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东西准备做什么用?”钟修远问。
“送长辈。”周庭安随意拉了张椅子坐下。
另一边的陈染,自打进来,眼睛就没闲着,如果不是私家住宅,允许拍摄的话,她已经掏出手机拍了几十张了。
因为整个大厅里摆放的几乎全是雕篆的物件。
透亮雕花的大块玉石,悬挂在墙上的手工小提琴,还有一整排嵌进墙内的方格檀木架子上放置的各种花鸟兽虫,和雕刻成艺术品的壳类和原石。
还有一些别的像是老物件,她不识货,没在别处见过,不知道是什么。
“等着,我一会儿几笔下去,让它身价翻个几十倍。这个人情你就欠着我吧。”钟修远说着拉开抽屉,拿出来一盒雕篆用的各种小工具。摆开在那,开始挑着用。
周庭安闻言笑笑,转眼视线落过不远处的陈染身上。
她就立在钟修远那些东西面前,看看这个,瞅瞅那个。
模样里透着几分小心翼翼,像是知道价值可观,不敢碰触。
“喜欢哪个,我们等会儿带走。”周庭安说道。
钟修远闻言打趣儿般的调侃他:“你倒是真不客气。”
另一边的陈染闻言扭头看过一眼周庭安,只当他是在说笑。
保姆端着果盘和茶水走了出来,见周庭安同钟修远说着什么字体,就转而先过去放在距离陈染近的那个桌台上,招呼她喝茶吃东西。
陈染跟人道了声谢。
看了一圈,东西也真看了不少,不免也好奇这细致手艺居然出自一个男人之手。况且还是个实打实的公子哥。
于是不免过去周庭安他们那边几步,然后站在一个不远不近的位置微微探头过去看。
钟修远喜好这个,真上心弄起来不免沉浸其中。
周庭安刚刚跟人聊了下大概内容后此刻不过旁边看着,往后的余光里看到陈染一点衣角。
知道人想看又不愿意上前,索性看过她问:“想看就走近点,你站那么远能看清什么?”
“没事周先生,您不用管我。”陈染想着早知道不过来了,挪动脚准备还往后边去。
却是被周庭安直接伸手过去握住了她手腕,然后一点一点缓拉着带到了跟前,接着他力道往下,将人带着坐在了旁边空着的那个椅子上。
陈染倾着身子有点姿态突兀的坐了过去,这次周庭安力道没那么重,陈染直接撑开了他的桎梏,手过去搓揉了下那片同他接触了两次的腕间皮肤。齿间微微咬了点唇间肉,平稳了下呼吸,脑中一个清晰的声音在对她说,他这样不行。
钟修远察觉这边两人动静,笑着撩起眼皮扫过去一眼,看到了陈染覆着的手腕。接着注意力再次放在了自己的作品上。
一直到陈染中途来了个电话,起身出去接电话,钟修远方才再次开口,慢悠悠的对周庭安道:“我怎么觉得,人姑娘不大愿意跟你好啊。那电话里听着像个男的,别不是还有其他人追吧?”
周庭安嗯了声,倒是回得坦然:“是不大愿意,没办法,对她男朋友挺长情。”
语气是七分不着调里像是又掺杂了三分的真,让人摸不出个具体。
“......”钟修远闻言手里的刻刀一滑,差点给雕了个豁口。
“别雕坏了,你赔不起。”周庭安口气难为人。
钟修远撇了撇嘴,斜了人一眼,劝他:“我这里可是在菩萨眼皮子底下,劝你少做点缺德事。”
周家那么多小辈,为什么偏偏周庭安招人惧怕,自然不是没有原因。
早年间刚接触家内事务的时候,钟修远听自家长兄说,因为下边有人看他年轻,不服,他直接给老爷子先立下军令状,之后一句话干净利落的砍掉换了那一整个分部。至少一千多号人。
出手就招了一众人的恨。
但之后换了人还真越发风生水起,所有人也都惧怕又不得不敬畏的闭了嘴。
周庭安闻言只是笑了下。
转而戳人痛处似的问了句:“怎么就只见你自己?”
钟修远啧了一声,放下手里的刻刀,来了脾气,说:“你再说这活我不干了。”
自从上次山上拜祭会把庄亦瑶气跑后,他到现在还没哄回来。
气本来就不顺着。
明显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知道了,快弄吧。”
周庭安接着视线放到了外边接电话的陈染身上。
脸色渐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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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电话已经接了有十来分钟,也不知道都在说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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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陈染跟沈承言通话时间并没有多久,沈承言陷身在一个饭局里,中途上卫生间的间隙看到了她发过去那几张发箍的照片,于是给她打了电话过来。
说发箍样式挺好,老太太肯定喜欢,他会代为转告。又问她吃饭没有,让她天黑了注意安全。
也注意到了视频里陈染所处的富丽环境,想着是她还在工作地方,毕竟记者,会去各种不同的地方采访,沈承言向来不问。
之后他那边席上有人喊,沈承言说是一位身份重要的人物,不敢怠慢,然后两人就结束了通话。
此刻陈染握着手机靠墙在那,视野里尽是莹莹亮着的地灯和陷在漆黑夜色里的草坪。
远处是绵延的山,夜色中像是泼出来的水墨画一样。帧帧又犹如乌玉碧玺。
陈染握了握手腕,深出口气,看着远处有点微微出神。
压根没注意到另一边向她一步一步走过来的周庭安。
“陈记者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低沉的嗓音蓦然入耳,陈染思绪立马从远处抽回了神,身体从原本靠着的墙面起身,脊背也跟着僵直起来。
周庭安手虚虚抄在裤子口袋里,周身晕染着夜色,看上去有点不真实。
再加上他那句话,就更是不真实的厉害。
让陈染立马清醒,她不该同他一起待在这里,在这种隐蔽的墙角。
“没有,我就觉得屋里太闷了,想待在外边透透气。刻的怎么样了?砚台是不是快好了。”
“怎么可能,你当是小孩捏泥巴呢。”
“我去看看。”
纵然听人这么说,陈染将手里握着的手机装进包里,依旧抬脚错身从周庭安身侧过去。
离开了这块逼仄的墙角边。
周庭安跟着转过身,视线也跟着过去,看她着急撇清的样子,不由得嘴角提了提,后脚接着抬起,走在她后边不远不近的距离。
钟修远对自己手下的东西向来精益求精,精雕细琢,速度的确不会那么快。
也才将将一小半。
照这速度,陈染觉得怕是要刻到半夜了。
虽然明天周六,她不上班,但是这么半夜不回去,还没有过。
而且,她还没吃饭,很饿。
地方又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