公的呢,我是女的!”
“你不是钱青子大弟子吗?”殷妄生无可恋。
谢染气得跳起来打殷妄的膝盖,感觉不过瘾甚至几十年时间内第一次变回了人形。
“大弟子就不能是女的了?”谢染嘲讽的掀起眼皮:“不愧是千年前挖出来的老妖精,都都闻到你身上裹脚布的臭味了!”
殷妄像是被她性别的事情吓傻了一般,讷讷道:“我没说?”
“那你什么意思?”谢染掐着腰冷笑看着殷妄,一副和他不死不休的模样。
“谁?”宫墙外突然传出一声警惕的冷喝。
听着脚步声,谢染猛地想起她被这老棺材板气得忘记隐身,不由得掐了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