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一般的恐怖,毕竟人在被吵醒的时候,总是会格外生气啊。”
兰波的神情一滞,“那个孩子……”
“告诉你也无妨,我所知晓的秘密,就来源于长与君哦。”太宰笑道。
“因为那孩子的异能吗……”
兰波的身边,深红的仿佛是火焰一般的光芒摇晃着、闪烁着。
虽然很难相信,但其实,他的心里也隐隐有着“长与涣的异能就是恐怖到所有秘密都无所遁形”的猜测。
毕竟无论是太宰君、还是长与君,都还只是少年,不可能是八年前荒霸吐事件的亲历者,不可能知晓当时的事。
也不太可能从横滨的其他势力中,得知关于他的信息。
因此,唯一的理由就只有那位看似纯粹无邪、实则恐怖至极的天使,长与涣了。
如果说,长与涣能够实现一切心愿……
那么,完全看穿他的秘密,看穿他的真名以及异能,又有什么奇怪的呢。
只是,理智上认为合理是一回事,情感上接受自己的秘密被两个少年轻松揭穿,又是另一回事。
兰波轻轻地呼出一口气。
“怎么,兰波先生想杀死他,然后吸收他,将涣君异能化吗?”
太宰用一只手托着脸颊,“这是无法做到的呢。”
“只要瞬间杀死他,就可以了吧。”兰波说。
“这样啊,兰波先生还没有发现那件事啊。”太宰浅浅地笑着。
“……什么?”
“几个月过去,涣君的身高一点儿都没有改变,这件事。”
兰堂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在那真相之前,空气中仿佛连微小的尘埃都在颤栗。
太宰平静地说,“看来你也想到了呢。没错哦,涣君是不可能死掉的,他既然能够实现愿望,怎么可能不为自己实现愿望呢?涣君他……早就为自己加持了恒定不变的生存诅咒。”
兰堂缄默着。
不是他轻信太宰的话,而是太宰的话说得太合理了。
所有蛛丝马迹都在指向“太宰没有撒谎”。
也就是说……
那位强大的、恐怖的、不应该出现在人间的天使……
不仅无法正面击败,连暗中谋害,都没有成功的可能。
想要杀死天使、让那个恐怖存在死去,只有太宰这位“反异能者”能够做到。
然而,太宰和天使处于同一阵营。
这样的话,局面就成了毫无疑问的死局。
即使他能杀死太宰,也是徒劳无用,因为只要长与涣在,他的秘密就会有被泄露的危险。
而且,如果太宰死去,那位天使,恐怕会在暴怒中和他不死不休。
这两位少年……究竟是怎样可怕的组合!
没有任何胜算,即使是再聪明的人、再杰出的异能,也无法击败他们。
兰波张了张嘴。
解除了自己的异能。
他坐到少年的对面,顿感一阵手脚冰凉。
寒冷,无边的寒冷围拢过来。
太宰冷静地看着这一幕。
差不多了,用事实阐明“对方毫无胜算”,并使对方相信这事实,让其产生无力反抗的敬畏。之后,就可以抛出诱饵,使得对方站在自己这一边。
“兰波先生也不用太担心啦。”
太宰安慰似的说道,“我不会轻易将这个秘密告诉别人的。毕竟……信息是有价值的呢。”
“你想……怎么做。”兰波不停地朝着自己的双手呼气,他仿佛冷得手都要冻僵,只能以这样的方式温暖自身。
“不是我想怎么做,而是兰波先生想怎么做。”
太宰微微一笑,“涣君好不容易想实现谁的愿望,他大概是对荒霸吐感兴趣了吧,而我恰好也对那个存在稍微有点兴趣。所以啊,我想推动这场许愿实现。”
兰波用一种困惑的眼神看向他。
“但是阻隔这场许愿实现的,是太宰君所提出的五亿円。”
“兰波先生难道觉得那个价格不合适吗?别说愿望与荒霸吐相关了,即使是许愿得到一块面包,‘许愿的机会’本身价值就难以估量。”
太宰端过番茄肉酱意面的盘子,他低头看了一眼意面,稍微皱了皱眉。
他其实不太喜欢过分黏糊糊的东西。
不过,也不是不能下口。与其说是不挑剔,不如说是无所谓。
兰波没回话,五亿円是合理的,但他拿不出那么多钱,这也是事实。
太宰漫不经心地夹了一筷子意面。
“不过我也知道,兰波先生的窘迫情况啦。所以……如果你能做到一件我要求的事,那么,我就降低这个许愿的门槛。”
“……你想要我做什么?”
兰波闻言,其实更放心了点。
有要求的人不可怕,可怕的是一无所求的人。
“也不是什么特别的事。”
太宰抬眼,微笑着看向这位欧洲情报员:
“我想你用你的异能,让先代‘复活’。”
“……让先代‘复活’?”
兰波吃惊地与太宰对视。
他想过,太宰这般的少年会希望他去做什么,唯独没想过这个答案。
太荒谬了……!
为什么要让先代复活?先代和这少年有什么关系吗?
假如先代复活的话……
兰波的大脑飞速运转。
很快,他看向太宰的眼神就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先代复活,对谁的影响最大?
答案呼之欲出——森首领。
对森鸥外而言,一个死掉的先代才是好先代。如果先代复活,在组织内部,关于首领位置的质疑,以及暗中的窥视,好不容易稍微平息了点下去,就要再次出现风波。
但是,这少年,为什么要动摇森的首领位置呢?
“是为了加重筹码哦。”
太宰微笑着,“兰波先生不用想太多,我知道,你对森先生的观感偏好,我也并无将森先生置于危险之中的想法。然而,如果能独自解决‘先代复活’的事件,我加入Mafia,就算不成为干部,至少能直接达到准干部的位置吧。”
“……是为了这个吗?”
兰波停顿了一下,“但是,如果你解决这场事件的话……”
“没错,你,‘兰堂’,会成为Mafia的叛徒。”
太宰耸了耸肩,“不过,兰波先生,难道真的觉得,你会一直留在Mafia之中吗?”
“那种事情,也未必不可能……”兰波的眸光闪烁。
如果能在不惊动任何人,不暴露自己的情况下,杀死荒霸吐,找到当初发生的事情的真相。
如果经过荒霸吐的记忆,得到的不是他的搭档的下落,而是他的搭档的死讯……
在Mafia如此多年,双手沾满血腥与罪孽的他,真的还会、真的还能有那个资格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