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仙魔道】 第十六章：大反派的阴影

第十六章：大反派的阴影

自忘川集那场屈辱的交易後，凤九霄将自己彻底投入了与君临势力的对抗之中。他近乎疯狂地接取各种高难度任务，在战场上冲锋陷阵，以一种近乎自毁的方式磨砺着自己的技艺与等级。那张穠丽绝伦的脸上，昔日的傲慢与张扬被一层冰冷的丶彷佛燃烧着幽暗火焰的坚毅所取代。他与白衣渡我的合作依旧继续，在战术会议上，在联合行动中，两人维持着一种诡异的丶表面平静无波的专业关系。

凤九霄严格履行着契约的条款，在白衣渡我需要时，沉默地前往那间位於忘川集的密室，承受那一次次混合着掌控丶探索与**的亲密接触。他不再激烈反抗，也不再流露出过多的情绪，彷佛一尊精致却缺乏生气的琉璃人偶，唯有那双瑰丽眼眸深处不曾熄灭的火焰，昭示着他从未真正屈服。

而白衣渡我，似乎对这种状态颇为满意。他依旧是那个冰冷丶精准丶掌控一切的白衣渡我，在战场上运筹帷幄，在密室中细致地品鉴他的收藏品。他并未放松对凤九霄的监控与测试，只是将这些行为包裹得更加隐蔽，如同一个耐心的猎手，等待着猎物在压力下展现出更迷人的应激反应。

这日，正道联盟接到情报，位於九霄仙域腹地的核心练级区「天池」，近期灵气波动异常，疑似有高阶天材地宝即将出世。此等宝物若被君临势力夺取，後果不堪设想。由封俊杰亲自带队，一支由天庭精锐玩家组成的队伍进驻天池，一方面清剿周边越发猖獗的魔物，另一方面守护即将出世的灵物。凤九霄与白衣渡我，自然也在此行队伍之中。

天池，不愧其名。乃是一片位於巍峨雪山环抱之中的巨大灵泉，池水清澈见底，氤氲着浓郁如实质的灵气，周边生长着各种珍稀灵草，偶有仙鹤灵鹿漫步其间，景色宛如仙境。然而，此刻这片祥和之地，却笼罩在一层无形的紧张氛围之下。巡逻的玩家们神色凝重，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被冰雪覆盖的山峦与幽深的森林。

凤九霄站在天池畔，黑金道袍在凛冽的山风中猎猎作响。他望着那烟波浩渺的池面，感受着其中蕴含的磅礴灵力，眉头却微微蹙起。过於浓郁的灵气，有时反而会掩盖某些不祥的气息。

「怎麽？感觉到什麽了？」封俊杰温和的声音自身後传来。他走到凤九霄身边，青衫在风中拂动，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丶令人安心的笑容，只是那笑容之下，难掩一丝疲惫与忧虑。

凤九霄收回目光，摇了摇头，语气带着惯有的丶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灵气过於活跃，干扰了感知。只是直觉上，有些不对劲。」

封俊杰点了点头，叹了口气：「我也有同感。君临绝不会放过这种机会。我们必须加倍小心。」他看向凤九霄，眼神中带着真挚的关切，「九霄，你最近……似乎很是疲惫。若是压力太大，不必事事冲锋在前。」

凤九霄心头微动，对上封俊杰那双清澈关切的眼眸。这份不掺杂任何掌控**的丶纯然的关心，曾经是他极度渴望的温暖。但此刻，却只让他感到一阵复杂的刺痛与……一丝莫名的烦躁。他早已不再是那个可以单纯依靠他人温和的凤九霄了。

「无妨。」他简洁地回答，移开视线，望向不远处那道静静伫立於一块巨岩之上的雪白身影。「分内之事。」

封俊杰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当看到白衣渡我时，他脸上的笑容淡去了几分，眼底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麽，最终却只是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原本晴朗的天空，毫无预兆地被翻涌而来的浓稠黑云所遮蔽！阳光瞬间消失，刺骨的阴风呼啸着卷过天池，平静的池水剧烈沸腾，彷佛有什麽可怕的东西即将从池底苏醒！浓郁的血腥气与暴戾的业力波动，如同实质般压迫下来，让在场所有正道玩家脸色大变，呼吸困难！

