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爱给海贼取名的布兰纽少校因此称呼其为不死之蛇海德拉。
这一称呼传遍大海,就连飞天海贼团内部都管她叫蛇姬。
[……所以我说,我不明白他们的脑子是怎么长的。]
喜提酷帅外号的蛇姬本人叹息。
不论是蠢招频出的五老星,还是只会听命的特工同僚,都不是最让娜丝迦不可思议的那部分。
她真正E觉得匪夷所思的,是海军推出的通缉令赏金制度。
[挨个挨个给海贼按危害性排号,还给对方取一个巴不得外人一听就知道她非常厉害的代号。]
来自现代社会的恶魔不太能理解人类的脑回路,[他们就这么喜欢给敌人脸上贴金?]
没有赏金之前,大海消息堵塞,海贼大多活跃在某个特定海域。
赏金出现之后,一看报纸,什么,同行竟然比自己厉害?!
这怎么行?我也要干出一番事业,我要比他们更厉害!
而这一心理活动表现在行动上,就是海贼们开始互相攀比,掠夺平民,抢劫贵族,虐杀海军。
恶魔点评:[脑子有病。]
系统汗颜:[也能提醒海军平民他们的危险性嘛……]
不然让文职海军做什么?
每年新增那么多海贼,全部算完赏金再拉个表,自然就能证明自己有在好好干活。
[希望他们这次不会掉链子,好好发力。]
两年以来,一直给中将多拉贡暗自传递情报,被海军称作幽灵的卧底微微叹气,意味深长。
在前进的路上,史卡雷多与她聊天。
副手感叹:“我到现在还记得,当初海军那帮子黑心肠算计我,兄弟们死的死残的残,只有你一个人收到信号后来救我。”
壮汉虎目含泪,蹲在甲板上,声音哽咽。
“我发了那么多条信号啊!只有你跑过来!”
m此之后,本就外冷内热的史卡雷多对她更加亲密,仿佛当年提着克洛克达尔让她捅死的海贼是另一个人。
“你还小,安娜。”
史卡雷多小声说,“……等到了总部,别冲到最前面了。”
小小的女孩坐在旁边,乖巧如人偶,“我记得的,史卡雷多。”
她的笑意隐藏在眼底。
怎么可能不记得呢?
那可是她第一次操刀,让海军专门设下陷阱,又偏偏在最后如同神兵天降,救下了史卡雷多。
海军会感激传递情报的卧底幽灵,憎恨乱了好事的蛇姬。
史卡雷多会怨恨不来救援的其他部队,怨恨关键时刻却通讯不利的特殊电话虫研发者印迪戈。
但他信任唯一一个来救他的安娜。w?a?n?g?阯?发?B?u?页?????ū???é?n?Ⅱ?????5???c????
小小的安娜,救了他和兄弟的安娜,被海军多拉贡袭击,重伤濒死的安娜。
m那一天起已,史卡雷多和他的心腹就暗自站在了她这一边。
否则印迪戈怎么可能被一个新人挤下去?
海军不知道,海贼也不知道,活着的人不知道,死掉的双方
唯二受益者是安德森,和逐渐得到海军信任的卧底幽灵。
不惜一切代价。]
恶魔轻笑。
双方共同打造出只。
而现在,是时候更进一步了。
她隐去眼底的笑意,面容依旧冷淡且苍白,个子娇小的女孩穿着羽织,就像精美而没有生气的人偶。
克洛克达尔却知道对方绝不是人偶。
他等到安德森回到会议室才压低声音,“你又在发什么疯?!”
忠诚?忠义?誓死追随大头目?
旁人感动得泪流满面,他克洛克达尔却连个标点符号不会信!
“你知道维系暴力集团生命力的是什么东西吗?”
面对他的质疑,安德森冷不丁问。
克洛克达尔:“什么?”
他不耐烦跟她在这种时刻玩谜题游戏,“当然是暴力!”
“不,克洛克达尔。”
比他还要小13岁的女孩在桌前坐下,慢条斯理剥着果盘中的柑橘。
“人是很脆弱的东西。”
她说,剥开橘皮,撕去脉络,汁水沾在纤细的指尖。
“我们是海贼,被普通人恐惧,被海军追杀,被同行算计。”
“世界不认同我们,我们就在新世界里追求认同。”
海贼船上就是这样一个“新世界”。
世界越恐惧,越排斥,就越将他们这些暴力份子推向组织,世俗结构抛弃了他们,他们就在内部寻求构建新的秩序。
于是,忠诚、情义、勇气、为兄弟两肋插刀,为头目不顾生死的价值取向诞生了。
于是,新的社会秩序诞生了。
克洛克达尔想一想就能明白她的意思:“这不就是老生常谈?解构这些玩意有什么用?”
大道理人人都懂,安德森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所以我说了,人都是脆弱的东西。”
新秩序建立,依靠暴力实现的情谊成为所有组织成员信奉的铁律。
在新世界里,他们这些被放逐,被排斥,被恐惧的群体,竟然就与同伴建立了前所未有的情感纽带。
而对于生性凶狠多疑,难以信任他人的海贼来说,这就是生命中最重要的一部分了。
“史卡雷多是这样。”
信奉忠义的战斗员等到了为他舍生忘死、并肩作战的同伴。
“大头目是这样。”
一直对宿敌怀有恨意,但更有尊敬的枭雄等到了赞同他理念的忠诚下属。
“其他人更是这样。”
格尔尼卡得到了能让他安心升职的上司,五老星得到了可以为圣地牟利的下属,海军得到了能够传递情报的卧底。
飞天海贼团的其他海贼更是在她身上看见了自己心中隐藏的渴望:
——饮下兄弟酒,当生死与共,永不背叛。
女孩慢慢吃掉这些橘子,洁白的牙齿也仿佛如刀,咀嚼果实的血肉,享受进食与丰收的快感。
她抬起已脸,笑容在白炽灯下诡谲而微妙。
“一旦体系崩塌,秩序瓦解,忠诚与情谊就再也没有意义。”
“那我们得到这样的舰队,又有什么用呢?”
年幼的女孩笑着,她仿佛看穿了他想做的事情,一字一句全部踩在他心尖之上。
多好的盟友,多好的搭档,能想他所想,急他所急,脑力出众,实力与年龄略有不足,却是一个辅佐头目的好苗子。
就像是专门为他克洛克达尔量身打造的好同伴。
她明明在笑,那笑容却给克洛克达尔带来了难以言说的恐惧。
他仿佛站在高崖之上,面前就是梦寐以求的宝藏,海浪m天上打落冥府。
而身边陪伴左右的蛇劝他,没关系,只需要再走一步。
再,走,一,步。
“……好。”
克洛克达尔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