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侦探的愿望,该是消灭世界上所有的罪犯。要不,你向我许这样的愿望吧?”
“你想左右我的想法,那可是没用的。”乱步说。
“哦,这样啊,那么,我的答案就是不行。”
长与涣又切下一块松饼,眼神询问太宰是否要尝一尝,被太宰拒绝后,很愉快地放进了自己嘴里:
“因为,这并不是侦探先生最希望的意图。带我走什么的,对你来说并不重要。”
“咦?”乱步扫了他和太宰一眼,“带你离开,对我而言当然重要。”
“不重要。”
“重要。”
“不重要啦——”
“侦探说重要就是重要——”
“侦探先生好幼稚!”长与涣叫道。
真是的,要是重要的话,他不就得实现对方的愿望,离开Mafia、离开太宰了吗?
这样的话,就没法继续按照太宰的剧本演下去、没法获得很多很多的小钱钱、没法实现一百四十七亿円的伟大目标了!
长与涣气鼓鼓地盯着乱步。
乱步也气鼓鼓地盯着长与涣。
什么啊,他过两年就成年,这样一个超级成熟的人,竟然被看起来也就十岁左右的孩子说幼稚了!
虽然说,他早就看出,这孩子待在Mafia并不会有危险,也不会过分扩大Mafia的危险性——他的确只是因为社长希望来,才一同过来……
但社长很重要,所以社长的愿望就是很重要啊!难道这是什么很难理解的事?
本来只是想带走这孩子而已,现在他不得不看看,这少年执意待在Mafia,究竟是有什么意图!
乱步眼眸一眯,抬起手,不知从什么地方取出了一副黑框眼镜。
超推理!
第26章
乱步沉默着。
在发动异能后,他就陷入了那样的无言。
他看了看长与涣,又看了看太宰,再看了看长与涣。
太宰在看另外的方向,他的左眼仿佛蒙着乌泱泱的迷雾。
即使游戏机里,游戏已经关闭,他的手指依然无意识地按着机身上的按键。
“如果我说……”
乱步像是在慎重地斟酌一般。
“我的愿望是让你的异能力消失呢?”
长与涣没有回应。
当然,不是他冷静,而是他还没有反应过来这意味着什么。
太宰的手指却是微微蜷缩了起来。
没错……
就是这个愿望……
只有这样的愿望,能够将涣君从他自身的工具处境中解救。
但是……
长与涣慢慢地,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
他想看太宰,想向太宰求助。
然而,太宰没有给他任何指令或者帮助。
于是长与涣忍着没有转头,他的手慢慢地爬到太宰的手边,轻轻握住了太宰的手。
而后,他静静地盯着乱步。
那样的安静,简直就像正在用某种精密的仪器,来冷酷地测量这位侦探的灵魂。
森鸥外的眼神发生了细微的变化。
这样的天使,让他想到自己第一次握上手术刀,用刀切开患者皮肤的感觉。
令生命战栗的、跳动的、不可思议的、兼具了器具的冰凉与疫病的温热的一切——
仿佛都化成了此刻的长与涣。
“可以哦。”
长与涣微微笑着。
“用你的异能力和头脑来换吧。”
太宰无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他转过头,直勾勾地盯着长与涣。
这是非常优秀、非常合适的拒绝的台词。
但是……
这不是他教给涣君的台词!
“名侦探,用你那支撑起整个侦探社的异能力,来拯救我吧?”
长与涣的脸上,浮现出那样美丽,那样温柔,那样纯洁又狡黠的笑容。
“我的异能力之于我,正如同你的异能力之于你,它们是同等的诅咒。”
“假如你要实现这样的愿望,实现‘让我的异能力消失的愿望’,就和将你从你的异能力之中解脱出去一样无害,我不可能会拒绝。”
“可是啊,实现愿望,是要付出代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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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想清楚,当异能力涣散之后,一个与世人如此不一样的人,一个无法再以‘我之所以如此痛苦、全部都是因为异能力’来当做借口的人,还剩下什么的话……”
长与涣放下盘子,站起身,笑眯眯地用双手捧住了乱步的手。
“用你的异能力来作为代价吧?”
“……涣君。”
太宰不知道自己是以怎样的心情,叫出了他的名字。
一直很听他的话的长与涣,这次却没有回应他。
好像有什么在崩塌。
“求你了,你说吧,你说你愿意用你的异能力作为代价,将我解救出去……”长与涣扬着笑脸,看着大睁着眼睛的乱步。
“已经足够了。”太宰也站起了身。
他用力地拉住了长与涣的手臂。
“你说吧!”
长与涣被太宰向后拉得一个踉跄,却还是固执地盯着乱步的眼睛:
“你说啊——只要没有异能力就万事大吉了,异能就是这个世界上的一切祸端的成因,只要异能消失的话、只要没有异能的话,就不会有人被视作工具、异端、怪物,人们就能和平而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就是因为异能,才会有人那样不同,只是因为异能,才会有人如此不幸!名侦探,只要你这样告诉我,我就让我的异能消失,将我自己从痛苦中解放,然后,就像你所拯救的无数人那样,深深地感谢你为我做的一切——你说吧,只要你这样说,我就会相信。”
他的脸上,挂着那样执着的笑容。
那样认真的、仿佛真的希望乱步向他许下愿望的笑容。
乱步张了张嘴。
他可以驳斥……当然可以。
他有一万种方式能驳斥长与涣的话语。
从任何角度,从前提、结论、逻辑的连接……
“不能答应。”
福泽的内心思潮汹涌,面色反而更加平静,他将手按在了乱步的肩膀上。
别人不知道,但他是知道的……
乱步……根本就不是异能者。
绝对、绝对不能让乱步失去“异能者”的身份。
不能让他失去“之所以会被当做怪物对待、之所以始终无法理解世人,都是因为你有‘超推理’的异能”这个理由……
否则……福泽根本无法想象那个“否则”。
“我知道的。”
乱步看着长与涣的眼睛。
仿佛隔着磨砂玻璃的,灰紫色的眼睛。
“我是世界第一的名侦探,我需要我的异能,我需要它去拯救愚笨的世人,我还有很多的真相要找寻、还有很多的邪恶要斩灭,所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