「敌袭！结阵！」封俊杰反应极快，锵啷一声拔出腰间长剑，清冽的剑罡冲天而起，试图驱散那令人窒息的邪恶气息。

然而，他的声音还未落下，一道彷佛来自九幽地狱的丶充满毁灭与疯狂意志的咆哮，如同惊雷般炸响在整个天池上空！

「吼——！！」

伴随着这声咆哮，天池周边的空间剧烈扭曲，数十道丶上百道……密密麻麻闪烁着业力红光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虚空中显现，将整个天池团团围住！为首之人，身披血红色重甲，身形魁梧如山，狰狞的黑色面具下，一双赤红色的眼眸燃烧着纯粹的毁灭**，正是君临！

他仅仅是站在那里，那如同深渊般深不可测的恐怖气息，就让在场不少等级稍低的玩家双腿发软，几乎握不稳手中的兵器。这是一种来自灵魂层面的丶绝对力量的压制！

「蝼蚁们……这天池灵脉，归我了！」君临的声音沙哑而宏大，彷佛带着某种规则之力，震得人耳膜生疼。他甚至没有多看严阵以待的正道玩家们一眼，那双赤红色的眼眸，直接锁定了天池中央那团越来越炽盛的灵光——即将出世的天材地宝！

「保护灵物！绝不能让它落入魔掌！」封俊杰厉声喝道，率先化作一道青色剑光，义无反顾地冲向君临！他知道双方实力差距悬殊，但此刻已别无选择！

「杀——！」跟随封俊杰而来的天庭精锐们，虽然心惊胆战，但在封俊杰的带领下，依旧爆发出震天的喊杀声，结成战阵，迎向了如同潮水般涌来的邪道玩家！

大战，瞬间爆发！

剑光与魔气碰撞，符籙与诅咒齐飞！整个天池瞬间化作了惨烈的修罗场。怒吼声丶惨叫声丶技能爆炸声不绝於耳！鲜血很快染红了洁白的雪地与清澈的池水。

凤九霄身处战阵後方，作为道长，他本是远程控场与输出的核心。他的指尖飞快舞动，一道道「引雷符」丶「火鸦符」丶「定身符」如同拥有生命般精准射出，时而清剿大片低阶魔物，时而控住试图突袭後排的邪道刺客，时而为前方奋战的同伴施加护盾与增益。他的操作冷静而高效，那张穠丽的脸庞在纷飞的技能光效映照下，显得格外专注与凛然，彷佛与这片混乱的战场融为一体。

然而，他的目光，却总是不由自主地，越过层层叠叠的敌人，瞥向那道与君临正面交锋的青色身影。封俊杰的剑法大开大合，浩然剑罡煌煌如日，但在君临那彷佛能撕裂天地丶纯粹以力破巧的狂暴攻击下，却显得有些左支右绌，险象环生。每一次看到封俊杰险之又险地避开君临那足以开山裂石的巨刃，或者被那狂暴的血色冲击波震得气血翻腾，凤九霄的心脏都会随之紧缩。

就在凤九霄因关注封俊杰战况而稍稍分神之际，一道隐匿在阴影中的淬毒匕首，如同毒蛇般无声无息地刺向他的後心！是敌方的精英刺客！

「九霄小心！」一声带着惊急的呼喊传来，是距离他不远的铁壁发现了危机，试图援手，却被两名血魔死死缠住，无法脱身！

凤九霄瞳孔一缩，想要闪避已然不及！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凝练至极的冰蓝色剑意，如同跨越空间般後发先至，精准地点在了那柄淬毒匕首的刃尖上！

「叮——！」

一声清脆至极的鸣响，那柄品质不凡的匕首，竟如同脆弱的玻璃般，从被点中的那一点开始，寸寸碎裂！而那隐藏在阴影中的刺客，更是连惨叫都未能发出，整个人便被那剑意中蕴含的极寒之气瞬间冻结，然後「嘭」地一声，化作漫天冰晶粉末消散！

