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染抿了抿唇,将手机装回口袋,抬眼看过他,一番欲言又止的。
“想说什么就说出来。”
“我怕你生气。”陈染实话实说。
周庭安笑了下,“你之前应该没这么想过,怎么突然这么胆小了?”
那是因为之前只是听说,她没有真切体验到权利带来的可怕效应。
如今,深有体会。
“我跟家里打电话,听我妈说,我爸最近算是升职了,是一个所有人都挤破头想要的岗位。”陈染依旧那样看着他,“还有我剧院里工作的舅舅,得到了很好的青睐。”
周庭安垂眸跟她对视,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陈染也几乎捕捉不到任何自己想要的信息。
没有心照不宣,没有任何痕迹。
接着只听周庭安视线移开看过远处的景致,只轻描淡写的说了句:“你父母把你养的很好。”
陈染闻言原本搭在包带上的手指尖握了握紧。
蓄了蓄气息,接着看过他商量的语气说:“大剧院那边的皮影戏表演,您别为难他们好么,这是我跟你的事,这样,让我很有负罪感。”
“做记者的就是不一样,道德感还挺强。”周庭安转而看过她,拿话揶揄她。
“......”陈染抿了抿唇,心道,肯定比你强。
周庭安手伸过覆在她后勃颈,陈染微躲开眼的神情轻易就暴露出了她内心那点心思,“我只想知道,我们之间,现在是什么关系了?”
温热宽厚的掌心让陈染那片皮肤很快红了,尝试张了张口,结果第一次还是没说出来。
她此刻犹如立在悬崖边上,让人周身都巍巍泛冷。
顿了大概有半分钟,又一次启口,方才说了出来:“男、男女朋友。”
关系。
周庭安闻言,俯身凑过她耳边,唇角擦着她侧脸皮肤,话语间温热气息和他身上淡淡的木质檀香味将她几乎要完全浸染,只听他说——
“染染,主动吻我,我就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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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狗头叼玫瑰]
第24章浊染“我教你。”
一声“染染”,喊得亲昵至极。
耳鬓厮磨一般。
周庭安说完,重新拉开些距离,黑沉视线依旧困锁在面前人身上。
眼眸所到,是她挺翘的鼻子,挨的近了,可以看清鼻头上面的一颗黑色小痣。
同样的小痣,她左侧耳垂那,也有一颗。
很可人的样子。
其实原本是不太显眼的,但是她皮肤冷白无暇的过分,那仅有的两小点,也就变得能被注意到了。
嘴唇较之刚刚下来马那会儿的白比起来好了不少,淡淡的,重新泛起了粉。
陈染闻言抬眼看他,因为身高差原因,再加上因为离得近,并不能一眼跟他对视。
先看到的是他突出的喉结。
领口的一粒扣子没系,就那样敞着,矜贵里散发着些肆意。
视线跟着再往上去一点,是他的下巴,再接着,就是他一眼看上去就很薄情的薄唇。
此刻抿平在那。
没有强势的主动占有,只是闲庭似水的那样看着她,反而却胜似了一切似的。
陈染手捏着一点衣角布料,几乎拧皱在指间,染上了指间刚生出的那点湿涩,然后缓缓踮起脚,垂眸凑过去,紧抿着唇,屏着气息——
一点一点。
蜻蜓点水般与他相贴。
凉凉的触感。
还有点淡淡清冽的酒气,他喝酒了。
然后便很快分开。
周庭安原本立在那的确是闻风不动,甚至于她凑上来那会儿,也只是视线看着她,打量着,看她轻颤几乎扫到他脸侧的睫毛,还有细弱到几乎没有的呼吸。
没有任何动作。
直到陈染踮起的脚将要完全放下来,重新沾上地面,方才主动追吻了过去。
长臂一并固过她后腰那里。
比起她的微微碰触,自然是攻击性强太多了。
陈染眼睫微微颤着,因为周庭安的反守为攻,难以招架的有点站不稳。
周庭安自认压根还没怎么用力,包括之前两次。
不知是她压根太过青涩了。
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抑或是真的,之前那男朋友不只感情不合格,而是各方面都不行。
不过没关系,不管是哪种,都没关系。
他的人,他会慢慢教。
追着亲了两下,周庭安就把人松了,但没离开,分开挨在那,不免还是先问了句:“你跟他接吻,也是这样一碰就好了么?”
是因为周庭安豁然又想起来了起初那会儿,在那家会所里,她把他错认成男朋友抱上来那一下,较之此刻,的确是热情多了。
“我跟他已经结束了,我现在是您的女朋友,所以,我希望,我们之间,不要再提他了,可以么?”
陈染对沈承言已经没有了什么,已经是过去式,而且是很不堪的过去式。
所以她不想提他是真实的,是真实心里所思所想的,并不是因为周庭安而故意撇开不谈。
周庭安闻言不着痕迹扯了扯唇角,说:“好,答应你了。”
接着又说:“我说了,你主动,我就会信你。”
“我就当你是真的不会接吻了。”
“......”陈染清楚自己事实上的确是经验不多。但周庭安显然把她想错了,觉得她应该会,只是不想罢了。
然后便听周庭安耐心的、温柔的,循循善诱的引导说:“没事,我教你,放松一点就好,别每次都绷着。把嘴张开——”
他太直白了!
直白到一度让陈染热血上涌。
没有再配合。
涨了个红脸,拉他束在腰间的手,周庭安这次倒是没强留,随即便松了,陈染转身往另一边马吃草的那片草地里走去。
怀里落空,周庭安收回手抄进裤子口袋。
视线跟随过去,嘴角隐隐勾起一抹得逞似的笑,接着后脚跟过去,冲人背影道了句:“你不是挺怕它的么,不是说怕它踢你。”
就算它踢,也是正大光明的,不比某些人,阴暗,不择手段,陈染心想。
“你在怪我?”周庭安跟在身后问了句。
“不敢。”陈染暗暗了声。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周庭安听见,周庭安嘴角要笑不笑的提在那,说道:“行了,我们回去。”
陈染立住脚,看一眼距离还有几步之遥的那匹马,其实,她宁愿多走两步,吹吹风,也不愿意再有刚刚的那种颠簸感觉。
正想着,周庭安这边读心术一般,便直接牵过她手腕,把她从马跟前带走了,“不坐它了,我们走着回去。”
陈染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