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活着吗?!”
“……是魔法。”
罗宾恍然大悟:“安娜斯塔西亚的身体死了,现在住在这具身体里的是恶魔娜丝迦……但是为什么?”
“娜丝迦是安娜斯塔西亚六岁那年降临的,”罗说,“那么,在六岁以前,都是谁在操控这具身体?”
“你们谁还记得最开始的时候?”
罗示意他们回忆:“那个安娜斯塔西亚可不是植物人。”
她会走,会动,会呼吸,只是神情额外呆滞,他们都以为这是一个神智有损的孩子。
“这具身体里还有其他人。”
罗说。
一句话轻飘飘落下,砸得所有人头晕眼花。
费加兰德脸色一变。
他想到一个可能性,一个堪称疯狂、堪称荒谬的可能性。
难道说,她……
众人屏气凝神,沉默地注视着同位体的会谈,另一个世界的他们也被吓得不轻,最后,鹤参谋说自己会去与她交谈。
然后鹤死了。
然后海军也乱了,革命军也反了,一部分海军跟着战国他们出逃,一部分人却坚持站在圣教这边,全世界打成一团!
只有和之国还算一片净土。
露玖:[您喜欢这样吗?]
她有些悲伤地看着娜丝迦,[全世界都乱了,娜丝迦阁下。]
她以为她喜欢战争,喜欢疯狂,以至于拉上全世界一起下地狱。
娜丝迦却说。
[不,我厌恶战争。]
年轻的君王背着手,注视着从空中落下的雪,她的表情依旧平静:[战争会死很多人,包括我。]
露玖一愣:[但……]
[因为现在的死亡没有意义,鱼只会再度跳进水里。]
露玖:[我不太明白……您怎么能说现在的战争没有意义?有很多人死了……]
[我知道,波特卡斯,战争会死很多人。]
自从得知夏姆洛克消息后,心情一直很好的娜丝迦温和地说。
[我从前的监护人就是在战争中去世的。]
露玖沉默了,放映室里的人也沉默了,库赞模糊想起来娜丝迦曾经自述的过去。
她说,在她小时候,也经历过战争。
当时娜丝迦不过轻描淡写,于是也没人放在心上。
露玖:[……他是您重要的人吗?]
娜丝迦纠正:[是她,不,她不算重要,我与她相处的时间很短。]
[但她教会我很多东西。]
露玖忍不住继续问,大概是娜丝迦这样的人的过去实在太具备吸引力,于是连放映室的人也要竖起耳朵,想听听怎么样的过去才能塑造出如今的娜丝迦。
[什么?]
娜丝迦:[比如?真的会有人愿意为了信念甘愿赴死?]
她轻笑一声:[再比如教我唱歌?这些都不重要,波特卡斯。]
死了就是死了,人类的生命比流星还要短暂,周一出生,周六去世,死后便陷入永眠。
于是死亡便是世界赐予人类的祝福,恶魔也愿意让他们得以安息。
[我经历过战争,]恶魔说,[所以我很清楚我在做什么。]
[我在重塑新世界。]
众人:“……”
“我听到这个词就想吐,”罗冷着脸说,“没有一个好人会这么说。”
创造新世界,这个词组几乎是反派专属。
罗宾在理清思绪:“鱼会反复跳进池塘……这是什么意思?”
大和:“是说她回档后一切都会复原的意思吧?”
罗宾皱眉,看向屏幕,娜丝迦离开了和之国,去往艾尔巴夫。
在那里,海军等人已经设下了埋伏。
会是这样吗?
她忍不住去想,你是这样想的吗?
到底是哪里缺了一环,哪里没有被他们注意……?
脑中灵光一闪,罗宾猛地绷直脊背。
她不可思议地看向屏幕,轮回转瞬即逝,一次又一次,旁边的克洛克达尔与金狮子交谈数数到底死了多少次。
克洛克达尔:“这下黄猿死了。”
金狮子:“我也想打啊!”
在座的各位,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是恶魔必杀榜!
两人对视一眼,倒是生出几分诡异的惺惺相惜。
众人的心情沉重又复杂,看着自己死,他们觉得被创飞,看着娜丝迦死,他们又觉得不是滋味。
就是哪哪都不对劲!
“好了,”鹤麻木地说,“别争了,都死了。”
大家都平等地嗝屁,娜丝迦独自一人存活。
卡普:“做到这个地步,到底要干什么?”
老爷子的质问吐出来,又被夏姆洛克的出现塞回去。
夏姆洛克双目通红地注视着濒死的敌人,长剑高举,却只是斩断她染血的长发。
卡普:“……”
他痛苦地捂住脸:“我不想看了,谁爱看谁看!”
怎么到现在还有爱情戏,这不对劲!!!
贝克曼闭眼:“你家出情种啊。”
香克斯安详:“再说就是你家。”
[别哭了,夏姆。]
重伤的娜丝迦笑:[哭不适合你。]
众人:“。”
气氛一下子诡异起来。
人人都觉得自己又吃了一大口干的,个个表情精彩纷呈,欲言又止。
费加兰德:“……”
他的太阳穴不停跳动,抽痛到神经都要断裂,这两个人越两情相悦,越衬得他像个可笑的小丑。
凭什么他们能有这样的路?凭什么另一个他会有这样的路径与命运?
他的眼神疲惫到了极点,猜测溜到嘴边又被吞下,他甚至想到了花之间那只会说话的狗,更觉得自己没错。
但费加兰德不想告诉他们自己的猜测,被看了这么多次热闹,就让这群家伙直接被吓死吧。
[我是该叫你系统……还是伊姆?]
轰隆!
人人呆若木鸡。
五老星的声音滞塞不已:“不、这不可能!”
但这就是真相。
他们木然地听屏幕上两人的对话,听他她们说出世界的真相,听娜丝迦道出循环的本质,听……
“我们的世界,”大和迷茫地说,“……是假的?”
贝加庞克:“鱼会反复跳进来、原来是这个意思!”
香克斯:“所以她其实是想……!”
他们的瞳孔放大,难以置信地屏住呼吸。
——世界重置了。
娜丝迦消失了。
费加兰德终于明白了一切。
耶稣背上全世界的罪债去世,从此身死债消,而被视作神祇。
而娜丝迦呢?她会被世界看成什么?
“彻底的疯狂,彻底的信仰,全世界的尊崇与追随……”
鹤:“……这才是她想要的世界之王。”
他们对视一眼,都看见彼此