凤九霄猛地回头，只见白衣渡我不知何时已出现在他身侧不远处。他甚至没有看向凤九霄，那双冰蓝色的眼眸，正冷冷地注视着与封俊杰激战的君临，彷佛刚才那救命的的一击，只是随手拂去了一粒碍眼的尘埃。但他周身散发出的丶比这雪山之巅更加寒冷的气息，却让凤九霄清晰地感受到了一股无形的丶针对性的怒意。

「战场分神，是想提前结束这场交易吗？」白衣渡我冰冷的声音透过密语传来，不带任何情绪，却像一根针，刺破了凤九霄因关注封俊杰而产生的那一丝动摇。

凤九霄脸色一白，抿紧了唇，没有回应。他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到眼前的战场上，符籙出手更加凌厉狠绝，彷佛要将那瞬间的失态与被看穿的恼怒，尽数倾泻在敌人身上。

就在凤九霄这边遭遇突袭的同时，主战场的形势已然急转直下。

君临的强大，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他彷佛根本不知疲倦为何物，手中那柄暗红色巨刃每一次挥舞，都带着撕裂空间的恐怖威能，狂暴的血色冲击波如同浪潮般不断向四周扩散，所过之处，无论是玩家还是地形，皆被摧枯拉朽般地毁灭。普通的攻击落在他那身狰狞重甲上，甚至难以留下痕迹。

封俊杰将蜀山剑法施展到极致，剑光如龙，浩然之气试图净化那滔天的业力，但双方的绝对力量差距实在太大。他的剑罡在君临的攻击下不断崩碎，护体气劲摇摇欲坠，嘴角已然溢出了一丝鲜血，显然受了内伤。

「封俊杰兄，我来助你！」铁壁怒吼一声，浑身佛光暴涨，如同金刚怒目，硬顶着两名血魔的疯狂攻击，强行冲到封俊杰身侧，试图为他分担压力。

「哼，不自量力！」君临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巨刃横扫，一道比之前更加庞大的血色刃芒如同弯月般斩向封俊杰与铁壁两人！

这一击蕴含的力量，足以将两人瞬间斩杀！

封俊杰与铁壁脸色剧变，全力催动灵力，剑罡与佛光交织，试图硬抗这必杀一击！

就在这危急关头，一道雪白的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现在那血色刃芒之前。是白衣渡我！

他甚至没有持剑，只是平静地抬起右手，并指如剑，对着那足以撕裂山岳的血色刃芒，轻轻一划。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能量疯狂对冲的轰鸣。

那凝练到极致丶纯粹到令人心寒的冰蓝色剑意，再次出现。它如同热刀切牛油般，悄无声息地将那狂暴的血色刃芒从中剖开！被剖开的刃芒能量失控地向两侧倾泻，将旁边的山壁轰出两个巨大的窟窿，却未能伤到後方的封俊杰与铁壁分毫。

这轻描淡写却又震撼人心的一幕，让整个喧嚣的战场都为之一静！

君临那双赤红色的眼眸，第一次真正地聚焦在了白衣渡我身上。那目光中，毁灭的**依旧，却多了几分凝重与……兴味？

「你……有点意思。」君临沙哑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发现了新玩具般的残酷笑意，「比这些废物，强多了。」

白衣渡我面无表情，冰蓝色的眼眸平静地回视着君临，那目光中没有任何被强者认可的欣喜，只有纯然的丶如同在分析某种复杂数据般的冷静。「你的力量来源，很有趣。并非单纯的业力堆砌。」

「有意思！来战！」君临发出一声狂笑，不再理会气息不稳的封俊杰和铁壁，庞大的身躯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猛地冲向白衣渡我！暗红色巨刃高高扬起，带着更加恐怖的力量，当头劈下！这一击，显然动了真格！

白衣渡我脚下微动，身形如同鬼魅般飘忽後退，同时指尖连点，数道冰蓝色剑意如同拥有生命般，并非硬撼那巨刃，而是精准地刺向君临攻击轨迹中的几个灵力节点与力量薄弱处！

「嗤！嗤！嗤！」

剑意与巨刃周围缭绕的血色能量碰撞，发出令人牙酸的侵蚀声。君临那势不可挡的一击，竟被这看似轻巧的拦截，硬生生地迟滞丶偏离了少许轨道，最终擦着白衣渡我的衣角斩落在地，将地面劈开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痕！

