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环顾,陈友谅甩了甩微微僵住的手臂,露出一副惊骇。
仅凭一颗石子便能够将他击退,如此功力很可能还要在谢逊之上。
“是他们?”
戴绮斯顺着石子的方向望去,正好与殷天正众人目光碰撞,当即面色微变。
“谢某多谢英雄相助,不知尊姓大名?”
谢逊将屠龙刀收起,微微侧身,面朝众人朗声问道。
闻言,众人缓步走出,张无忌将目光定格在谢逊身上。
一别十多年,在张无忌的瞳孔中倒映出此刻谢逊的模样,金发蓬乱披在肩上,一双眼睛早已因多年损伤变得混浊,心中不禁涌上一抹酸涩,深吸一口气嘴中吐出二字:“义父!”
轰!
看似寻常的称呼,听在谢逊耳中宛如晴天霹雳,猛然抬头、身躯僵在原地,嘴唇颤抖着询问道,“你叫我什么?”
时隔多年再次听到这个称呼,谢逊方才周身萦绕的凌厉气息全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被一副老态龙钟代替,此刻的他就是一位失去孩子多年的老父亲,再次听到这个孩子的声音。
下一瞬,谢逊原本僵住的身体突然放松下来,脸上浮现出的思念以及片刻的脆弱化为一副横眉怒目。
“哈哈哈哈哈哈!”
一声狂笑传出,谢逊摇了摇头,说道,“紫衫妹子!虽说我谢逊眼瞎多年,但还并未到糊涂的地步,你又何必用这种方式来套取屠龙刀?”
言罢,又面向张无忌,呵斥道“还有你!你定是紫衫妹子找来冒充无忌之人!”
接着,缓缓转身留给众人一个落寞的背影,口中呢喃低语。
“哎,你们都不愿替我寻找我那儿无忌孩儿,只能我自己去找了!
听说我那无忌孩儿中了玄冥二老的玄冥神掌,日夜遭受寒毒侵噬,恐怕……”
说到最后,只剩一句悲伤的叹息。
“义父!”
“拳学之道,在凝神,意在力先,方制胜;神不外驰,气不外泄,神归无穴,钦离已交,猛烈精进,至虚之极,守静之笃……”
听到这里,殷天正几人眼中不禁暗自叹息,想当年金毛狮王横行无忌,多么的英雄豪迈,如今再见,却是这般模样。
而张无忌早已泪流满面,再次喊出义父二字,背诵起当年谢逊所教授的七伤拳口诀。
听闻着熟悉的口诀,谢逊身躯轻轻抖动。
这时,他已经相信了眼前之人正是他惦念多年的无忌孩儿。
“义父,还记得小时候无忌每次不好好练功的时候,义父就一顿暴打。事后,娘一边哭一边给无忌擦药……”
“无忌没能早日来冰火岛接回义父,请义父恕罪!”
张无忌走到谢逊跟前俯身跪拜,听到这里,谢逊脸上涌上一抹欣喜,遂即将多年不曾离手的屠龙刀仍在一边,张开双臂用力将张无忌抱起。
“无忌,无忌,你真的无忌!老天终于开眼了,你还活着!义父以为……”
片刻后,二人情绪方才缓缓恢复平静,紧接着殷天正几人走上前朗笑一声。
“狮王,多年不见,恭喜狮王父子得以相聚!”
“是啊,狮王。这些年,你虽不在江湖,但江湖却因你而动荡。”
“恩?”
闻言,谢逊耳朵微动,随即暗忖一番,辨认出众人后哈哈大笑。
“殷大哥!韦兄弟!说不得!周巅!你们居然都来了。”
“不知这位是?”
感应到还有一人,谢逊当即出言询问。
“三弟,我来给你介绍一下。”
殷天正走到与谢逊并肩的位置,缓缓开口。
“这位是我们明教第三十四代教主,苏星河苏教主!”
闻听此言,谢逊身躯一震当即面朝苏星河行明教拜礼,“明教护教法王金毛狮王谢逊见过教主!”
“狮王快快请起!早就耳闻狮王英雄一世,今日得见,实乃真性情。”
苏星河上前将谢逊扶起,随即目光投向陈友谅几人。
“明教教主苏星河?”
陈友谅几人相视一眼,目光微沉。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明教中人,而且还是这位横空出世的教主亲自而来。
“教主,他们怎么处理?”
韦一笑面色不善地盯着陈友谅几人询问一声。
“敢动我教护法,还留着做甚?”
苏星河眼中眸光微冷,伴随着声音落下韦一笑点头会意。
下一瞬,身形一闪,掌心凝聚出霜寒之意,向着陈友谅几人连连拍出。
“噗!噗!噗!”
韦一笑轻功天下无双,速度快到令几人还没来及反应胸前便出现一道寒冰掌印,随即口吐鲜血缓缓倒下。
“小心!”
苏星河大呼一声,掌印瞬发拍出几枚利刃当即被拦下。
原来就在韦一笑身影收回之际,原本倒下的陈友谅却突然暴起,胸前掉出一个圆形铜镜,趁着众人惊愕时,从袖口间激射出数道利刃,接着头也不回地远遁而去。
“蝠王,穷寇莫追!”
韦一笑眼底寒芒闪烁打算追击,被苏星河拦下。
原著中,陈友谅行事谨慎、城府极深,这种人向来会给自己留有后手,因此苏星河将韦一笑喊回。
“往后总会遇到的。”
看着陈友谅远去的方向,苏星河呢喃低语道。
“哼!真是便宜他了!”韦一笑看了看寒气弥漫的铜镜,冷哼道。
“走吧,此地不宜久留。”
殷天正环顾四周,察觉到周围有些异常安静的氛围,眼底划过一抹不安。
众人闻言点头,正要离去之时,突然一阵破空声传来。
“戴绮斯!终于找到你了!”
三道衣着怪异的身影出现在众人面前,目光锁定戴绮斯,眼神不善。
“戴绮斯?紫衫龙王?”
声音落下,明教众人眼神纷纷震惊地看向戴绮斯,方才听闻谢逊称后者为紫衫妹子,只是心中惊疑,但并未确定,眼下这三人话语一出,当即将戴绮斯真实身份道出。
“你真的是紫衫……龙王?”
周巅与说不得面露震撼,一脸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看起来白发苍苍的老妪。
“不错,她就是紫衫妹子。怎么?难道紫衫妹子易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