「嗯？」君临发出一声诧异的低哼，显然没想到对方能用这种方式化解他的攻击。

白衣渡我却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他身形如风，围绕着君临庞大的身躯急速游走，冰蓝色剑意如同绵密冰冷的雨丝，不断从各种刁钻的角度射出，目标并非君临的重甲本体，而是他能量运转的关键节点丶关节连接处丶甚至是他那双赤红色眼眸！

这并非力量上的硬碰硬，而是一场极致精准与绝对暴力之间的对决！

白衣渡我的剑意，冰冷丶锋利丶带着某种洞穿虚妄的特性，每一次出手都如同手术刀般精准，试图从内部瓦解君临这台恐怖的杀戮机器。而君临的力量，则是大开大合，纯粹以力压人，每一击都蕴含着毁灭性的威能，试图以绝对的力量碾碎一切技巧。

一时间，两人战作一团，冰蓝与血红两色光芒激烈碰撞，剑意呼啸与巨刃破空之声不绝於耳，战斗的馀波将周围的地面不断撕裂丶冰冻丶又或是腐蚀！其他玩家，无论正邪，都难以靠近他们战圈百丈之内，只能远远避开，心中充满了震撼。

封俊杰与铁壁得以喘息，连忙後退疗伤，看着那场超出他们理解范畴的战斗，脸上写满了复杂。他们从未想过，玩家之中，竟有人能与君临战到如此地步！

凤九霄也在远处凝神观战，那双瑰丽的眼眸中光芒闪动。他看得出来，白衣渡我并非在与君临硬拼力量，而是在以其恐怖的计算能力与对能量结构的理解，进行着一场极限的拆解工作。这种战斗方式，与他平日里对自己的测试如出一辙，只是层级高了无数倍。这让他对白衣渡我的实力，有了更加直观和惊悸的认识。

然而，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那场巅峰对决吸引时，异变再生！

天池中央，那团孕育着天材地宝的灵光骤然爆发！刺目的光华冲天而起，将半边天空都染成了七彩之色！一股难以形容的丶纯净而磅礴的生命气息瞬间弥漫开来，让在场所有人心神一震！

「灵物出世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原本因君临与白衣渡我大战而稍缓的战局，瞬间再次变得混乱！无论正道还是邪道玩家，都红着眼睛，拼命想要冲向天池中央，抢夺那即将现世的宝物！

「保护灵物！」封俊杰强压伤势，再次挺剑欲上。

「保护？」与白衣渡我激战正酣的君临，发出一声猖狂的大笑，硬接了白衣渡我一道刺向他关节的剑意，藉着反震之力，庞大的身躯竟以一种与其体型不符的敏捷，猛地转身，巨刃带起一片血海般的狂潮，并非攻向封俊杰，而是直接扫向了那些试图靠近灵物的正道玩家！

「不好！快退！」封俊杰目眦欲裂，想要救援，却已来不及！

那血色狂潮覆盖范围极广，威力虽不如针对白衣渡我的攻击，但也绝非普通玩家能够抵挡！眼看十数名天庭精锐就要被这片血海吞没，化为白光！

就在这危急时刻，凤九霄动了！

他早已在灵物出世时便提高了警惕，此刻见君临突然发难，几乎是本能地，将早已准备好的数张顶级防御符籙瞬间激发！「金光护体符」丶「玄龟镇岳符」丶「五行轮转障」……数道颜色各异丶却同样坚固凝实的护盾光罩，层层叠叠地出现在那些即将被攻击的玩家身前！

与此同时，他双手掐诀，体内灵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一道复杂玄奥的阵图以他为中心瞬间扩散开来——「小乾坤挪移阵」！

这并非攻击阵法，也非纯粹防御阵法，而是道长职业中极难掌握丶对施法者计算力和灵力操控要求极高的一种空间干扰阵法！

轰——！！！

血色狂潮狠狠地撞击在层层护盾之上！前几道护盾如同纸糊般瞬间破碎，但最後两道高阶护盾却顽强地支撑了一瞬！就是这争取来的丶微不足道的一瞬，凤九霄的「小乾坤挪移阵」生效了！

那剩馀的血色能量，在触及最後护盾的瞬间，彷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强行扭曲了方向，险之又险地从那十几名玩家身侧偏转开去，轰击在旁边的空地上，炸出一个深坑！

得……得救了？

那十几名劫後馀生的玩家，脸色煞白，浑身冷汗，难以置信地看向脸色同样有些苍白丶显然灵力消耗巨大的凤九霄。

这一手精妙绝伦的符籙连环运用与时机恰到好处的阵法干预，不仅需要极快的反应丶雄厚的灵力，更需要对战场局势精准到可怕的预判！凤九霄在这一刻展现出的能力，让所有目睹这一幕的人，包括封俊杰在内，都感到震惊不已！

「九霄！干得漂亮！」封俊杰又惊又喜，忍不住高声赞道，那双清澈的眼眸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赞赏与……一丝更加深沉的钦佩。他从未想过，凤九霄竟能在如此危急关头，爆发出如此惊人的潜力！

然而，这份来自封俊杰的丶纯粹的赞赏与关切，却如同一根导火索，瞬间点燃了某个一直压抑着的丶冰冷的怒火！

正在与君临缠斗的白衣渡我，冰蓝色的眼眸馀光，清晰地捕捉到了凤九霄与封俊杰之间那短暂的丶充满了赞赏与关切的对视。尤其是凤九霄那张因灵力消耗而微显苍白丶却因封俊杰的赞赏而似乎焕发出一丝不同光彩的艳丽脸庞，让白衣渡我眼中那原本纯然计算的冰冷，瞬间掺杂进了一丝凛冽的丶名为嫉妒的风暴！

就在他因这一丝分神而导致剑意出现万分之一瞬迟滞的刹那，战斗经验丰富到可怕的君临，立刻抓住了这转瞬即逝的机会！

「与我战斗，还敢分心？死！」

君临发出一声雷霆般的怒吼，一直隐而未发的某种禁忌力量猛然爆发！他周身的血色能量瞬间变得漆黑如墨，那双赤红眼眸也化为了纯粹的黑暗！一股远超之前的丶彷佛能吞噬一切光线与生命的绝对黑暗与死寂气息，如同核爆般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

「幽冥劫灭！」

这显然是君临压箱底的绝招之一！那扩散的黑暗并非单纯的能量冲击，更带着某种针对灵魂的侵蚀与法则层面的压制！

首当其冲的白衣渡我，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中首次露出了凝重之色。他周身剑意暴涨，化作一道坚不可摧的冰蓝色光茧，将自身牢牢护住！

轰隆隆——！！！

黑暗与冰蓝光茧悍然碰撞！没有声音，却彷佛有无数冤魂在哀嚎！冰蓝光茧剧烈震动，表面出现细密裂痕，显然承受了巨大的压力！

而这股黑暗冲击的馀波，更是如同海啸般向四周疯狂扩散！首当其冲的，便是距离较近丶刚刚施展完阵法丶正处於虚弱状态的凤九霄！

「九霄小心！」封俊杰距离稍远，见状肝胆俱裂，不顾自身伤势，再次强行催动剑罡，试图冲过去救援！

但有人比他更快！

就在那充满死寂的黑暗馀波即将吞没凤九霄的瞬间，那原本全力防守的白衣渡我，竟硬生生分出了一道凝练无比的冰蓝剑意，如同破开浊世的曙光，後发先至，精准地斩在了凤九霄身前那片黑暗之上！

嗤——！

剑意与黑暗相互侵蚀丶湮灭！大部分黑暗能量被这道分出的剑意拦截了下来，但依旧有一丝逸散的黑暗气息，如同跗骨之蛆，穿透了防御，扫过了凤九霄的左臂！

「呃啊！」凤九霄只觉得左臂传来一阵钻心的丶彷佛灵魂都被冻结腐蚀的剧痛，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整个人被那残馀的冲击力掀飞出去，重重地摔落在数丈之外的地上，左臂瞬间变得漆黑麻木，失去了知觉，头顶的血条也骤然下降了一大截！

「九霄！」封俊杰终於赶到，看到凤九霄左臂那触目惊心的黑色与他苍白痛苦的脸色，心脏如同被狠狠揪住。他连忙蹲下身，试图查看伤势，手中凝聚起温和的治疗光晕。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丶不容置疑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寒渊，在封俊杰身後响起：

「离他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